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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君說:“司徒大俠不用傷心,你的孩子一定已經成為了一代大俠,總有一天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司徒婉搖頭說:“不必了,已經心灰意冷,就算出現了,也改變不了這命運最終悲慘的結局,當初心高氣傲設想的美妙的未來,到今天終于一一的崩潰,老了,畢竟是老了,就看你們年輕人,能不能把握這大好的年華,在這有限的時間里,作出自己將來不會后悔的事情。”
孟君問:“你指的是對付荷蘭人的事情,還是反清復明?”
司徒婉說:“思宗是個好皇帝,當年我還曾經幫助他鏟除奸人,那是多么意氣風發的日子啊。我眼睜睜的看著狂瀾既倒大勢難回,卻無能為力,這兩件事情,都是我們大明人不得不承擔的責任,不論我們是力單勢薄的匹夫,還是威震天下的英雄!不知道孟公子有何打算?”
孟君說:“我就是聽說島上有一個烈火谷,谷里都是些英勇的女人,有一個紅豆仙子帶領著她們,給了荷蘭人迎頭的痛擊。我就是要過來看看這位年輕的女俠。”
司徒婉點頭說:“好!不瞞公子,我的幾個老朋友也經常暗中幫助她們,一群受苦的女人,要反抗真槍實彈的荷蘭人,那是多不容易的事情。她們的確需要幫助,公子武功高強,又能放下一己的偏見,比外面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責任的人,不知道要好出多少,我有很多年沒有見到你這樣的青年才俊了,今天老身真是高興,放下了多年來積在心頭的憂慮,終于可以再一次展望明天的日子,想象勝利的輝煌。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了。”
孟君說:“其路漫漫,不知終日何日!”
司徒婉嘆了一口氣,坐下說:“看到那群人就讓我失望,難道我不會‘扶風劍氣’嗎?難道我不會‘流銀飛光’嗎?為什么我趕不走那批荷蘭人,把希望寄托在一套功法上,那簡直讓人覺得荒唐!再好的功法,也及不上一支軍隊啊!”
孟君問:“司徒大俠為何不聯合各路英雄,成為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司徒婉嘆說:“談何容易,這批武林中人心高氣傲,他們怎么能夠做到令行禁止!況且,多年來我一直效命于大明,希望他們能夠一朝得勝,揮師而來,我帶著失望的心境來到島上,再也沒有當時那彭湃而激烈的雄心斗志,我失望、彷徨,終日守在這偏僻的山谷里,重新蓋了這幾間木屋,回憶以前的生活,我感到了自己的蒼老,感到了自己的力不從心,感到自己如同一支快要熄滅的蠟燭,看著所有的蠟燭在慢慢融化逐漸熄滅而所有的蠟燭都無動于衷!直到有一天,我在山上看到一群年輕的女人,她們抱著我曾經擁有的激情,在山谷里和一群荷蘭人廝殺,那似乎在一剎那,將我帶回幾十年前的舊夢里,從那時我才忽然想起自己對光陰的蹉跎,對歲月流逝的無奈。好在我并不孤獨,幾個朋友,也算是知己了,能夠不約而同的前去幫助那群女人,似乎感到生命的光芒重新點起,這才有了生活的勇氣。當我重新審視出現在我身邊的這群人時,我覺得他們不僅是我當時覺得的可笑,更是一種讓我不恥的悲哀,一種徹底的讓人惡心的悲哀!”
孟君點頭說:“前輩能夠重新振作起來,對你還是對國家都是一件好事。我們能力有限,不奢望有所作為,但求無悔于將來。前輩,我在中原的時候,就聽說西陵派為了找回弟子,已經傳書中原五大門派,準備前來要人。這件事情若是前輩不出面,只怕難以解釋。”
司徒婉說:“不必了,這個荒唐的鬧劇,就由他們自己處理好了。幸好那小尼姑沒事,聽說被紅豆給救了。紅豆的消息,還真靈。”
孟君問:“前輩還有什么吩咐?”
司徒婉嘆說:“沒有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師父是不是姓邰,這么多年,一直沒有我兒子的消息,我也不知道胡風去了哪里,他到底去了哪里。”
孟君搖頭說:“她從來不說,我也不知道,不過她一定不是你的兒子,因為他是個女人。”司徒婉抬起手,嘆說:“罷了,就算找到又能怎樣?走吧,我知道你到這里來,有你的打算。”
兩人出了茅屋,賀青紅等人急忙圍了上來,賀青紅說:“司徒大俠,我們剛才正說著,群龍無首,如果大俠能夠出馬,咱們也不至于寄希望于別物。”
孟君說:“司徒前輩的事情,不需要別人來作主,你們都回去吧。”賀青紅說:“孟公子,你是一代武林高手,更何況你是沖著風掌門的事情而來,好歹留下說句話。”
孟君搖頭說:“我也不犯著得罪你們,也不必為你們調停,自己惹下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司徒婉掃視了眾人一眼,說:“你們都應該是頂天立地的男兒,不應該成為茍且偷生的敗類,就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死得榮耀。不面對現實,承擔你們應當承擔的責任,就是神仙,也不能幫你們。回去吧,別再丟人現眼。”
賀青紅說:“大家都回去吧,別煩著兩位大俠。”然后轉身對司徒婉說:“司徒大俠,英雄山莊明日要舉辦英雄大會,賀某斗膽,想請你們前往。”
司徒婉說:“你們先去吧。”賀青紅等人只好告退。孟君看他們走了,才說:“這群人真是無恥,無恥到了這個地步,真是不如死了的好!”
