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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玲瓏也沒有想到,原先和和氣氣的婆媳倆,在她離開之后會這般“和氣”,不說爵位還空懸,這要是落到了四房手里頭,文氏還有什么好日子,葉良自然是和于氏親近,男人也最怕女人的枕頭風。
可這日子啊,是文氏自個求來的,也得自個受著。
——
葉樓嶼把手中的那封信折起,又塞回了信封,把這封信塞到了盒子里,臉色十分難看,但是難得的,在沉重的臉色中又有些釋然,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一點消息了。
修長的指尖在桌子上敲擊著,過了片刻,抬頭看了一眼漏刻,馬上就到用午膳的時候了,起身離開前院,往衡歡院去。
他到的時候玲瓏正在擺弄那個裝牌位的箱子,他來了也沒有看見,玲瓏往后退了幾步,直接退到了葉樓嶼的懷里,他伸手攬住她的纖細腰肢,“這是在干什么?”
玲瓏有些驚慌的抬起頭,看見是葉樓嶼松了口氣,也沒有在意他攬著自己腰的手,“你來了,我發(fā)現(xiàn)了點不對勁的地方,你來看。”
葉樓嶼沒有松開手,跟著她往前走,玲瓏拽開他的手蹲下,但卻沒有松開,還是握住的,“你快來看,這個牌位有點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葉樓嶼也蹲下,余光瞥到她握住的指尖,微暖。
“方才我想擦拭一下爹爹的牌位,可你看,我用的干布,卻把字也擦掉了一半,可是爹爹牌位用的是產(chǎn)自南馭國的鈞墨,這種墨是至今最好的墨,遇水不洇,價格昂貴,一般人家根本用不起,在大楚多是供應皇宮,官員所得也一般都是陛下所賜,我用的就是陛下賞賜給父親的鈞墨,可我才輕輕地擦了一下字跡就掉了,這太奇怪了。”玲瓏娓娓道來,不慌不忙。
葉樓嶼伸手用指腹觸碰了一下上面的字跡,指腹果然滿是墨漬,這種墨應該是大楚產(chǎn)的一般墨,這種墨大楚都在用,便宜也方便,質(zhì)量也不會太差,但是和鈞墨比不得。
“墨漬有些濕,像是才寫沒多久的。”
“對呀,所以我懷疑這個不是爹爹的牌位,是有人燒毀之后替換了。”
“那父親的衣冠興許還在。”葉樓嶼若有所思的頷首,這也就說的通為什么只有父親的牌位被燒毀,而其他的完好無損。
“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這個字跡,和你的一模一樣,我觀察了半天也沒有察覺不對勁,這得對你多熟悉啊。”玲瓏喜歡模仿葉樓嶼的字跡,可是也不能這樣相像。
“有一種人,善于模仿,這不是難事。”葉樓嶼牽著玲瓏站起來,“那你覺得該如何?”
玲瓏低著頭,這才發(fā)覺兩人一直握著的手,想松開,卻被葉樓嶼握的更緊,她也就沒有再掙扎,“如果找到父親的衣冠,或許可解。”
“這件事情不是易事,興許早就被毀了,”葉樓嶼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手指,輕微的嘆了口氣,“玲瓏,今日上午,邱御史中丞遞交了彈劾父親的折子,指出父親投敵叛國,似乎還提交了證據(jù)。”
作者有話要說:提前說一下哈,今天晚上八點的那章我會設置抽獎,訂閱率有點難搞,評論就好了,需不需要兩分評論我也不清楚,最好兩分評論叭,我看目前一章評論量在三十多,我設置39個名額,爭取大家都有,你們喜歡隨機金額的刺激還是固定金額的矜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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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御史中丞, 邱家,是那個全生的兒子的邱家嗎?”玲瓏蹙眉, 她在腦海里使勁想著關于邱家的信息,御史中丞是正五品的官職,官職雖然不高, 卻是個重要的職位,負責協(xié)助御史大夫?qū)Π俟俚谋O(jiān)察和糾劾,百官都不敢得罪御史,御史的嘴可是殺人的刀子,只要被御史彈劾了的, 起碼得被撕下一層皮。
對于邱家,玲瓏不是很熟,主要是邱家都是兒子,沒有姑娘家, 那就沒有辦法去相處, 所以知曉的事情也寥寥。
“嗯,邱德庸今早遞交了折子, 陛下并未說什么, 但是卻收下了折子。”
兩人坐下, 葉樓嶼倒了杯茶給玲瓏, 兩人的手終于松開,玲瓏抿了口茶,“陛下沒有說什么已然是十分不好的事情了,如果陛下始終相信父親, 那陛下合該訓斥邱德庸才是,可是陛下卻沒有,說明陛下也起了疑心。”
玲瓏細白的牙咬住下唇,這可不是好兆頭,再這樣下去誰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的確是有這個意思。”葉樓嶼給自己倒了杯茶,沒有想到玲瓏從來沒有涉足過朝堂對這些事情也看的通透,有時候說出來話不像是一個閨閣姑娘家。
不過這樣也挺好,最起碼兩人有商有量的,若是玲瓏什么都不懂,那很多話他就只能憋在心里,全靠自己解決。
“那可怎么辦才好,我若如今去求見陛下,是不是不太好?”怎么說她身上還有一個縣主的爵位,如今有事關父親的事,陛下興許會見?
“你想什么呢,你一個女兒家,陛下如何會見你?”葉樓嶼失笑,彈了彈她的腦門,一般來說,就算是宴會,也是梁皇后主持女眷這邊的,陛下也不會輕易出面,閨閣女兒家想要見到陛下,似乎只有選秀這一條路,如果是成婚的婦人,陛下就更不會見了,陛下也是要避嫌的,私下見臣子的妻眷叫怎么回事。
一般來說,除了后宮的女人能見到陛下,那就是宗室婦人和陛下沾親帶故的,偶爾請安的時候能見到,陛下哪里有這么簡單能見到。
“說的也是,我至今好像只見過陛下一次,還是很小的時候,跟著父親入宮見過一次,你呢,你見過幾次?”那時候還小,關于陛下的印象早就淡忘了,只依稀覺得是一個很威嚴的男人。
葉樓嶼點了點手指,“不記得了,挺多次的。”
從小時候偷偷地見,到了長大之后光明正大的見,誰知道多少次了呢?
“真好呀,陛下好相處嗎?”玲瓏想著以后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見陛下了。
“還行,不難相處。”葉樓嶼不欲多談論那個男人,轉(zhuǎn)開話題,“咱們先等等看陛下是什么反應再說吧,如今葉家這般,梁皇后也不會見你的。”
“我覺得也是,”玲瓏軟了骨頭趴到桌子上,下巴靠著手背,有些喪氣,“你說往日想見梁皇后是多簡單的事,如今卻是見不到了,人生還真的是風水輪流轉(zhuǎn),誰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呢?”
葉樓嶼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別多想了,你都說了風水輪流轉(zhuǎn),說不定很快就轉(zhuǎn)到你這里了。”
玲瓏抓住葉樓嶼拍自己的手撓了撓他的手心,吐槽了一句,“為什么你總是摸我的腦袋,會長不高的。”
葉樓嶼感受著手心的癢意輕笑,眉眼都柔和了,“反正也不矮,不必再高了,這般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