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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迪迪向墨魚和大砦獸動手的同時,城風起云涌,亢明子、江川、狴炎、遄蛛蛛等擁有強大戰斗力的團隊,紛紛向忠于元老會的半妖人發動了襲擊,被襲擊的對象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么倒戈,要么死亡。WWw.QΒ5、C0m/叛亂的消息被嚴密封鎖起來,盤踞在地下的元老們一個禮拜后才隱約聽到了一些傳聞,據說那些卑賤的半妖人聯合起來,準備發起一場暴動,徹底殲滅元老會。
雙拳難敵四手,它們不敢貿然到地面上打探消息,急沖沖地向雷獸討說法,但是雷獸避而不見,只讓一個人類奴隸傳話,讓它們自行解決,別打攪它。元老們面面相覷,只好去找僅次于雷獸的計蒙,結果它們在黑暗潮濕的地洞里發現了計蒙的尸骸,頭顱已經被割去,從尸體的腐爛程度來看,大約有一禮拜的時間了。
這一發現徹底激怒了元老們,與此同時,它們也感到岌岌可危。在冉遺魚的帶領下,它們再次來到了地下巢穴的中心,無論如何都要見到雷獸。這一次,那個人類奴隸的阻攔起到了反作用,冉遺魚伸出觸手,把他的一條胳膊生生擰了下來,用狂暴的口氣說:“去向雷獸大人傳話,我們元老會正面臨著一場暴動,我們需要他主持大局!”
那人類奴隸疼得臉色蒼白,肩膀上血如泉涌,怎么用手捂都止不住。他慢慢坐倒在地上,在失去知覺之前,臉上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的任務已經完成,沒什么可遺憾的了。冉遺魚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它只是怔了一下,有些擔心雷獸會遷怒于它,但形勢萬分危急,這樣的念頭隨即被拋到腦后。它率先走到鋼門前,重重敲了幾下,退后半步。“嘭嘭嘭”,沉悶的聲音在地下回蕩,但是門的另一端始終沒有動靜。
冉遺魚心里升起一種不祥地預感,難道說雷獸大人也跟計蒙一樣掉了腦袋?它伸出無數觸手,像擂鼓一樣砸了一通。提高聲音叫道:“雷獸大人!雷獸大人!你在里面嗎?出大事情了!”
依然沒有動靜。這下子冉遺魚慌了手腳,它用觸手在門邊上摸索著,沒有發現任何可以借力的縫隙,它突出堅韌的舌頭一通亂戳,戳破了鋼鐵。卻被堅不可摧的合金層擋住。冉遺魚束手無策,它拼命開動腦筋,突然想通了其中的竅門,這扇鋼門是不能強行打開的,一定存在什么它不了解的機關!
它重新回到那人類奴隸地尸體旁。仔細翻弄了一陣,在他的手里發現一只塑料遙控器,其中一個藍色的按鈕磨得很光滑。似乎經常按動。冉遺魚拾起遙控器,對準了鋼門按下那只藍色的按鈕,“咯咯咯”一連串響,大門沿著軌道和滑輪移到一邊,露出一人寬的通道來。
冉遺魚聞到了一種古怪地氣味,以前從沒有過,它并沒有在意,當先走了進去。
冉遺魚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一方面是擔心雷獸已經遇害,另一方面是擔心雷獸安然無恙,盛怒之下對它下毒手。但是映入眼簾的場景令它震驚不已,尊敬的雷獸大人竟四仰八叉躺倒在地上,眼皮耷拉著。嘴角流出長長的唾液,似乎陷入熟睡中。完全失去了知覺。它的手邊丟了一支暗紅色地竹竿,一尺來長,末端有一只金屬制成的小碗,仿佛被無數手掌撫摩過,通體珠圓玉潤,像是一件古董。
冉遺魚急忙上前去試探它的鼻息,還好,雖然微弱而急促,還能夠感覺到。它心中一塊石頭落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呼喚著雷獸,推動它碩大地身軀。但是溫柔的呼喚沒有用,雷獸非但沒有蘇醒過來,反而打起了鼾,冉遺魚實在等不及了,它讓一頭猿怪弄些冷水來,淋在雷獸的頭上,又把嘴湊到它耳邊,大聲叫喊著:“快醒醒,雷獸大人!大事不好了!”
