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之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是多年堆積的壓抑,許是父親毫無愧色去要彩禮錢,許是男友在場所給予的底氣,溫萍終于爆發出小宇宙,聲音極大的嘶吼控訴著。
一個溫馨的小家,錯雜的內部結構被嘶吼出來,嫉與妒善與惡,愛與偏愛如同絲線一樣纏繞,剪不斷理還亂,沒人說做父母的不愛她們,就像冬日里的真假羊毛衫,母親自己連假貨都舍不得穿,盡己所能給予姐妹兩更好的,只是她把最好的,給了小兒子。
溫靜坐在中間,聽他們的爭論聲,回憶起和林敘在一起的時候,原來吵鬧是分級別的,歌舞煙酒的喧鬧,賽車引擎飛馳賽場的聲響,并不會給人帶來不安,支離破碎的人言人語才會。
有這么一刻,她突然很想他。
晚八點,溫靜洗完澡,把頭發吹至半干,自然披落。
溫萍敲門進來,眼還紅腫,臉色蒼白。
事情導火線是溫靜和溫熠,最為受傷的卻是溫萍和母親,母女兩都是多愁善感的,對一些事情心知肚明,在意得也最多。
“我突然理解你為什么當初會和林家那小子玩。”溫萍忽然說。
溫靜梳著頭發,默不作聲。
“家里太亂了,跟個泥潭似的。”溫萍說,“他是能伸手拉你上來的人。”
在柴米油鹽的生活里,有人給你唱詩與遠方。
大姐竟然才發現,鄰居家的小男孩,對曾經的溫靜有著怎樣的意義和影響。
最初的最初,他的逝世讓他們以為,溫靜只是失去一個朋友,才變得抑郁寡歡,其實她丟的是一段繩索,少年的離去,又讓她墜落到世俗的生活里,沒人給她唱情歌,沒人帶她去玩耍。
溫萍問:“你喜歡林敘嗎?”
少年活著的時候對溫靜是真好,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趕著往她這邊送,跟疼自家妹妹似的。
溫靜放下梳子,知道大姐說的林敘是誰,她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喜歡姐夫嗎?”
大姐點頭。
“什么時候結婚?”
“快了。”
“恭喜。”
兩個字,簡短。
但比父親酒桌上為了彩禮說一通煽情的胡言亂語來得真誠。
大姐明白恭喜的是什么,是她難得遇到一個對的人,是她可以像之前的溫靜那樣,走出這個家的枷鎖。
走之前,溫萍想到什么,將手里一直拿著幾束干花放到桌上。
溫靜眼神疑惑一下。
“過年到現在每個月都有人給我們家送花。”溫萍說,“我猜是你男朋友送的。”
林敘想送花的話應該不會送到老家來。
溫靜想起過年那會兒,他花錢從一小孩手里買花。
可能給了不少錢,小孩不愿白拿,所以按時送花。
花期短暫,只能保留成干花,乍一看,依稀能辨認出原來的底色。
溫靜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給林敘發過去。
他后知后覺想起這事兒,回復一句【讓我看看】,打來視頻通話?????。
溫靜摁了接聽,看見那邊鏡頭晃悠的人影,把花束舉到跟前,笑道:“我不是給你發照片過去了嗎,是不是你送的花你認不出來?”
“你覺得我想看的是花?”他人在賽車俱樂部,周遭挺吵鬧的,轉一圈后才找到個消停的地兒,認真看屏幕上呈現出的面孔,“幾天沒見,想我沒。”
她攥著幾束干花,要笑沒笑的。
“沒良心啊靜靜。”他徐徐控訴道,“都不說想我。”
“我怕我說了,你來找我。”
這事兒他還真的做得出來。
溫靜深呼吸,“我還怕我說了,我也想去找你了。”
那端頓了下,湛黑的眼眸暗了暗,薄唇翕動,吐出幾個字:“傻姑娘。”
第37章
要找就來找,又不是間隔天涯海角,有什么可怕的。
林敘心不夠細,但在她這里,總是能超常發揮,細碎言語中,聽出溫靜口吻里若有若無摻雜的落寞和無奈。
之前他來過一趟溫家,親人健在,生活和睦,但那未必就是真實的一面,大冷的天看她就著冷水直接下手洗菜,毫無知覺似的習以為常,大概讓人想到她在家里的生活并不嬌生慣養。
一想到她在家無非就是做些打雜的事情,林敘心口突然揪了下,“要不,你來我這邊?”
假期他跑南跑北的賽車玩,奔波折騰,未必能照應得了她,但人在身邊,總會覺得安心。
“不了。”溫靜婉拒,“我姐和姐夫準備開店,我可能去打下手。”
她沒繼續講這些,扯開話題,反問他那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