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ongo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通過這兩天的交談,牛老大也看出穆云翼原來的家里定然是大富大貴,那樣人家的小公子,教授讀書寫字是正常,教他引線繡花,簡直就堪比吃人了,就連莊稼院的人也沒有這么做的。
穆云翼遲疑做思考狀:“我也記不得了,反正今天看集市上有人賣荷包,就覺得自己也會弄,這不,買來針線一試,果真就做出來了。對了,牛大叔,我怎么沒看見你帶荷包啊?”
牛老大笑著把荷包遞回來:“那荷包是給城里講究人帶的,我這副嘴臉,哪里配帶這個。”
“大叔您說笑了,這荷包還分配帶和不配帶的?講究人不過是穿了穗子,綴上些珠玉一類,我看今天在您對面賣炭的那個包大叔人家還帶個荷包裝銀子呢。”
牛老大笑得更大聲:“你別說了,老包那荷包原本是他婆娘給他做的,就是兩塊藍布弄了個口袋,去年剛做出來的時候,還跟我們顯擺,現在你再看,黑得都成了從墨水里撈出來的了。”
穆云翼把荷包推回去:“大叔,承蒙您老人家照看,肯帶我進城,這荷包是我的第一個作品,雖然還有不少瑕疵,但意義重大,就送給您了,可千萬別推辭,否則我現在就跳車,自己走回去,再也不好意思做您這車了。”
牛老大苦笑:“你做這東西是要賣錢吧?好好好,不說這些,只是我要是把它帶回去,你大嬸肯定懷疑是哪個姑娘送的,還不給我鬧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到時候可就沒有消停日子了。”
穆云翼想了想,把荷包要回來,又拿出金線,在北面繡了一列小字:小子云翼贈牛大叔。
“這回行了吧,這個東西就是我給你的,回家給牛大嬸一看就知道了。”
牛老大再度苦笑:“你大嬸不認得字。”他把荷包擺弄來擺弄去,“你寫的是啥?”
穆云翼扶額:“你們家沒有認得字的么?我聽以純哥說你們家五郎可是讀書的。”
“小五是認得字,好吧,我就收下了,以后大叔這車你就放心坐,不用總想著付車錢。”
穆云翼生怕他說出牛大嬸會認為牛小五跟牛大叔串通的話,要是那樣他也沒招了,只能登門去送,但上門送個荷包太不成話,還得弄些其他的大件,就又得破費一筆,見牛大叔收下,他才松了口氣,心想這個時代的讀書人不管在社會上還是家庭里,地位都是很高的,牛大嬸即便敢跟丈夫耍潑,但牛五郎的話,還是肯聽的。
穆云翼做荷包,沒打算拿到東市攤子上去賣,自己沒條件擺攤,直接賣給別的攤主價錢肯定會被壓得很低,他想在自己說相聲的時候,進行推銷,到底是賣的好,還是當做獎品,抽獎奉送的好,他還沒有拿定主意,不過不管怎樣,還是得先把荷包做出來才能想別的。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穆云翼做成了四個荷包,表面用淡藍色的絹布,內用里襯,金線鎖邊,正面分別繡著梅蘭竹菊,背面繡著一首小詩,既漂亮又有雅致,十分地高端大氣上檔次,雖然不如他繡畫那么精細,但也比市場賣的那些強得多了,穆云翼對比著市場上那些,覺得就算是定價三十文也能賣出去!
眼看著太陽開始下山,穆云翼怕傷了眼睛,就停了工,把東西都收起來,全都塞進自己昨天買的那個“百寶囊”里面,拿在懷里抱著,迎著金燦燦的夕陽,坐在牛車上想著心事。
第10章 白蓮花
在路口跟牛大叔告別,穆云翼背著自己的百寶囊,顛顛地往回趕,離著老遠就聽見高家大宅里傳來撕破云霄的叫罵:“哪里撿來的小狗崽子!也敢在咱們家稱王稱霸,真當咱們爺們娘們是紙糊的不成?不要臉的小王八犢子!有爹生沒娘養的……”
穆云翼聽了,火往上撞,步子又加快了幾分,一路小跑,踩著風趕回高家,隔著院門,就看見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婦人在那里跳腳罵街,她穿著粉紅色的長袍,墊著小腳,一只手叉在腰間,風擺柳似地指著西廂房破口大罵:“高小三我告訴你,你別跟我扯……”轉頭看見穆云翼進院,立刻又音調拔高了一倍,“小狗崽子你還有臉回來!養不熟的白眼狼!還敢跟你四叔動刀子……哎喲!”
一個小孩拳頭大的土塊迎面飛來,狠狠地打在她的額頭上,她疼得驚呼一聲,捂著臉往后退,裹的小腳走路不好使,一下子跌翻在地。她沒想到穆云翼敢扔東西打她,懵了片刻,從地上坐起來,又呼天搶地地開聲尖嚎:“小白眼狼殺人啦!高以正!你個沒用的東西,看著自家婆娘被打,躲在屋里連個屁也不敢放一個,做那縮頭王八……”
穆云翼本來還納悶這女人是誰,想要問問高以純再做打算,現在聽她自己喊出來,是大房高以正的媳婦,聽高以純說,他大哥和二哥都是讀書人,長得英俊,學識也好,都已經成家,并且生下一個兒子,都是文曲星下凡,早晚能中狀元的。
高以正的媳婦姓白,閨名蓮花,連起來就是白蓮花,但性格潑辣,絲毫沒有一點圣母情懷,高家女性戰斗力排行第二,僅次于高老太太,不但罵街水平一流,還敢動手,高以純和高以清過去經常被她掐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有時候甚至直接扇耳光,在臉上打出五指見山一片紅,當時高以清提起她的時候,還眼淚汪汪的,既害怕又委屈。
穆云翼冷眼看著她,緩步走進院子,白蓮花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指著穆云翼:“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良心都讓狗吃了,當初你被拐子拐來,像灘狗屎似地堆在路邊,要不是咱們家收留你,您早就讓狼掏了,現在吃飽喝得了,敢拿起刀子捅你四叔,忘恩負義地小王八羔子……”她一邊罵,一邊走過來用手指戳向穆云翼的額頭,順手就要擰他的耳朵。
穆云翼個子矮,他忽然蹦起來,揮起拳頭就轟在白蓮花的臉上。
白蓮花一聲尖叫,往后一個倒仰,差點摔倒,她沒想到穆云翼敢打她,音調再度拔高:“臟心爛肺的小王八崽子,你還敢打我……”又伸手來扇穆云翼耳光,穆云翼仗著身子小,貓腰從她胳膊底下鉆過去,回身一腳踹在她屁股上,踹的她向前踉蹌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