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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停住腳步,被眼前的一副浮雕給吸引住,這幅浮雕并沒有什么特別出奇的地方,只是一個小孩子躺在床上,邊上一個人在他的頭部插了很多的針管,仿佛是在給他動什么手術,這幅浮雕之所以能吸引我,是因為我想起在格細寨那個地下石室的壁畫上,我依稀也曾經(jīng)看過這樣一幅畫面,我呆了呆,想不出兩者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于是繼續(xù)往下看了下去。
下一幅浮雕上的人物讓我愣了一愣,也和我在格細寨那里看到的一樣,是哪個留著一撇小胡子的矮個子德國人,手上正行著一個納粹禮,在他的前方,是無數(shù)同樣行著納粹禮的軍人,這些歷史都是我早就知道了的,我想不明白野人讓我看這些東西有什么用意,所以略微看了一眼就要往下看去,就在這時,我突然發(fā)現(xiàn)有什么地方很不對勁,于是收回腳步,將蠟燭往前湊了湊,仔細的研究起這幅浮雕,10分鐘之后,終于被我發(fā)現(xiàn)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在這幅浮雕的下方,刻著一行字:1910年10月。
眾所周知的是希特勒上臺的時間是1933年,如果這個時間是制作浮雕時日期,怎么可能會預言到23年后才能發(fā)生的事?
我的腦子一下子不夠用了,想起孫德標臨行前說的話,說這里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心里突然浮起一種荒謬的感覺,這種見鬼的神秘事情居然會讓我碰上,如果是在以前,我會求之不得,正好作為我寫作的題材,可是現(xiàn)在我所有的朋友不是莫名其妙的失蹤就是被人綁架,而我卻道現(xiàn)在還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原因,這個見鬼的德國佬,我才不信我和他會有什么關系。
再看下去,果然又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人物肖像,正和格細寨地下石室一樣,這次我看到的是那位偉人的浮雕,我匆匆一瞥,就拿著蠟燭開始搜索這幅浮雕,果然在浮雕的右下角我看到一行字,寫著:1944年。
我知道1944年正是抗日戰(zhàn)爭時期,但浮雕上的內(nèi)容顯示的卻應該是1949年以后才能看到的場面。
一瞬間我出了一身冷汗,我不信野人會無聊到故意把時間弄錯,這對他根本就沒什么好處,唯一的解釋就是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可以預見未來的先知。
我站在浮雕前發(fā)呆,就在這時,突然呯的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仿佛是什么東西敲在石壁上一樣,我被嚇了一跳,這個地方只有野人一個人存在,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死了,我聽到的應該不可能再是幻覺,我仔細側(cè)了側(cè)耳,只聽得又是呯的一聲,聲音似乎是從前方傳過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拿上蠟燭往聲音的來源處走去,地下通道極長,但幸好并不像個迷宮,我還不至于迷路。
走了一段時間,耳邊呯呯的聲音越來越響,我知道自己已經(jīng)漸漸靠近這個聲音的來源了,一顆心劇烈的跳動,連手掌心也出了不少冷汗。
又走得幾步,拐了一個彎,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拐彎處透出點微微的亮光,耳邊聽到一個人在不停的喘氣,這喘氣聲在地下通道里聽來卻變得異常的響亮,我緊緊的捏住拳頭,屏住呼吸,貼著墻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去,就在這時,突然里面的亮光一暗,我心中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對方必定也發(fā)現(xiàn)了我的存在,正要將手中的蠟燭吹滅,只覺得面前風聲有異,似乎有一個人從我面前跑了出去。
