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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小璞輕搖著折扇,說:“八大護法,如今只有三個,你們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有兩個,已經再也回不來了。/www.QΒ5.cOm”
茗君子看著莊小璞,平靜的說:“閣下武功高強,我等實在不及。可是據我所知,這流光扇中的內力,若不善加運用,終究會化為烏有,所以兩大護法,這才用計,騙走你扇中所恃的內力。”
莊小璞冷笑一聲,說:“那你大可一試!”茗君子手上一揮,大袖卷處,一道罡風擊來,莊小璞一揮折扇,以為可以將茗君子擊退,然而自己卻被震退許遠,她站了起來,茗君子緩緩說道:“我對流光扇的了解,不比你少。扇中的內力總有窮盡的時候,只有善加運用的人,才能將它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否則,那才真是暴殄天物。”
莊小璞一揮衣袖,手上已經多了一柄劍,她說道:“不管怎樣,我一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茗君子哈哈笑了起來,說:“我們,莊姑娘,我們有什么恩怨,這么多年,總是會卷入各種復雜的斗爭,可是我和你,你死我活的我們,到底有什么恩仇?我們都是在為別人而活,因此耗費了自己的一生,就拿姑娘來說,你的青春,你的智慧和能力,卻從來沒有給你帶來生的快樂。”
莊小璞抖劍說:“妖言惑眾,先殺了你再說。”話音畢落,人已經隨著長劍撲了過來。然而一個人影閃動,只見展狂伸劍攔開,說道:“要比劍,還是我來奉陪。”
莊小璞說:“你果然沒死,我來送你一程。”展狂長劍一抖,說道:“用仙琴派的劍法,你倒是別出心裁。”莊小璞一面猛攻,忽然聽到有人說道:“小璞,別在那里鬧笑話了,還不退下來。既然劍帝要看咱們圣門自己的劍法,那你就就別客氣了。”
莊小璞飛身退了回來,只見云舞飄然落到院里,一身白衣,一頭白發,看樣子倒也不是兇神惡煞。
展狂朗聲說:“閣下終于出山,可見大功已經告成,可喜可賀!”云舞冷冷的說:“別人可喜可賀也就罷了,至于你,劍帝,要說可喜可賀,這喜從何來。”
展狂說:“我不用再等待,而可以在這里結束這一切,一個幽魂不散的喪家之犬,最讓人害怕的地方,莫過于她無知的瘋狂,和自不量力的嘗試。云舞,你畢竟只是一個沒落門派的唯一幸存者,你的出現,僅僅是因為當年邰劍書一念之仁,繞過了令堂,你是被人捏在股掌間的玩偶,其實根本就沒有資格來報仇,更沒有這個能力。”
云舞怒說:“就憑這幾句話,你就該死!”說完手上一揮,已經握了一柄窄窄的小刀,形同眉毛,正是傳說中的眉刀,威力巨大,廣布天地。
青弦還不知道這眉刀的威力,心里想:這么小一把刀,能打架嗎?簡直是聊勝于無,還不如直接用手呢!
展狂說:“好,云老前輩不吝賜教,晚輩怎敢不出手應對!”長劍在空中一展,劍氣撲面,卷起滿天狂風。
云舞輕晃著手上的眉刀,忽然間幻影重生,似乎天空里都是眉刀的軌跡,青弦感到有如刀割的勁氣撲面而來,比劍氣猛烈得多。青弦急忙退了幾步,站在墻邊,心里想:這小刀竟然有如此威力,真是厲害!
展狂勉力出了幾劍,卻越來越力不從心,忽然間長劍脫手而出,落在地上,他呆呆的看著身前的長劍,這么多年一直劍不離手,人稱劍帝,今日卻眼見長劍脫手,無力拿回。云舞哈哈大笑起來,說:“圣門七寶,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抵御的,讓你們僥幸活到今天,已經算是你們修來的福分。從今天起,我就要修理門戶!”
一陣琵琶蒼涼的聲音響起,一股黑風如同暗流一樣涌來。云舞不悅的說:“吵吵嚷嚷,滾開!”眉刀一閃,只聽到弦斷裂的聲音,天地登時平靜了下來。
云舞正要說話,忽然聽到有人說道:“好厲害的武器,天下間威力最大,最霸道的武器,莫過于前輩手中這把眉刀了。”聲音溫柔,正是東方縈。
云舞說:“你也來了,送死,倒不用著急。”
東方縈說:“為何要送死呢?咱們都是武林中人,又都是武林高手,所為英雄惜英雄,何必弄得如此殘忍?”