折騰了好一陣,雷獸終于從睡夢中蘇醒過來,它神志有些恍惚,用力搖晃著腦袋,大著舌頭問道:“冉遺魚,是你!有什么事嗎?累了一宿,你最好不要打攪我,我會發火的…我發火的話后果會很嚴重…”
冉遺魚退后半步,恭恭敬敬地說:“雷獸大人,地面上的那些半妖人已經背棄了我們,他們打算把我們徹底消滅,成為G城唯一的主人!”
“哦?領頭的是誰?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做?”
“不知道。我們所有地私人部屬都被他們殺死了,得不到任何消息,就連計蒙…也在睡夢里掉了腦袋。雷獸大人,我們必須馬上采取行動,不等呆在這里等死!”
“計蒙嗎?”雷獸的腦筋似乎生了銹,半天拿不出一個主意來,冉遺魚焦急地等待著,它卻眼皮打架,搖搖晃晃又打算睡去。
“大人哪!大人!我們該怎么辦?”
“…那些半妖人嗎?殺死他們,一個都不要留下,沒有他們我們照樣可以生存下去!”
冉遺魚苦笑一聲,看來雷獸根本就沒有清醒,單個的半妖人雖然不能跟元老相抗衡,但幾萬半妖人聯合起來,那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試圖把他們全部殺死,肯定會導致兩敗俱傷,讓妖怪族城外人類和妖怪族撿一個現成便宜。雷獸什么時候變得這樣沖動了?這不符合它的性格呀!
冉遺魚還在猶豫不決,其它地元老已經哄然接受了雷獸的命令,紛紛向四下里散去,準備到地面上教訓一下那些不知好歹地半妖人。冉遺魚怔了一下,它不便阻止它們,只好在雷獸耳邊低聲說:“大人,這好像有點不妥…”
雷獸揮揮手示意它別再說下去了。它大大打了一個哈欠,從貼身取出一團黑乎乎的膏葯,拾起那根竹竿,小心翼翼地抹在金屬小碗里,然后它一骨碌爬起身來,點燃了一盞油燈,把小碗湊到火焰上烘烤片刻。膏葯融化沸騰,“噗噗”冒著氣泡,散發出一股怪異的味道。雷獸就著竹竿深深吸了一口煙,臉上流露出陶醉的神情。
冉遺魚終于知道那股子氣味是從哪里來的。它擔心地問道:“大人,你在吸什么東西?”
雷獸沒有理睬它,盡力吸了十來口,似乎過足了癮。才瞇著眼睛說:“是胡佑軍從人類城市里帶來的,叫福壽膏,吸了以后渾身舒泰,就像在天堂里一樣。”
“胡佑軍?”
“嗯,就是那個人類奴隸。他很能干,把這里打理得井井有條…”
冉遺魚的臉色有些尷尬,它不敢在雷獸面前提起,胡佑軍已經被它殺死了。
“對了,胡佑軍呢?他跑到哪里去了?”
“這個…我不大清楚。”
雷獸皺起了眉頭。它已經習慣于睜開眼就看見胡佑軍諂媚的笑容。它鼻翼一張一翕,似乎聞到了什么血腥味。“誰死在外面了?是不是胡佑軍?誰動地手?”它的語氣越來越嚴峻,近乎于憤怒的咆哮。
最擔心的預感終于變成了現實。冉遺魚撲通跪倒在地,斷斷續續地說:“他…攔住我們不讓見您…我一個不小心…擰斷了他的手臂…失血過多…”它的牙齒咯咯直打架,顯得內心非常恐懼。
“你殺了他!你竟然殺了他!叫我以后到哪里去弄福壽膏呢?”
