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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上的這個人,從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沒有肯定我絕對沒有看錯,她就是我的母親,只是我不知道她和這件事到底有著什么不能讓我知道的關系,也不知道為什么野人的腦子里居然會有母親的存在,這個時候我已經知道了我能看到的這些東西,都是因為野人的原因,他想讓我看到,我就看到了。
想起臨行前孫德標告訴我的話,我心里突然一驚:難道眼前這個人我沒敢想下去,母親告訴我我的父親已經死了,盡管母親對我隱瞞了太多的東西,但兩相權衡,我還是選擇了相信我的母親,我的父親叫趙德福,他已經死了,眼前的這個野人,和我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
我在胡思亂想著,突然眼前仿佛一暗,那些畫面突然就消失不見了,緊接著石機上的野人低低的哼了一聲,低聲道:我我又控制不住了。
我追問道:你說什么?
野人無聲的苦笑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來不及了,那些人都是錯的,沒有天機,根本就做不到。
我聽野人說道天機,才想起此來的目的,連忙問:什么是天機?
天機在哪里?
野人說話的語氣越來越低,但堅持不要我去扶他,低低的道:他們拿走的就是天機。
沒有天機,什么都做不成的。
我聽得莫名其妙,大聲問:你到底在說什么?
野人卻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聲音,只顧自己說這自己的話,這次我也覺察出情況的嚴重了,正準備不顧一切的去扶住他,野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我的手,聲嘶力竭的喊了一句:阻止他們,你一定要阻止他們,千萬不能讓他們重來一次!
野人抓住我的手漸漸的松了開來,我感覺到他的身軀漸漸變冷,我知道,他終于還是走了,盡管我和他認識時間不長,但這一刻我心中卻突然莫名的升起一股悲傷,仿佛失去的是一個親人,而伴隨著我的傷心的,更多的卻是震驚,我想起了母親日記里寫的那句話:不要讓他們再來一次!
我一直不知道母親日記里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現在又從野人的口中聽到了而相同的話,他們到底是誰?
母親到底是誰?
野人到底是誰?
我的父親到底是誰?
我又是誰?
一時間太多太多的疑問涌上腦中,仿佛無數的石頭堆在我的胸口,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緩過神來,這些問題不是我在這里就能想清楚的,眼前最重要的,或許應該是安葬了野人的尸體,孫德標是讓我來尋找天機的,只有他才可以讓我堂堂正正的回到人群中去;畢通也是要我來尋找天機的,韻韻還在他的手中,盡管現在他和孫德標在一起,但孫德標明顯的并不信任他,只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唯一知道天機下落的野人已經死了,而天機在哪里,再也沒有人知道,除了當初帶走他的那三個人。
這三個人帶走了天機,卻給我留下了一堆的謎題和一條死路。
這間石室很大,我卻找不到可以安葬野人的地方,就算我想將他火化了也不可能,因為沒有足夠的木材。
我只能先將他的尸體放在石機上,然后拿上蠟燭在石室中仔細的搜尋,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東西留下,至少可以先拿去應付一下孫德標。
這里沒有什么野獸,估計尸體放這里不會被破壞,但我卻必須要離開這個地方,肖劍飛還在他的手里,韻韻還在畢通的手里,就算我沒有一絲把握,我也得想辦法去救他們。
但最后的結果卻讓我大失所望,我什么都沒發現。
我拿上所有的蠟燭,除了一根以外,其余的全部熄滅,然后往原路返回,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石機上的野人,心中突然一酸,又往回走了過去,看了看他,雖然他已經死了,但臉上的表情卻極度的不平靜,仿佛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要告訴我,我想起他臨死前說的話,突然心中說不出的難受:他和母親一樣,都給我留下了一句難解的話,只不過母親的這句話是留給父親的,而野人的話卻是留給我的,我不知道這中間到底隱藏了什么事,但直接告訴我,他們之間一定有著什么聯系。
我只覺得手上突然一疼,接著眼前一亮,然后馬上就又陷入了黑暗之中,我甩了甩手,剛才想問題想得入了神,以致蠟燭滅了才覺察出來,我記得看過野人從身上掏出打火機點燃蠟燭,于是雙手合十向他拜了拜,伸手在他口袋里摸了摸,果然有一個打火機,掏出來點亮蠟燭,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小心翼翼的又放還到他的口袋里,我原本想將這個打火機帶走的,想起這是野人身上唯一的東西,最后還是將它留了下來。
自從上次在格細寨的地下石室遇險之后,肖劍飛就一直要求我也學會抽煙,最少也要帶上打火機,我最終還是沒有學會抽煙,也一直沒有養成帶打火機的習慣,沒想到這次真的又碰到需要打火機的時候了,想到肖劍飛,我心里一陣溫暖,但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傷心。
我看了尸體一眼,正要轉身離去,突然腦中一閃:野人曾經對我說過,這間石室有些東西,讓我自己慢慢的看,很多問題就會都明白,剛才因為傷心他的逝世竟然忘記了他曾經說過的話。
在我剛進入地道的時候,我發現墻上似乎刻著很多的細紋,這時在燭光之下,我終于看清楚了那些細紋是什么東西:這個地下通道和當初在格細寨時的幾乎一模一樣,墻上也都是各種人物的肖像,只不過格細寨那邊的地下石室的壁畫是用顏料畫上去的,而這間地下通道石壁上的人物卻是雕刻出來的,我那會觸摸到的那些細紋,就是這些浮雕的刻線。
我拿著蠟燭,一幅一幅的看下去,這些浮雕的內容,有些是我很熟悉的,野人還沒死的時候,我曾經在他身邊看到過,后來他也曾跟我解釋過這些東西;有些卻是我所不熟悉的,浮雕上的人物從外形上看頗有歐洲人的相貌特征,我一幅一幅的看下去,野人說看了這些我就能明白很多東西,但到目前為止,我還沒看出什么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