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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林藝幾天前才和她說,我再也不喜歡周豫鳴了。然后林藝昨天又告訴她,我要和周豫鳴結婚了。
人生總是無常。
衛惟下意識越過其他人看了看那邊,她找的那個人在微微側頭和人說話。
那張側臉的線條已經深深刻在她心里,一筆一畫早被她臨摹了許多遍。
衛惟眼眶突然發熱。原來這么多年,無論經歷了什么,她還是能從人潮中一眼就看見他。
她的少年帶著光,永遠在她心里最高最顯眼的地方。
旁邊的人在說話,是林藝的同事。那人叫了她幾聲衛惟才反應過來。
“你在看什么啊?”那姑娘疑惑問她也朝那邊看過去。
“沒有,剛才走神了,”衛惟抱歉對她笑笑,一邊聽她們說話一邊端起手邊的東西來掩飾尷尬。
手里的杯子還沒碰到嘴已經被人攔住,衛惟抬頭看人,是那個剛才還在那邊和人說話的人。應仰拿下她手里的調制酒給她送了杯果汁,“晚上別喝酒。”
應仰放下東西走得快,像是怕被她拒絕一樣。衛惟看他一眼,自己倒有點不習慣。
他到哪里都招人多看幾眼,同席中更有幾個人的眼睛跟著他走。
衛惟拿起他送來的果汁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好似不小心在桌子上嗑了一下,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把幾個人的眼睛給叫回來。
旁邊的姑娘問她,“你男朋友?你們真般配。”
衛惟嫣然一笑承認得大方,“是啊,謝謝。”
——
夜色加深,婚宴也漸漸散了,林藝今晚和周豫鳴住在自家酒店。她非要拉著衛惟話別,其實就是找個理由晚一點和周豫鳴單獨相處。
畢竟她應該是第一個在婚禮上說起自己老公打情敵,還為別人抱不平的新娘。
衛惟不用轟她,周豫鳴已經自己來找人。林藝依依不舍回頭看她,衛惟帶著祝福的感情和她揮手再見。
她今晚自己開車回家,剛走到停車場,就看見在等人的應仰。
他的位置離她的車不遠,身姿挺拔,但身形有點不穩,好像是喝多了。
兩個人早就看見對方,衛惟徑直走過來開車,剛走到他身邊,應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看見我了嗎?”
果然是喝多了。只有喝多的應仰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忘了自己干過什么。
衛惟轉頭,“看見了。”
“你要走了?”應仰一臉無辜坦蕩地看著她。
“嗯。”
他突然就笑了,“那你送我?”
衛惟挑眉看他,“我為什么要送你?你沒有司機嗎?”
應仰根本就沒聽她說什么,自己咬著字撒嬌叫她,“惟惟。”
話音剛落他就站不住身,直接沖她倒過來。人就是一點后路也不給自己留,重心直接不管不顧往前傾,根本不怕自己摔地上。
衛惟下意識伸手去扶他,剛往前伸了伸手,應仰就勢撲進了她懷里。
衛惟身高一米七二還踩著高跟鞋也趕不上他近一米九的個頭,更何況應仰是個勤于鍛煉肌肉發達的硬漢。他就生生倒過來抱住她,衛惟感覺自己差點直接被他壓車上。
她腳下晃了晃,應仰伸手把她摟住讓她站穩。
衛惟借他的力站穩去推他,應仰瞬間又不清醒,他整個人倚著她,小孩子耍賴一樣不松手。
“應仰,”衛惟推他胳膊,“沒有你這樣的。你太重了,你先起來。”
應仰閉著眼抱緊她和她講條件,“惟惟送我。”
“你怎么來的?”衛惟整個人撐住他問。
“開車。”
“你的車呢?flora呢?”
應仰沒說話,衛惟還要再問時有人沖他們按了按喇叭。應燦按完喇叭從一輛阿斯頓馬丁里下來,她沖衛惟揮手,剛揮了幾下又趕緊繞過車頭去扶人。
副駕駛車門處有個真的站也站不穩的蔣弘,應燦把蔣弘扶進車里,和衛惟說“大哥大嫂再見”,然后開車跑得飛快。
“惟惟......”應仰又自己找存在感往下壓了壓她肩膀。
“你先站好行不行.....”
“我站不好......”應仰一條胳膊緊緊摟著她的腰,滿嘴都是胡言亂語,“惟惟別不要我,惟惟別生氣了我錯了惟惟......”
停車場里人來人往,不少人都看這對情不自禁難舍難分的鴛鴦。
衛惟永遠沒有應仰的厚臉皮,頂著各種異樣眼光掐了他胳膊一下提醒他,“應仰,站好。”
應仰還是滿口胡話,“惟惟不能不要我,惟惟說話要算數.......”
兩個人所在的地方是個倒車空地,早有位四五十歲的叔叔扶著方向盤一臉和藹地等了他們很久。
人是鐵了心不要臉了,整個人沒骨頭一樣往她身上趴。衛惟往周圍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一個熟人,自己無奈扶著他往旁邊走不擋路。
剛扶著他搖晃著走了幾步,應仰神志不清又抱住她,“惟惟領著我走,我找不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