“胡佑軍也許包含禍心…那種福壽膏…興許有毒…”冉遺魚聽出了雷獸口氣里的殺意,它慌不擇言,把臟水引到了胡佑軍身上。
“有毒?胡說!”一語驚醒夢中人,雷獸馬上回想起胡佑軍地種種不尋常之處。遠離家鄉,遠離親人,他沒有任何怨言。死心塌地扮演一個奴隸。他是個出色的管家,把雷獸的戰利品分門別類收藏起來,在收藏的過程中,他找出一個紫檀木的盒子,恭恭敬敬地問雷獸是從哪里得來地。
紫檀木的盒子。雕工非常精細,盒面上是游仙圖。周圍是傳說里的七十二洞神仙。雷獸不記得了,它沒有任何印象,大概是某次打草谷的收獲,覺得精致有趣,隨手帶了回來,丟在角落里,事后就忘記了,再沒有去翻看過。
打開來,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當時雷獸好像是這么說的。胡佑軍摸索了半天,拉開盒子底部地暗匙,掏出一根怪模怪樣的竹竿,一盞油燈,一包黑黝黝的膏葯。他如獲至寶,神情非常興奮,問雷獸能不能把這東西送給他。雷獸問他這東西是什么,派什么用場地,胡佑軍回答說叫福壽槍、福壽燈和福壽膏,有提神醒腦、延年益壽的功效。他當場演示了一把,點起福壽燈,把福壽膏抹在福壽槍一端的金屬小碗里,就著火苗烘烤了片刻,吸上幾口煙,渾身舒坦,飄飄欲仙。
雷獸動心了。它活得很無聊,需要一點異樣的刺激,于是學著胡佑軍的樣試了幾口,不知不覺,它也愛上了這玩意。人類是萬物之靈,有一點道理,只有他們才能發明這樣神奇的福壽膏,只要一點點,抽上幾口煙,整個世界就變得那么順眼,比做神仙還快活。活著為什么?出生入死戰斗為什么?不就是為了這幾口煙嗎?
一開始雷獸還慷慨地跟胡佑軍共享,到后來,福壽膏成為了它的禁臠,成為它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整天迷迷糊糊,吞煙吐霧,什么都不想,腦子也有些生銹了。又有什么關系呢?只要胡佑軍能夠源源不斷地提供福壽膏,就把一切都交托給他打理吧…
雷獸地雙手顫抖起來,它不知不覺中了胡佑軍的圈套,這里面一定有什么陰謀詭計,必須拷問他,弄個清楚,可是,他已經死了,是冉遺魚殺了他!這個混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包含禍心,嘿,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什么福壽膏,說穿了就是毒葯,人類試圖用這種東西來毒害我們,根本一點用都沒有!我們是百毒不侵的!我倒想看看他們能耍出什么花樣來,你破壞了我全部的計劃!該死的,你給我起來!”
冉遺魚伏在地上連連磕頭。說什么都不敢起身。
“你壞了我地大事!你壞了我的大事!”雷獸喃喃自語著,突然把嘴一張,舌頭像箭一樣竄了出去,從冉遺魚地天靈蓋一直深深捅到胸腔里,攪出一個深深的血窟窿。冉遺魚地腦子和心臟同時被破壞,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軟軟地癱倒在雷獸腳下。它死得沒有任何痛苦。
對于擁有超強再生能力的元老來說。這是一種幸福。
雷獸收回了舌頭,感到有些煩躁不安,它需要福壽膏,更多的福壽膏。它翻箱倒柜,找到了那只紫檀盒子。打開來卻發現福壽膏已經差不多用完了,只剩下拇指大的一塊。這怎么夠!雷獸火上心頭,用力把盒子一砸,嘩啦碎了一地,那些神仙的頭。神仙的臉,神仙的手,指著它。在嘲笑它,笑它糊里糊涂,墮入了人類地圈套中。哈哈哈,沒有福壽膏,看你怎么辦!
雷獸發瘋似地從碎片里翻出那一小塊福壽膏,用福壽槍全部抽進肚去。吸完最后一口煙,它稍稍振作起來,大步流星走出了巢穴。沿著伸手不見五指的地道向前奔去。它要用**半妖人的反抗,降服他們,命令他們去襲擊人類的城市,找回更多的福壽膏來!人類啊人類,你們費盡心機把胡佑軍和福壽膏送進G城。究竟想看到什么?等著吧,這不是勝利。這將是一場前所未有地大災難!