云舞大笑起來,說:“殘忍?櫻子姑娘,你在中原屠殺十三門派,為了查找刀經連殺數百武林人士,眉頭也沒皺一個,就是你成為圣女,不也白白弄死了數十高手嗎?殘忍二字,對你而言意味著什么?恐怕是所為的平靜吧。”
東方縈淡然一笑,說:“前輩自然也不差,所殺的仙琴派后人,也已經不下數百,尤其是鐵家鏢局,滿門喋血,無一幸存;閣下殺胡風的時候,那情形,可是天下之最,就算貴國有毒辣的呂后武媚,刑罰上有千刀萬剮,也不及你那三天三夜的折磨來得痛快。說到殘忍,恐怕天下之大,倒真是沒人能出你右。”
云舞哈哈大笑起來,說:“沒想到我所作所為,你居然這么清楚,厲害,小姑娘比這幫護法老頭強多了,怪不得能當上平教的圣女。不過,老婦人今天沒這個興致,只想殺人,殺個痛快。”
東方縈依然只是溫柔的一笑,緩緩說:“前輩手上有神兵利刃,自然不怕,可是前輩就算贏了今天這一仗,又能如何?難道前輩心中多年的愿望,就能實現了嗎?你需要的不是報仇的一時痛快,而是恢復圣門的千秋大業!”
云舞冷冷的說:“小丫頭,你不必在那里故弄玄虛,老身自己要做的事情,自己定然知道,不須你來操心!接招吧!”說完手上眉刀一揮,空中立刻刀影重重,將東方縈圍在中間,東方縈恬靜如水,忽然間手上長刀一掃,立刻眉刀的影子化為虛有,天地為之一靜,紅豆心中不由一驚,暗想這才幾日,她的功力竟然進步如斯。
云舞也一驚,旋即鎮定下來,說:“你練成了仙琴派不傳絕學‘大化神通’?”東方縈說:“天下武學,各有異處,又不是只有這一套功夫能打敗你。”云舞說:“可是你們東瀛人,卻只會偷學別人的功夫,就說你們的幻影刀,那也是從銀刀會得到,難道你就不臉紅嗎?”
東方縈平靜的說:“前輩說遠了,天下武學,誰執掌武林,誰就是正宗,否則,只是狂妄自大,井底之蛙,不足以道而已。”
云舞說:“爽快,我就怕這么輕易滅了你們,白白浪費了我這么多年的苦練!”說完人飛身過去,小刀揮處,石破天驚。
東方縈展開長刀,兩人在院中斗了起來,只見刀影彌漫了視線,勁氣充塞著院落,兩人飄忽的身影倏忽來回,吸引著眾人的視線,忽然間一個人影跌落地上,伴著長刀鐺的一聲響,看到東方縈緩緩的爬了起來。
云舞冷冷的說:“功夫不錯,不過你是沒機會和我比下去了。”東方縈依然不緊不慢的說:“前輩武功果然高強,不過,你似乎忘了,這里是清河園,眉刀雖然厲害,卻也要用功力駕馭,你現在連功力都不能運用,怎么殺人?”
云舞暗自運氣,只覺果然氣息紊亂,東方縈說:“你不必驚惶,這藥末要能做到無色無味,便不能立刻要你的性命,況且我這刀上所能沾惹的藥末也少,你又沒有刀傷,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紅豆笑說:“前輩何必定要爭個你死我活,咱們在臺灣島相遇,也算緣分,既然天下英雄,多有在此,就當是一場英雄大會,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云舞冷冷的說:“英雄大會?那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當世之中,便沒幾個英雄,你是有點名頭,可也算不上英雄。”紅豆說:“依前輩之見,怎么才算英雄?”
云舞說:“能夠平定武林,一統天下,就是真正的英雄。如今局面未定,便算不得英雄。”東方縈說:“前輩多年籌謀,卻仍然一事無成,可見也不是英雄。”
展玉簫搶過來說:“咱們自己討論英雄,和你這外族女子有何干系?誰要是除去你們長刀會的忍者,除去八大護法,趕走荷蘭人,那就是英雄。所以,你們這些敗類,根本沒資格來談。云舞前輩縱然作惡多端,可也從來不向著外人,至少還有這資格。”
云舞哈哈大笑起來,喝道:“我不用你這小丫頭貼金,你們少林派也曾圍剿圣門,我自然也會清算。”展玉簫怒說:“誰怕你了不成?現在你要動手都可以。”云舞說:“現在動手,你當我不敢動手不成!”