英雄山莊里張燈結彩,十派掌門人,加上長笛會掌門孫宇清,隱士谷谷主仇天今等人,座上無虛席,場上高呼聲,繁鬧喧騰之極。
夏莊主精神抖擻的忙著大小的事情,臉上泛著火一般紅的光芒,大家在大廳里剛落座,還沒說上幾句話,只聽外面有人叫道:“黃山派華掌門、真武派松云道長、西陵派如新師太、空靈島林島主到。”
只見五個人走在前面,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臉上沒有胡子,神色總是左一下右一下的猶疑不定,正是黃山派掌門人華不諱;一個四十來歲的道人,神色嚴肅,正是松云道人;一個四十來歲的尼姑,神色冷靜得可怕,正是如新;以及一個表情孤傲,目光犀利的中年女子,便是空靈島林羽依島主。后面跟了大約有十幾個年輕人,是各派的弟子。
夏玉急忙迎了出來,說:“各位大俠光臨寒舍,未及遠迎,疏忽,疏忽!”華不諱咳嗽了幾聲,來到堂上,猛地一轉身,試圖威嚴的眼神卻最終只是盯在了一個黃金茶壺上,便不愿移開。如新咳嗽了一聲,華不諱才回過神來,說:“好大的武林盛會,想不到臺灣島上還有這么多英雄豪杰,幸會,幸會!”
賀青紅急忙上前笑說:“能見到中原四大門派的高手,真是幸運之至!今日這英雄山莊,一定增色不少,華掌門,久仰你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俗。”華不諱點頭微笑說:“不敢當,不敢當!閣下是——?”賀青紅笑說:“在下賀青紅,咱們對各位中原大俠自然認識,就是各位只怕不認識敝島諸位同道,我給各位介紹一下。”
如新冷冰冰的說:“不必了!你只要告訴我,我的弟子在哪里!”
賀青紅急忙笑說:“師太,這只是一個誤會,請容我解釋!”如新拂塵一揮,說:“解釋,我看不必了!老尼姑不喜歡羅嗦,要怎樣才能放人!”
風平兮說道:“師太,我們請小師太來,原本是和她商議好的,本來這……”如新冷聲說:“胡說,我這弟子聽話得很,有什么事情難道不稟報師父?不必多說,強詞奪理只會欲蓋彌彰,交人出來,咱們再說別的。”
賀青紅急忙說:“是啊,小師太在銀刀會得到大家精心照料,就是有些想她師父,師太來了正好。”林羽依喝道:“住嘴,哪有你說話的份!風平兮,你不用躲躲閃閃,一個不高興,小心你項上人頭!”
風平兮硬著頭皮說:“在下不敢騙諸位,的確是和小師太有約在先!”林羽依怒說:“胡說八道,是不是要我動真功夫才高興!”
賀青紅說:“林島主息怒,聽我們把話慢慢說完。”
華不諱說:“有什么好吵的,依我說,咱們大家都是武林中人嘛,武林規矩,抓了人就放人,我們調解調解,不就好了嗎,你們放了人,再陪個罪,不就成了嗎?”
一言未畢,只聽有人笑說:“是啊,咱們華掌門是出了名的和事佬,好好先生,只要你們花點銀子,什么問題都解決了!”只見孟君緩緩走進大廳,說:“大家站著干什么,都坐下啊。”
華不諱有些生氣的說:“哪里來的小子,一點規矩都沒有!”
“規矩?”孟君不解的說,“什么規矩?欠債還錢嗎?我可沒有欠債,華掌門,聽說最近你又賭輸了,黃山可是入不敷出啊,你不是挺缺錢用嗎?”華不諱怒道:“胡說,簡直是胡說!”
孟君說:“可惜你和真武派掌門的話被我聽到了,真是笑話,兩大掌門居然前來要挾要錢,夏莊主,你要有錢,拿出來便了事了!”松云道長氣乎乎的說:“臭小子,胡說八道,簡直是胡說八道!”
孟君笑說:“我就是聽到了,二月十八的晚上,你們就是在蓬萊客棧商量,怎么在這件事情上賺一筆!”林羽依喝道:“原來是你這屢屢作亂的臭小子!”說完手上一抖,一條布帶掃了過來,孟君身形一閃,長劍揮去,劍氣過處,布帶化為縷縷柔絲。
林羽依大喝一聲,柔絲在空中硬了起來,鋪天蓋地的向孟君卷去,孟君身形轉動,手上一抖,一陣銀光閃過,林羽依啊的尖叫一聲,被擊落到墻角,一陣暗器的聲音響起,她身周已經被幾十枚銀光閃閃的暗器圍著。她尖叫起來,孟君說:“沒事,你還沒死呢!”