當雷獸來到地面上時,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場意料之外的戰爭已經全面爆發了。
局勢一目了然。元老會匯集在城南,半妖人匯集在城北,雙方在貫穿整個G城的祥瑞路上展開了殊死的搏斗。半妖人占據了明顯地上風,它們分成了若干個龐大的兵團,有統一的指揮,戰術靈活多變,竭力避免跟元老們近身肉搏,通過密集地火力壓制對手,相形之下,元老會就遜色得多,它們各自為戰,如同一盤散沙,在半妖人的攻擊下顧此失彼,傷亡慘重。
變異的妖怪擁有超強的再生能力,按理說只要用觸手護住腦子和心臟,普通子彈是無法傷害到它們的性命的,但是這一次,情況發生了變化。在半妖人的隊伍中,潛藏著相當數量的遠程狙擊手,他們使用一種特殊地子彈,對元老會造成了巨大的威脅。雷獸清楚地看到,一頭旋龜按捺不住急躁的情緒,揮舞起觸手,大吼大叫著沖出了掩體,向半妖人的陣地飛奔而去,然后,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旋龜地頭頸上多了一個血窟窿,它的動作一下子變僵硬,勉強邁出幾步,就頹然倒在了地上。
雷獸朝子彈射出地方向望去,在一座六層高的樓房上,靠東的窗戶后面,它注意到了瞄準器的反光和一雙兇狠的眼睛。雷獸冷哼一聲,悄悄地回到地道里,朝那座樓房快速奔去,不多會工夫,它就從106單元的秘密出口里探出頭來。外面是激烈的槍聲,但是房間里看不到任何半妖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座樓房跟四通八達的地道相連接,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出口。
雷獸從正門走出了106單元,沿著樓梯小心翼翼地往上走,摸到了六樓最東面的單元里。它看見窗口匍匐著兩個半妖人狙擊手,全神貫注瞄準著祥瑞路以南的一草一木,尋找鋼筋水泥森林里的目標。在他們的身旁,散落著一些特制的子彈,頎長的彈頭被刷成了紅色,這令它想起了辟邪獸的眼珠。自從它逃出七寶琉璃塔以后,G城發生了多少意料之外的變故呀!
他到底是誰?這樣強大的妖獸,怎么從來沒聽開明獸相柳它們提起過!
沉重的呼吸聲驚動了那兩個半妖人,他們警覺地回過頭來,雷獸馬上伸出幾條觸手,像裹粽子一樣把他們纏得嚴嚴實實,連嘴都堵了起來。它略為思考了一下,收緊觸手,把其中一個勒暈過去,然后對另一個說:“我有話要問你,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話,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不要耍花招,同樣的問題我也會問你的同伴。只要讓我發現你有半句謊話,你的小命就完了!”
那半妖人眼珠骨碌碌直轉,似乎在忖度雷獸的話。雷獸很滿意這樣的效果,它把一條觸手從他地嘴巴里抽了出來,說道:“第一個問題,你們的指揮官是誰?”
那半妖人深深吸了口氣,突然向著窗外大叫起來。聲帶高頻振動,聲波還沒有傳出口腔,雷獸就把他的嘴塞得嚴嚴實實,一條觸手隨即刺進了他的心臟里,血汩汩流出來。“原來真有不怕死的笨蛋!”它有些煩躁不安。丟下尸體,打量著另一個俘虜,“會不會有第二個頑固分子呢?如果半妖人全都不怕死,那么元老會的前景可不大樂觀…”
它搖醒了第二個半妖人,并且把血淋淋的尸骸指給他看。壓低了聲音威脅說:“喏,如果不老實地話,這就是你的下場。你想要跟他一樣嗎?我想我快失去耐心了。”
那半妖人拼命搖頭,一臉的恐慌。
“好吧,第一個問題,你叫什么名字?”
那半妖人咿咿嗚嗚說不出話來,雷獸這才醒悟過來,他的嘴巴還被堵得密不透風。有了之前的教訓,它小心翼翼把觸手拔出來,湊在他嘴角邊時刻提防著。
“我叫薩貝。是一頭狽精,您…您是…”
怕死,馴服,正是雷獸需要地對象。“我是雷獸。”
“雷…雷雷雷獸大人!”薩貝吃了一驚,他從未見過這個半妖人的最高領袖。它深入簡出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只有少數幸運兒才有機會一睹它的真面目。薩貝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大為絕望,落在它手里,十條命已經去了九條半。
“第二個問題,你們的指揮官是誰?”
“是亢明子…雷獸大人,你一共要問幾個問題才肯放了我?”薩貝壯起膽子問。
“到我滿意為止,如果你能讓我滿意,繞你一條性命也沒什么關系。”
“雷獸大人,你不會騙我的,你趕緊問吧!”薩貝心里燃起了一絲希望。
“亢明子是這次暴動地發起人嗎?”
“不是這樣的…”薩貝有些猶豫,“名義上亢明子是最高指揮,但事實上亢明子只能指揮自己的團隊,還有其他團隊,他們…是在不同地區域里各自為戰。”
“都有哪些團隊?”
“除了亢明子,還有江川,狴炎,遄蛛蛛,迪迪,主要是這五個團隊。”
“那些紅漆子彈是干什么用的?”
“狙擊彈,是亢明子親自發給我們的,數量有限,殺傷力非常強,即使是元老也抵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