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七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趁著汪琳彎腰拿取水壺前,杜日恆默默數算了對方左右耳共有多少個耳釘。那頭褐色挑染米色的發震懾著她——就算學校有偷偷染發的同學,也都是低調的深咖啡色。而且,她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穿這么多耳洞。俐落的眼妝與一身黑的打扮,更是增添了汪琳難以親近的氣息。
「不良少女」一詞突然躍入杜日恆的腦中,她覺得,這與她想像中氣質溫婉友善的小提琴手完全不同。
杜日恆有點失望,總感覺要與汪琳成為朋友并不容易。
戰戰兢兢地坐上鋼琴椅,調整好高度,杜日恆試了幾個音階暖手。等待汪琳的時候,她趕緊復習幾個最困難的片段。汪琳回來后,為了不耽誤時間,杜日恆表示自己已準備好了。
其中一首選曲,是杜日恆十分喜歡的,法朗克作品編號八的a大調小提琴奏鳴曲。這首曲子,她已聽過無數遍,這回終于能夠彈奏,她很是期待。
然當她實際試彈過后,才發覺這首曲子對于手小的她而言,是多么困難。
開頭還算順暢,鋼琴部份獨奏,為小提琴穩定好節拍。可當伴奏迎來第二次獨奏后,一切都變得困難。杜日恆緊繃起來,錯音如同細胞分裂那般增生,優美的樂句變得卡頓。
「彈單手和主旋律線就好。」汪琳的聲音似乎比剛才更冷了些,命令似地說。明明不是老師,汪琳的發號施令卻帶有近乎同等的權威,使得杜日恆聽話地照做。
同時,杜日恆覺得自己真是糟糕透頂的伴奏。在汪琳眼中,自己會不會是個既不盡責也不認真,琴沒練好就來合奏的壞同學?
這么想下去便沒完沒了。
她們持續試了幾回未果,汪琳乾脆聚焦于特定幾個小節,不斷重來,連第一樂章也沒有彈完。
眼看租借時間即將結束,汪琳索性停止演奏,面無表情地收妥小提琴。向吳敏惠點頭示意后,她快步離去,沒有和杜日恆道再見。
「日恆,沒事的,」吳敏惠看著杜日恆無精打采地下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我聽何老師說過,汪琳對自己的要求很高,現在又要準備比賽,壓力一定更大了。今天只是你們第一次練習而已,會覺得不自在,或是還沒有練熟都是難免的,不用太擔心,老師相信你可以的。」
聽聞老師的安慰,杜日恆一整天的委屈膨脹,擠壓著她所剩無幾的理性與自我控制能力,最終破裂。
她沒能忍住淚水,哭聲響透演奏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