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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冷的天還下著雪,擱誰誰也不會有什么閑情逸致出來散步。\\www.qВ5.com/凍個半死不説,黑漆麻烏的不小心再掉哪個坑里去,還是老實在家呆著吧。
所以街上見不到幾個人影,偶爾閃過一兩個,也是急著往家趕的人。惟獨巷子口晃過來的這個人,腳步慢的跟烏龜爬一樣,落了一身的雪。冷眼一瞧跟個雪人差不多。爬到攝政王府門口就不動了,傻愣愣的瞪著緊閉的大門,不去敲門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只那么靜靜的站著。
“哥,這回咱們能把他給……”沒把那個字説出來,手在脖子那做了個抹的手勢,攝政王府的書房里,多鐸眉飛色舞的連比劃帶説道。幾個火盆把書房給熏的暖烘烘。
“為何非要他死呢,我與他又沒什么深仇大恨”瞧瞧手里密函多爾袞漫不經心的一笑。他把豪格只當作政敵可沒當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意在扳倒他可沒想過要他的命。
“開什么玩笑,奪妻之恨你不在乎?!你到底把那丫頭當什么啦!”咻的跳起來,剛剛還滿面笑容的多鐸這會兒就跟個炸彈似的。一把拽住多爾袞的衣領子,他要敢説一個不中聽的字兒,多鐸的拳頭馬上就招呼他吃一頓免費大慘。
“我幾時説過不在乎了?但那是先皇指婚,要恨也該是恨八哥才對。至于那丫頭,在我心里她是我唯一的妻,你説我把她當什么?”
垂眼看著地上,多爾袞輕輕撥開多鐸的手。三十幾歲的人了,怎么還是分不清是非呢。豪格也不過是被他阿瑪利用的一顆棋子兒罷了,犯的著恨他什么嗎。
“可是……可是……”十四哥説的對,但是他著急啊。豪格不死,這倆人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在一起呢。難道真要等到頭發都白了,牙齒都掉沒了?
一生看似很長,也不過就那么幾十年,他們到底還要浪費多少時間?怎么皇帝不急偏要他這個[太監]急呢。
“小十五,我不會再等了。這一次她一定會回來,你等著喝酒就是了”依然沒抬頭,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多爾袞慢慢的,無比清晰的輕聲説道。
四年了,他橫掃了大半個中原,但是心里始終卻了塊角,讓他無法開懷的去笑,也感覺不到半點喜悅。回首時才知道,越飛越高只會離她越來越遠。
“呃?可是……”就算十四哥現在是權勢滔天了吧,可是那丫頭是別人的老婆耶!你説搶就搶不怕別人抓你把柄嗎?
“沒有可是,大清的江山已經穩如磐石,她也該知足了”四年前她不允他的要求是為了她兒子。如今局勢穩定,踢走鄭親王,豪格又將失勢,還有什么理由來拒絕他。倘若這次還要拒絕,可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了。
“説的也是。我説啊,你們兩個當初就該私奔,也用不著浪費這么多時間。我也就不用……咦?什么味道?”
正擺著一副不聽老人言吃虧再眼前臭德行,準備好好過一下教育別人的癮。就覺得空氣中有股怪味兒正刺激著他的嗅覺,多鐸使勁的抽了抽鼻子。
“著了”繼續研究他手里的密函,多爾袞眼都沒抬一下。嘴角一勾笑道。
早在多鐸蹦過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一粒火星濺到多鐸的長袍上。本來想提醒他一下,誰叫他要那么粗魯就當是小小的教訓好了。
“什么著了啊……啊……啊,十四哥,你還真會記仇”直到感覺腿上熱熱的,才會意自家哥哥那兩個字是什么意思。
猛一低頭,果然,一簇小火苗正在袍襟底擺處歡快的跳躍著,。趕緊抓起桌上的茶碗把剩下的茶水給潑過去。
“嗯,知道就好”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趕緊該干嘛干嘛去吧。他總覺著心里亂亂的,很煩躁,好象那丫頭出了什么事兒似的。或者他該去肅親王府一趟吧。
“知道了,又要説什么悄悄話是吧。走就是了”瞄了眼墻上的畫像,沖著畫中人擠了擠眼睛。
這倆傻子真能走到一起去嗎?不管了,死丫頭,爺我就在一邊看著,這回你可別跟著我十四哥一起犯傻,不然爺我可真就要抓心撓肝的后悔當年沒把你給搶走。
推開書房的門,一股冷風夾著雪花灌進來。多鐸縮了下脖子,隨即就大步走出去。什么時候他能不為這倆人再操心呢?
攝政王府的大門口,一個人站了有半個時辰,動都沒動一下。頭發,身上都是雪,呼出的口的白氣結成霜掛在睫毛上。
她來這里做什么?向小多哭訴一下自己的悲慘遭遇?然后問他還會不會要自己?這好象不是她的格調。該哭的時候都沒哭這會兒哭個什么勁兒。
她是誰?她是皮厚到一定境界的苗喵喵,就該惡狠狠的對小多説[反正就是這么一回子事兒你看著辦吧!不過,要是敢不要我我先撕了你再説話]!對,沒錯,就該這么做,但是她的腳怎么移不動?
“丫頭?瘋了嗎!站了多久了?”吱呀一聲,緊閉的大門打開了,迎面走出來的人不經意的一瞥,馬上愣住。隨即火燒屁股一樣的蹦過來,心疼的撣去她身上的雪,氣急敗壞的吼道。
“啊哈哈哈,今天的天氣好好哦”被人擋住視線才回過神,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大腦一時程序錯亂,回了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外帶一個自認是陽光明媚的豪爽笑容。由于面部神經凍的都有些麻木了,所以苗喵喵的笑簡直比哭還難看。
“出什么事兒了?”胸口的火一下子被她這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給滅了。一向心急性躁的多鐸居然也會壓下火氣輕聲細語的説話。只因為他嗅到這丫頭身上不同于平時的氣息,夾著疼帶著痛,壓的他有些喘不上氣兒。
“呵呵……呵呵……什么事兒?”眨巴眨巴眼睛干笑兩聲,苗喵喵把腦袋給別到另一邊,不去看那雙過于專注的眼睛。
“是爺在問你”沒有把那顆固執的腦袋給扳回來,雙手抱胸定定的看著她,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跟她耗。
“沒什么事兒呀……真的!沒什么事兒。我就是出來逛逛,逛著逛著就逛到這來了。然后吧,我就覺得特別累就站了一會,真的沒什么事兒……真的!”
苗喵喵沖著墻機關槍一樣的連聲説道。越到后面聲音越小,好象是在自言自語一樣。感覺臉上扎的慌,抬起有點不大靈活的手胡亂的抹了一下,才發現濕濕的。
“走”拉下她的手把她的臉給扳過來,多鐸愣了一下后馬上拽著她朝攝政王府里走。他今兒非要揍十四哥一拳不可。
“干嘛啦,我要回去啦”站的時間太久,覺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本來想説一腳把他給踹出的,可是抬不起腿來。難怪剛才她看著近在眼前的門偏挪不動步,站久了,對,是站久了。絕對不是現在這樣,害怕見到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