這時我也顧不得跑過去的是什么東西,伸手一把抓了過去,只覺得這一下似乎抓住了一個人的手,同時聽得一個人一聲悶哼,但他卻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我手上的蠟燭已經(jīng)被這個人帶起風給熄滅,黑暗之中我又認不得路,因此不敢繼續(xù)追上去,只聽那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雖然是在黑暗之中,但那個人卻似乎對這里極為熟悉,即使不用蠟燭也能跑了出去。
蠟燭已經(jīng)熄滅,眼前一片漆黑,我小心翼翼的摸進剛才那個人所在的地方,腳底下似乎猜到一些細碎的小石子,這個地下通道鋪得極為平整,絕沒有什么小石頭隨處亂堆放,我蹲下身子,用手在地上摸了摸,果然是一些碎石,想來是剛才那個人從石壁上敲打下來的。
我繼續(xù)在地上摸索著,忽然手碰到一個長方形的東西,心中一陣狂喜,一把抓住摸索了一下,果然是一個打火機,應該是剛才那個人留下的,這時也想不了那么多,我點燃蠟燭,見地上果然都是些碎石,還有一把鐵錘,顯然剛才那個人確實在敲打著石壁,我抬頭往石壁上看去,眼前所見,讓我忍不住啊了一聲。
通道兩側(cè)的石壁上還是雕刻著一幅幅的浮雕,但在我面前的幾幅卻已經(jīng)被人破壞得差不多了,顯然是剛才那個人打掉的,但因為我的突然到來令他倉惶逃跑,有些地方便不完整的保留下來了一些。
我湊上前去,石壁上雕刻著一個人的身體,頭部已經(jīng)被破壞,看不清什么樣子,但他的背后卻長了一對翅膀,我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這個人的頭上也有一個光環(huán),那就是西方基督教里的天使了,當然如果肖劍飛在這里,肯定稱之為鳥人。
想到肖劍飛,我心里不由得一陣黯然,但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仔細的檢查著這些被破壞的浮雕,絕大部分內(nèi)容都已經(jīng)被破壞得看不出什么東西,除了那一個殘留的鳥人像,就只看到邊上的兩個字,一個是大,一個是國,我想了想,理不出什么頭緒,往前面一幅浮雕看去,雖然保存得很完整,但卻看不出什么東西來。
我放棄了探尋那個人為什么要破壞這幅浮雕的想法,漫無目的的往下面的浮雕看去,尤其注意那些浮雕上的時間,想看看制作這些浮雕的人是不是真的如我想象的一般具有神奇的預言能力。
石室極大,一時半會也看不了那么多,而且從時間來看,似乎我進來的那條通道上標示的制作時間更要靠近現(xiàn)在,想了想我還是轉(zhuǎn)身往回走了過去,幸好一路過來我特意留心了下通道的方向,還不至于走錯路,不多時就走到了當初看浮雕的那個地方,繼續(xù)看了下去。
后面的幾幅浮雕我看不太明白,各種各樣的內(nèi)容都有,反正看不明白,我也懶得去思考,繼續(xù)看了下去。
突然一個熟悉的圖案出現(xiàn)在我面前,圖案形如高山,約有半人多高,這個圖案我最熟悉不過,野人也曾經(jīng)和我說過是某個組織的標志,但更讓我震撼的卻是圖案旁邊刻著的一行字:不要讓他們再來一次!
不要讓他們再來一次!
這句話我在母親的日記里看到過,野人臨死前也和我說過,雖然他和我說了很多事,但我還是不知道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們是誰?
是什么事要重新來一次?
我看看時間,是我進入這里的前幾天,想來這句話應該是野人刻上去的,我拿著蠟燭繼續(xù)向下看去,卻發(fā)現(xiàn)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幅了,我呆了呆,野人說我看了這些會明白,可是我卻更糊涂了,想了想,我終于還是決定先離開這里再說,不管怎么樣,野人已經(jīng)死了,孫德標要我找的天機沒有找到,或許這些具有預言功能的浮雕就是天機,但即便是這樣也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用了,上面記載的都是一些已經(jīng)成了過往的歷史。
我走到電梯前,幸好電梯還在,我摸索著走了進去,借著燭光看到邊上有幾個按鈕,沒有什么特別的標示,我胡亂按了下去,電梯居然真的上升了起來。
順著原路爬出,外面已是中午十分,突然碰到光亮,我的眼睛有些受不了,閉著眼睛好一會才適應過來,睜開眼來,一只野兔從我眼前跳過,我突然想到:剛來的時候這里一只野獸的影子都沒有,現(xiàn)在卻有野兔在我眼前跳過,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野人的原因?
但這個答案已經(jīng)沒人能告訴我了,我?guī)е欢亲拥囊蓡杹淼竭@個地方,卻帶著更多的疑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