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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坐下,也不懼,用勺子嘗了一口,抿了抿唇,也不是很難吃,就是太甜,齁甜的那種,感覺舌頭都被甜麻了。
“怎么樣?好吃嗎?”玲瓏坐在一旁,手撐著下巴期待的看著傅樓嶼,這可是她擺弄了一晚上的成果啊,被燙了好幾次。
“好吃,玲瓏果然有天賦。”傅樓嶼寵溺的笑看她,抬手順了順她垂在后背的墨色長發,別說齁甜,就是齁苦都得吃,玲瓏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能為他洗手作羹湯自該滿足。
聽了這話,玲瓏得意起來,揚眉笑開:“我就知道,方才明夏還質疑我呢。”
“怎么突然給我做蓮子羹?”傅樓嶼一口一口的吃著。
“謝你呀,謝你為我處理長公主的事情,我知曉必定是你做的。”除了傅樓嶼,再沒有人有這般細心耐心的去為他收尾,就是父親,也未必能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
“原來如此,但這件事情也不是全為了你,長公主的確有錯,這些年公主府死了不少丫鬟小廝,畏懼著公主府的權勢,無人敢開口,我只是為那些枉死的人開了口罷了。”
當然了,如果長公主不打玲瓏的主意,她也就不會犯到他手里,不犯到他手里他自然也不會去查長公主,也就不會被發覺。
這樣的事情,其實每個王府里或多或少有一些,但查了才知道,公主府死的人太多了,儼然已經是一座殺人的府邸,鬧到陛下跟前也不虧。
“真沒有想到,堂堂長公主,居然這樣苛待下人,那個幽燕也不曾做什么,竟然就被活活打死了,早知道我就不逼她改口了。”
聽了長公主的事跡,玲瓏也十分震驚,至少這般事情不曾在她身邊發生過,她待明月幾個如何就不說了,就是其他的宮人,犯了錯按例罰了就是,不會那般下狠手。
“這與你無關,凝玉落水,丟了這樣大一個面子,幽燕無論如何都是活不下去的。”傅樓嶼一邊應著玲瓏的話,一邊喝完了一碗蓮子羹。
“吃完了,我去洗漱,早點歇下。”傅樓嶼現在急需漱口,要不然怕是睡不著,太甜了,甜到舌尖全麻了。
“好的,那你快去快回。”見傅樓嶼吃完了,玲瓏心滿意足的起身,趁傅樓嶼去洗漱的時候把針線盒子藏好,馬上就中秋佳節了,想要在那天給他。
——
次日傅樓嶼休沐,所以起的比平常晚一些,也正是因為這樣,玲瓏才能有機會給傅樓嶼更衣一次。
原本是十分平常的事,因為傅樓嶼的縱容,到了玲瓏這里卻是十分難得的。
“過幾日就到了中秋佳節,到時候有宮宴,父親會入宮吧?”玲瓏把雙魚玉佩給傅樓嶼佩戴到腰間,無論換多少錦衣華服,傅樓嶼的腰間一定有這枚雙魚玉佩。
“會,到時候你可以與父親小聚,今年我回宮了,宮宴會比往年還要隆重,所有的王侯公卿都會到場。”傅樓嶼伸手給玲瓏理了下領口。
“也好,無礙,那些人我都認得,你今日不是休沐,你還要去哪?”用過早膳就匆匆忙忙的更衣。
“去一趟刑部大牢,許家的人會在十六斬首示眾,我過去看看。”
“那于氏呢,是斬首還是流放?”玲瓏給他穿戴好,往后退了幾步瞧是否有什么不妥當的地方,又過去踮起腳尖給他理了下領子。
兩人這般,就像是老夫老妻似的,一旁的宮人內監都插不上手。
“流放至嶺南,于氏娘家也被波及,趕出京城,三代內不得踏入京城,四房葉正銘已經被罷官,和文氏如今擠在京郊的一處租賃來的竹屋。”
這般結局,委實有些唏噓,才多久前囂張的像是要得到定國公的爵位一般,如今卻要一家子擠在茅草屋,比他們當初還慘。
“也是自食惡果,當初若對我好上半分,我也不至于這般待他們,像四妹,待我一分好,我便三分回她。”
“你曉得就好,所以不必自責,不必怨怪自己,種什么因得什么果。”傅樓嶼握住她的手。
“你想太多了,我才不會自責呢,我是想著該是時候給四妹找一門合適的親事了。”起初就答應了她的,總不能反悔。
“太子妃的四妹,肯定是無數人求娶,不必著急。”
“說的也是,這次宮宴應該有許多適齡兒郎吧,我到時候看看。”玲瓏想著葉秋霜是庶女,如果嫁入高門也只能嫁給庶子或者是做妾室,所以想找一個門第不是很高,但是能讓她做正頭娘子的,這樣才好。
“行,那我出去了。”
傅樓嶼從東宮出來,直奔刑部大牢,許英豪是北麓細作,被關在最里面的牢房,重重把關,想要見他一面都很難,確保不能和外界接觸。
他也沒有提審,直接進去了,許英豪有能耐早就被查的清清楚楚。
傅樓嶼進去的時候許英豪在睡覺,從前高床軟枕,如今在地上盤著的茅草席也能安睡。
“鮮于大人,客人來了,還睡呢?”許家到了許英豪這輩已經不知道北麓的名字了,總之都是姓鮮于。
許英豪從草席上起身,看了傅樓嶼一眼,“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還來干什么?”
大楚的刑部的確名不虛傳,進去才兩天他就把什么都招了,大概是在大楚待久了,太享受了,都忘記了自己是北麓人,細皮嫩肉一頓打,誰能受得住?
反正都是死,被斬首總比折磨至死更好。
他畏懼疼痛大過死亡。
“孤總覺得你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比如大楚,還有誰暗中幫你?”
“我該招的人都招了,其他人沒有,也聽不懂你說的話。”許英豪撇頭。
“呵。”傅樓嶼想起他招的那一長串名字,恐怕是把只要他認識來往過的都招了,這是故意弄障眼法,大楚要是真把那些人處理了,那朝堂上也就沒有可以用的官員了。
“要孤說的更清楚一點嗎?大楚皇室,有誰暗中幫你?”傅樓嶼查了好幾日,才發覺有些事字憑借許英豪是無法做到的,得有宗室的人幫忙。
宗室的人肯定不會是細作,卻很有可能是有不軌之心的人,例如想拉文德帝下馬,想謀朝篡位,當然,在他出現之前,或許有比謀朝篡位更簡便的方法,那就是讓陛下過繼他的兒子。
而這個兒子是誰的呢?
“我聽不懂你說什么,我要是有大楚皇室幫忙還能被你們抓?”許英豪應答的很快,但是眼神中卻有躲閃。
“看來你是還沒有吃怕刑部的刑罰。”
關乎皇室,一點都不能馬虎,如果是尋常官員,一代一代查上去,總也會有點蛛絲馬跡,可是皇室查個祖宗十八代也是和傅樓嶼一樣的。
他心想,或許許英豪并不是這件事情的最終操控者,幕后還有人,這個人很可能是大楚皇室,到底是晉王、睿王更甚至是不是豫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