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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夢陽驚道:“他敢威脅太子?好大的膽子!”
“是威脅……”太子踱了兩步,面色凝重。“可也算是表明心跡。他是在說,是敵是友全憑我一念之間……為個女人,值得嗎?”
“那……太子如何打算?”趙夢陽心虛的問道。
“這……”太子皺著眉,咬牙道:“目前的情形,我不能樹敵太多,若是因此老三能幫我,也算是天大的好事……”
“太子!”趙夢陽急促的說道:“我看燕王豈是肯甘居人下之輩?倘若他貪心不足,那不就……”
“行了!”太子低沉的說道:“我意已決,若是以后他作出什么對我不利之事,我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可是……”
“趙公。”太子突然和顏悅色起來,拉著趙夢陽的手臂把他送出了麗正殿。“你放心,我豈能作的如此絕情。這件事我只是不插手罷了,一切由你。”
趙夢陽站在麗正殿外,望著太子的背影無可奈何。一切由他?太子如果放手不管這件事情,他們趙家怎么斗的過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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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妝臺上,放置著一面色澤古舊的銅鏡,鏡子邊緣裝飾著辟邪紋,背后刻著海馬和葡萄的圖案。這是一面漢代的古鏡,表明著主人身份的不凡。因經常打磨而雪亮明澈的鏡面映照著一張絕世的顏容,翠綠的玉梳細細梳理在如云的秀發上。
“小姐!”薇兒笑嘻嘻的跑進來,接過了陳寒衣手中的玉梳,幫她梳攏著。“有道是‘女為悅己者容’。小姐你這是為誰裝扮阿?”
薇兒的打趣卻沒有讓陳寒衣開心,她秀眉輕顰道:“不知怎么的,這幾天我一直覺得心緒不寧,薇兒,你說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薇兒想了想,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小姐不是在想著三皇子吧?”
陳寒衣臉上一陣暈紅,嗔怒道:“凈瞎說,我不用你梳頭了,省得你沒事就編排我!”說罷便伸手作勢要去奪梳子。
薇兒吐了吐舌頭,笑道:“好啦,小姐。薇兒不敢了。”口中說話,手里卻不耽誤,頃刻間已然把陳寒衣的長發梳理成了一個祥云髻,又插上了一只顫微微的翠色玉步搖。
“小姐,你真美,我若是個男人,一定被你迷死了。”薇兒站開來去,看著自己的手藝,由衷贊嘆道。
“你這丫頭,怎么越學越壞了……”陳寒衣轉過身來,笑著去呵她癢。薇兒連連討饒,向門外逃去了。
閨房里靜了下來,陳寒衣望著鏡中的自己,臉上一片沒落之色。你,是不是很寂寞呢?望著鏡中的自己,她茫然的問道。
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呢?十八年來,陳寒衣第一次感到冰清寧靜的心湖有了陣陣波動。為什么,自己無法向往常一樣平和下來?像往常一樣且看著命運將自己推至何方?莫非真的像薇兒所說的,自己的心弦被那名神采飛揚的男子所撥動了嗎?
她漸漸失神了,心緒纏mian著飛向了莫名的遠方,忘卻了此身。不知過了多久,閨房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驚回了陳寒衣的無邊思緒。憑著多年養成的默契,她知道,是薇兒去而復返了。
“小姐!”薇兒挑簾進來,臉色有些發白,“老爺叫你過去……”
“怎么?”陳寒衣把薇兒拉到自己身前,“挨罵了?”
“沒事兒……老爺好像心情不太好……”薇兒眼圈發紅,委屈的想哭,看來是挨了不輕的責罵。
“出了什么事兒嗎?”陳寒衣知道,父親陳京確實有遷怒下人的習慣,無論她怎么規勸,總是改之不掉。不過,每當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就意味著出現了讓陳京無可奈何的事情。
“趙相親自過府和老爺商量事情,起先老爺還很高興的……可是兩人越談越僵,最后不歡而散了……趙相走時,老爺連送都沒送……”薇兒心有余悸的回憶當時的情景。
陳寒衣當然知道趙相指的是自己未來的公公。她心里驀地動了一下,難道自己近幾天的心緒不寧,是應驗在這件事上了么?
“恩,我這就去看看。”陳寒衣整理了一下衣服,挑簾子就要出去。
薇兒拉著陳寒衣的手,囁嚅道:“小姐,你……別和老爺提我的事兒……”
“放心吧。”看著薇兒膽怯的樣子,陳寒衣一陣心痛,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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