華不諱手上一動,一劍照著孟君身上刺來,孟君長劍擺動,足尖在華不諱劍上一點,已經越過他頭頂,身形向后一轉,一劍刺向華不諱后心,華不諱驚叫一聲,感覺后心一涼,孟君已經拿了一塊白布在手上,說:“沒關系,只是少了一片衣服而已!”
松云道長問道:“臭小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孟君說:“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你們五大門派的人出丑,今天總算看到你們丑態畢露,……”然后轉頭對賀青紅等人說:“你們還指望他們前來幫助,簡直是癡心妄想!”
眾人見他得意洋洋,剛才只是幾招之間,用快捷無比的身法,將幾大門派的掌門人都敗在手上,還奚落一番,均覺孟君身手不凡,幾乎出神入化。
忽然聽到一個聲音說道:“你已經讓四大門派的人出丑了,再讓我們少林出丑,也無妨啊。”孟君面色一凝,變得陰沉而憂郁起來。
只見一個打著折扇的白衣公子,從梁上翩然落了下來,他長著一張剛毅而俊美的臉,和孟君的俊秀相比,是一種更粗曠和寬廣的瀟灑,眼中閃著迷人的不羈的光芒,猿臂蜂腰,讓人驚羨。
孟君恢復了平靜,說道:“你來干什么?”
那人笑說:“奉家師之命,前來看看讓人頭疼的‘白衣煞星’,是個什么樣的人。”孟君說:“你看到了吧。該滿意了!”那人一笑,滿是調戲的神色,“看到了,不知公子,為何屢次與我五大門派為難?”
孟君說:“因為你們虛偽!”
那人說:“是嗎?可是每次,不都是你編造的理由嗎?”
孟君哼了一聲,轉過身來,伸手拭去眼角稍稍有的淚水,故作鎮定的說:“廢話少說,我知道你是無言大師的高足,武功高強的弟子,出手吧!”
那人一笑,說:“是嗎?有一件事情你是錯了,你不該說四大門派,不過你倒是該說我,誰不知道,‘玉面公子’風流瀟灑,此次前來也是為了獵艷防花而已。這么好的口辭,你居然放棄,可惜啊,可惜!”
孟君轉過身來,說:“一點都不可惜,對不起,失陪!”說完身子一閃,已經向外飛去,那打著折扇的公子急忙收了扇子,說:“沒辦法,這種人就是這樣,咱們好好說話,大家都坐下!”
如新說:“古玉龍,誰讓你來的?”
古玉龍堆著笑說:“是家師。他說……”如新哼了一聲,說:“聲名狼藉的人,你不是早就被少林趕出去了嗎,干嗎還要家師家師的,難道你又拜了什么師父?”古玉龍說:“師叔,你可別這么說,那只不過是師伯的一句氣話而已,我不還好好的嗎?再說,我又不是采花大盜,姑娘們都是自愿的啊,誰讓我天生這么瀟灑呢?”
如新氣得全身發抖,指著古玉龍說:“孽種,男歡女愛本就是佛門不允之事,一個人既然到了佛門,不管他是俗家弟子還是出家修行,都要清心寡欲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雜念,而你,……我不要你叫我師叔,你不配!離開這里,我不想見到你這樣的敗類!”
賀青紅說:“師太息怒,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樣的,我看古大俠眉宇之間,倒是有一股子正氣,假以時日,一定成為一代大俠!”
如新哼了一聲,華不諱說:“大家坐下,不管怎樣,剛才那小子胡攪蠻纏,還是師侄解了圍,師侄啊,不是我說你,你也該好好的,珍惜自個,別耽誤了大好的前程。好好好,我們來說正事,打擾你們的英雄大會了。把我那語薇師侄帶來吧,好久沒見了,怪想她的。”
古玉龍說:“我也怪想這個小師妹的,哎,到底在哪里,我想這么些日子不見,一定出落得更加如花似玉了。”如新喝道:“住嘴!”然后轉頭說:“快把我徒弟交出來!”
風平兮支吾了一下,說:“師太,我們的確對小師太很好,我們……”如新說:“怎么了,有事嗎?”賀青紅說:“不急,我們慢慢請小師太出來,大家同道中人,先敘敘舊,敘敘舊!”如新說:“風平兮,我徒弟在哪里?”
風平兮鼓足勇氣,說:“被烈火谷的人抓走了!”
如新納悶的說:“烈火谷,什么烈火谷?”
風平兮說:“師太可能不知道,在這個島上,有一個山谷叫著烈火谷,谷內住了很多妖女,她們會些法術,專門到外面抓回各種各樣的人,供其玩樂慘不忍睹。我們每日和小師太處得很好,但是有一天,烈火谷的人見了師太,說要帶去修一個佛堂,我們斗不過她們,就給她們把人搶走了!”
古玉龍笑說:“烈火谷,是一個都是女人的地方嗎?我有興趣,在哪里,師叔你放心,我一定只身前往烈火谷,救回小師妹!”
如新不悅的說:“古玉龍,你別打岔。——你說下去!”
風平兮說:“說完了,就這樣。”
如新起身說:“一群女人,反了!什么烈火谷,竟敢帶走我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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