紅豆說:“好了,其實大家學藝多年,不就是想一展所學,既然已經對峙多年,勝負未分,為何不想別的方法,難道非得讓人一個個接著死去嗎?”云舞說:“不錯,我就是要眼看你們一個個死去。”
紅豆說:“前輩這又何苦,到頭來受到傷害的,又豈止別人?”
云舞冷冷的說:“你終于還是說出實話,為自己擔心了,既然憂慮,就別出這風頭。”
東方縈說:“前輩既然來了,就未必能離開,你以為我們長刀會總喜歡坐以待斃嗎?對敵人,我們和前輩的看法一樣,殺無赦!”
只見人影翻飛,數十個黑衣人已經將云舞師徒二人圍在當中。云舞環顧四周,冷冷的說:“忍者陣法,一起來吧!”她手上一揮,眉刀在空中劃過,仍然帶出一股驚天駭地的力量,莊小璞抖出長劍,拉著云舞,頃刻間和忍者斗在一處。展玉簫等人見云舞內力雖然紊亂,但身法出招,依然有度,絲毫不受阻礙。忍者身法精妙,出入有若鬼神,一時之間,難分勝負,難辨身形。
東方縈始終面帶微笑,似乎胸有成竹,絲毫也不擔心,眼見莊小璞二人越過眾人,飛一樣的逃逸,東方縈才緩緩說:“算她們輕功不錯,僥幸逃過此劫!”
展玉簫問道:“倘若不僥幸,難道櫻子圣女還想將她們一網打盡,只不知你有沒有這個能力?”東方縈看了展玉簫一眼,說:“不錯,現在勢均力敵,誰也殺不了誰,紅豆仙子此來,想來也不會抱著屠殺幾大護法的決心。”
紅豆說:“那是自然,平吟清閉關修煉,雖然是個好時機,但她機關算盡,自然已經有了后路安排。更何況圣女的心計智慧,武功實力,也不在她之下,我此來,只是想念故人,特來探望而已。”
東方縈微笑著說:“是嗎?客氣了,不過話說回來,若非紅豆仙子,臺灣武林早被我們捏于股掌,如此神通廣大的紅豆仙子,專程來會會舊人,實在讓在下深感意外。”紅豆說:“那是自然,我為了臺灣少些敵人,多些朋友,自然四處交往。正如二當家為了大當家的心愿,不惜犧牲一切一般,倘若誰告知你刀經下落,只怕就算再微不足道的小事,二當家也一樣會全力以赴。”
東方縈臉色微微一變,旋即平靜下來,問道:“紅豆仙子素來好爽,怎么話說一半,吊人胃口。”紅豆仙子說:“刀經本是仙琴派銀刀會之物,臺灣銀刀門正是學了銀刀會的武功,發展起來……”東方縈問:“你說刀經在銀刀門?”
紅豆仙子說:“刀經中記載曠世絕學,若真在銀刀門,自然不會打不過你們。”東方縈說:“你說臺灣根本沒有刀經?”紅豆仙子說:“四十年前臺灣一場浩劫,不但各路英雄相繼死去,就連武學典籍,也都一夜之間消失,后來重建的各派,想來是仙琴派后人,為了了卻心中意愿,按照自己記憶教授武功,所以不論哪一派,功夫都不精湛,說明就連仙琴派本身,也都無法找到這些典籍。”
東方縈說:“那就是說,在這個世上,早沒有了刀經。”
紅豆仙子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四十年前一場浩劫,因為云舞瘋狂抱負而致,她能帶走劍經,自然能帶走刀經。她唯恐仙琴派東山再起,最好的法子,就是滅了仙琴派的絕學。”
東方縈點頭說:“我明白了,仙子也會挑撥離間,希望鷸蚌相爭,漁翁獲利。”紅豆微微笑說:“雙方本就是宿仇,用得著挑撥離間嗎?我本無意透露,乃是看到二當家為此神不守舍,茶飯不香,所以有了憐憫之心,若二當家無意,便大可置之不理。”
東方縈說:“紅豆仙子真是杞人憂天,讓在下佩服得近乎汗顏,那除此之外,仙子就沒想過別的?看來民間傳言,仙子救苦救難,為民為國,的確名副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