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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涌上來，是她抓著他的衣服，“應仰我找不著路。”

那時他們還沒在一起，他說：“我們不一路。”

衛(wèi)惟還沒說話，他又自己告訴她，“我去了你那條路上，我們現(xiàn)在是一路的。我找不著路，你不能讓我一個走。”

迷路的人緊緊抱著他的指南針，指南針被他摟得太緊快不會轉(zhuǎn)。

衛(wèi)惟抬手輕輕拍他后背，“你怎么還和個小孩子一樣。”

應仰干脆裝瘋賣傻到底，“我想要公主之心。”

衛(wèi)惟已經(jīng)按開了車鎖，車燈亮了亮，她帶著他又走了幾步，“公主的心是玻璃渣做的，不好吃。”

“不是，”應仰糾正她，“不是玻璃渣，是水晶和鉆石。你給我，我供著。”

——

衛(wèi)惟開車門的一瞬間應仰就自己動作敏捷鉆進了副駕里。衛(wèi)惟扶著車門似笑非笑看他，應仰又渾身無力靠在座椅上閉了眼。

后面有車在排隊出行，衛(wèi)惟沒再耽誤發(fā)動了車子。車開出停車場隨著車流向島外走，再往外開一段，盡頭的路直通市區(qū)大道。

應仰一直閉眼靠在座椅上。人一點動靜也沒有，衛(wèi)惟卻沒忘了他的存在。這地方太偏，衛(wèi)惟去調(diào)導航找地方。

“你去哪？”衛(wèi)惟問他。

應仰半晌才睜開了眼，他是真的喝了不少，迷糊時間里酒精上頭，他面色泛著酡紅，眼睛也茫然著不明亮。

她等著他說話，應仰卻一直轉(zhuǎn)臉看著她，等了好一會，應仰終于說：“隨便。”

兩個字一出口，衛(wèi)惟直接踩了踩剎車。她看看他想問，隨便是哪？

后面跟著的車沒給她機會，按了幾聲喇叭在提醒，衛(wèi)惟的車夾在中間，不得已又提速跟上前面在她這里分界的車流。

車窗外是兩排整齊明亮的路燈，和璀璨的車燈交相輝映。今晚月明星稀，預示著明天是個好天氣。

“衛(wèi)惟，”應仰又靠回座椅上叫她，神情頹然著給她交代，“我不知道史蒂文是只狗。”

“別，”衛(wèi)惟沒好氣笑一聲告訴他，“史蒂文是個男人。”

應仰的動作和表情不變，他訴苦，“你說它......”你讓它下去離你遠點....

說不下去了，應仰抬手扶額，他現(xiàn)在也想不清楚那時候怎么就鬼迷心竅想出有個別人來。

“我說它怎么了？”衛(wèi)惟開著車目不斜視問他。

應仰沒說話。等了一會兒他和她說，“你把我從床上踹下去了。”

這種丟臉的事被他自己說出來帶著濃濃的委屈，衛(wèi)惟轉(zhuǎn)頭看他一眼又繼續(xù)開車。

“踹你是正當防衛(wèi)，誰告訴你趁人醉酒可以亂來。”

“........”

應仰真的很想告訴她：是你往我懷里鉆，是你主動親我，是你自己掉了裙子，也是大小姐你親手解了我的腰帶。

應仰想但是不敢，衛(wèi)惟會把他從車上扔下去。

——

前方道路逐漸寬闊，衛(wèi)惟沒管他在想什么，又問他一次，“你去哪里？”

應仰直了直身子看她，“帶我回家嗎？”

衛(wèi)惟降速，她看他一眼眸里瀲滟晃了應仰的視線，“家里有史蒂文不方便。”

應仰無奈苦笑，“那你和我回家嗎？”

衛(wèi)惟沒說話。

應仰等了一會兒又主動叫她，“惟惟，和我回家吧。”

衛(wèi)惟安靜開著車，應仰自己給她解釋：“我沒找人拍你，宴會上我堂姐也在，是她惡作劇。”

“家里有你的內(nèi)衣，什么衣服都有，你那天的裙子壞了，我給你買新的。”

“我不知道你那天不高興喝酒，我不該兇你。”應仰的聲音開始哽咽，“我不知道那一天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我補給你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我不敢。”應仰頓了頓，“我怕你不高興，我怕惹你生氣。我忘不了那件事，我知道我是個廢物......”

“說人話。”衛(wèi)惟打斷他。她不經(jīng)意間皺了皺眉，不想聽見他這樣說他自己。

應仰嘆了一口氣，“惟惟，沒人給我報告你干了什么。我沒讓人監(jiān)視你。我承認是我有私心。我只是想你有事的時候我能知道，我能及時去照顧你。”

“是有保鏢。”應仰看著她垂下了眼，“你太招人喜歡，有人一次兩次騷擾你的事我都知道。外面太亂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前面的車一輛接一輛駛向不同方向匯入大道，他們的車也快到路口處。

應仰解釋完又無力靠回座椅上，他抬手遮上自己的眼，輕聲緩緩道：“惟惟，和我回家吧。”

衛(wèi)惟始終在開車，應仰的情緒已經(jīng)和他氣場不和。

“你可以騙我，可以怪我，我都受著。可是你總是不高興，你總是哭。”應仰聲音都啞了，“你一哭，我就覺得我太沒用。”

他抬手捂著眼把頭轉(zhuǎn)向外側(cè)不再朝著她，“別再趕仰哥走了，仰哥真的難受。仰哥受不了。”

“仰哥也想了你八年，就和你在想仰哥一樣。仰哥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