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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小雨已經(jīng)出氣了,就不再打他。只望著夏六哥,看他怎么發(fā)落。夏六哥怕他回家告訴他那**娘,又來他們家里撒潑找他們報仇。就嚇唬那潑皮:“你欺負(fù)人家的小娘子,合該將你發(fā)送到縣衙,打上三百、五百板子。”
潑皮聽了嚇得半死,連連求饒:“已是知道錯了。饒了我這一遭吧。”
王海平在一旁也跟著惡聲惡氣地說:“今兒的事兒,日后若是露出一丁點來,定要打死你。”
六哥見差不多了,這才讓他走了。
王海平見他走遠了,暗酌這事兒如今鬧大,莫不如坦誠地將事情講了,一了百了地好。于是,就向六哥道歉。直說要是沒有他們設(shè)計,小雨今兒定不會被那腌臜人欺負(fù)。其他幾個見狀也紛紛過來告罪。
夏六哥見他們幾個這般開誠布公,沒有半點欺瞞,又認(rèn)了錯。方才揍人的時候,也很是下力氣,沒有一絲絲的膽怯,心中倒對這王海平生出幾分猩猩相惜之心。于是也不再追究,倒是幾個一致約定不教父母知道。王海平又拉了大伙兒發(fā)了毒誓,定不教人知道今日之事。
一時又收拾了書包,散落的課本,硯臺。因著王海平幾個的硯臺被砸碎了,又聚到一起商量怎么跟家里交代。
倒是小雨在一旁出主意:“何不就說那潑皮喝了酒,嫉妒你們讀書,砸了你們的硯臺。你們氣不過,將他揍了。”這一番解釋倒是妙,將夏家的孩子們一下子都摘出去了。畢竟,一天打兩次架,再有道理也說不大過去。
至于,夏家兄弟臉上身上的青紫,小雨也有了說法:“同窗撞翻了八哥哥,又不道歉。所以,撕擄了一番。海礁兄也大可以說‘夏家仗著人多,不過輕輕碰了一下,就要死要活的。’這般,過兩日咱們再一處玩了。兩家的長輩自然以為不過是小孩子間嬉鬧,也不會當(dāng)真糾纏不休。”
這兩套說辭,真是圓滿得很,尤其是兩次打架都沒有小雨什么事兒。所以大家都點頭同意了。
王海平又將另外幾個連著自己的弟弟都一并打發(fā)了,只留了趙家兄弟。這時才將剛才那潑皮趁亂掐了小雨一把的事情悄悄跟六哥講了。一時,六哥又后悔剛才打得輕了。這么著,幾個人又詛咒發(fā)誓了一番。
小雨畢竟還小,不曉得事情的厲害。雖然被人無端掐了一把心里恨的不行,這般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倒也不再生氣了。
此時站在一旁看著哥哥侄兒們一臉肅穆,又跟著王海平幾個撮土發(fā)誓做張做致的,心里就有幾分奇怪。只是她素來頗有幾分眼色,雖瞧在眼里卻也不細(xì)問。
到底是小孩子,這般細(xì)細(xì)地商議好了,就覺得方方面面都安置得甚是妥當(dāng),堪稱算無遺漏。又互相扯了扯衣服,攏了攏頭發(fā)。各歸各家,各找各娘去了。
果然,小雨那套說辭甚為管用。夏六哥幾個沒什么大傷,又做出:‘平日跟王海礁很是說得來,不知怎的,這小子今日就這般不講道理’的樣子。
小夏婆子和大嫂只當(dāng)他們跟同窗玩耍。
到底不放心,又讓四嫂去王海礁家打聽了一下。王家見夏家來人客氣,自然很識做,也說是小孩子們淘氣,過幾日自然就好了。小夏婆子就罰了他們多寫一百張大字。
畢竟是小孩子,闖了這么大的禍,聽說只罰寫一百張大字。幾個小子就擠眉弄眼,竟然高高興興地領(lǐng)罰去了。
小夏婆子看了微微瞇了瞇眼睛,就叫小雨來問。小雨比幾個哥哥還要滑頭,舌燦蓮花地說了:“娘,你不知道那幾個小子多可惡。撞翻了八哥哥就跑。”
“以為我們夏家的孩子是好欺負(fù)的嗎?”
“揍了他們一頓就好了,現(xiàn)在都知道錯了,說以后不再這么冒失了。六哥說以后大家還是朋友,不可以記仇。”看看,這伏筆也埋好了。以后還能一起玩。不用擔(dān)心娘一生氣,不讓來往了。
小夏婆子看著小雨臉上的表情,一忽兒同仇敵愾,一忽兒得意洋洋。等等......怎么還有幾分奸計得逞的神色。倒也不說破,想著日后他們放松警惕再慢慢套話不遲。
夏六哥幾個的傷勢倒也不重,畢竟他們之間也沒有什么你死我活的仇恨。不過互相推搡,你給我一拳,我踢你一腳。等后來打那潑皮時,也是大家一擁而上,壓倒性單方面純毆打。
可是潑皮那里就不同了,被這群半大小子往死里狠捶了一頓。回家時,正被他娘看見他那張腫得豬頭樣的臉,立刻就嚎哭起來。不住口地追問是誰這么狠毒,又破口大罵:“是那個斷子絕孫的人家踢**門?”這般又哭又鬧的,那潑皮身上又疼,又被他娘吵的頭昏,只好說是夏家那幾個小子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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