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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一臉擔心焦急的模樣,那所謂的電話里,嚷嚷的女聲頗為彪悍。想起昨夜在那男人的房間里蘭花支支吾吾似有難言之隱,云梓焱當機立斷便要尾隨過去。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咳,還睡人家的,總不能讓她被別人白白欺負了去。
云魔神想當然地認為,欺負她,也該是他獨一無二的特權才是。
蘭花沒有想到自己下了樓,云梓焱早倚在巷口的墻后交叉著雙手看著她東張西望。
蘭花不敢騎單車趕去,徐麗娜說得那樣急,誤了事情可就不好了。老大最討厭別人開會遲到。想起老大那一副是人在他眼里都欠扁的兇惡摸樣,蘭花打了個哆嗦,伸手攔了輛計程車,急匆匆離去。
這個時候街上的行人早已經多了起來。幾乎每個經過巷口的人都會下意識看向云梓焱的方向,明明是一個平時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亂七八糟的幽深巷口,可這男子悠然自得地站在那,偏偏有種亮堂了整個世界的感覺。甚至有不少打扮新潮的女孩子還朝著他眨著星星眼,頗有深意地對他笑著。要是云魔神能不那么吝嗇地回個笑容,此刻的巷口怕要惹得不少女孩駐足停留。
這個男人一身簡潔的名牌休閑服,尤其是他用素雅木簪挽起的頭發,氣定神閑,儒雅中卻有一股淡淡的拒人千里的冷意。如此氣質,很難讓人不注目,很難讓女人不動心哪。
云梓焱目不斜視。經過他眼前的女人,白花花的大腿,白花花的波濤洶涌,讓云梓焱不自覺皺了皺眉頭。盡管云梓焱花了半天的時間總算對這個世界有所了解,此刻心里依舊腹誹著,若是讓妖孽爹知道以前桃花娘親也曾穿著這樣的衣裳,不知道他會不會暴走到把皇宮也給燒了。
若是有機會回去,定要捎上幾件讓娘親回味回味。到時候的云朝皇宮,肯定熱鬧得緊。據說當年妖孽爹曾夸下海口,哪個男人敢多看娘親一眼,定要倒吊了他的小鳥兒。還給這刑罰起了個“朝天椒”的美名。嘖嘖嘖,到時候,整個皇城長著一整片朝天椒,該是多么波瀾壯闊的奇觀哪。
一碼歸一碼,嘴角一垂,云梓焱輕咳了一聲,回頭還是要把那女人的衣柜子給巡一遍,這樣的衣裳有多少燒多少。
一路上,街上的行人有好幾個莫名駐足張望,一臉的迷惘和不解。心里嘀咕著方才明明與一個帥氣特別的男人擦肩而過,怎的當他們忍不住回頭想再看一眼的時候,那男人就如同空氣一般,憑空消失,仿若方才只是他們的錯覺一般。
他們那懂得云梓焱的“縮地成寸”。看似普通地邁開一步,其實人一晃已經在數米之外。這樣詭異的身法,就連他的妖孽爹也嘖嘖稱奇,自愧不如。
云梓焱悠哉游哉地跟著蘭花。前面的計程車開得很快,但從未離開過云梓焱的視線,他甚至還可以看到蘭花在車里搖頭晃腦,蹙著眉頭,一臉忐忑不安的模樣。
這女人到底是要去哪里?莫不是要去見那群將她逼得抹香涂艷去勾引哪個所謂羅雄的人?一想到這,云梓焱心中的殺機驟現。若真是這樣,他倒不介意全部料理了干凈。逼良為娼之人豈可姑息。而與此同時,處于某地等著蘭花趕來的幾人,卻生生打了一個寒顫,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
蘭花來到了一條僻靜的道路,路的兩旁倒是綠樹成蔭,頗為靜謐。只是這里的樓房卻顯得破舊,甚至還有一兩棟爛尾樓。
蘭花坐的計程車在一棟相對較為完整的工廠大樓外停下。匆匆忙忙付了錢,蘭花朝門口一個打著瞌睡的保安老頭恭恭敬敬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往里頭走去。
從外面看,這是一個早已停工的工廠,前面有一大片空地,四周都是普通的平房,估計是以前加工的廠區。在平房的后面有一棟四層高的白色樓房,窗戶常年拉著白色的窗紗。外頭的人看不清里頭的擺設,而平時也似乎并沒有人頻繁出入這棟房子。但如果有心人留意一下,便會發現,如果這里真的沒有人居住,沒有人過往,那白色的窗紗,卻長年累月的潔白如初。
而像這樣半廢棄的工廠,周圍好幾家都被人盜竊一空。除了房子搬不走,能搬的都搬了個精光。唯獨蘭花走進去的這個廠子,看起來也是屬于這條路上最光鮮亮麗的一家,而且還只有一個一條腿已經邁入墳墓里的寒酸老頭看守,卻從未舉報過任何偷盜案件。
據道上傳言,這家廠子鬧鬼,還鬧得很兇。但凡晚上溜達進去的,全部莫名其妙被石子打得鼻青臉腫,牙齒掉光,毛發燒光,最后還被一股莫名的巨力掀翻出墻。以至于后來來這條街偷盜的人,都畏畏縮縮地繞開這座廠子,唯恐招了邪,惹了鬼。
他們自然不知道,這座別人看起來落敗普通到不行的廠子,竟然是古門之人平時開會布置行動的地方。而那個守門的老頭兒,看起來邋遢瘦小,只是你若看輕了他,基本上你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的人。但凡古門之人,見到他卻都不敢有絲毫的逾矩。尤其是古武組的布善,更要尊敬地稱呼他為“師叔祖。”
這老頭兒,說起來古武世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烈火宗宗主的師弟布江里。人如其名,不講理,不講規矩,受不了門派里的規矩,樂得在這里當個守門的老頭,每天無憂無慮,醉醺醺地過著他的小日子。
原本打著瞌睡,懶散散向蘭花擺擺手的布江里卻突然一個激靈,坐正了身子。
布江里左右鬼鬼祟祟地張望了幾下,自言自語地道:“怎的我老人家感覺陰風陣陣,小心肝有點跳不動,奇了怪了。想當年少不更事,把師傅的夜壺拿去給他沖了茶,被他老人家喝出騷味來,氣得要將我剝皮剔骨的時候我也沒這么不自在過。”
布江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精明,“莫不是有高人來訪?”布江里愣了一下,隨即聳了聳肩,管他丫的,老頭子只負責守門。這樣的高人不好惹,有什么事情還是讓那幫小子擋著,只要宗里的布善沒事,其他的打不過就滾回家叫各自的前輩出手得了。
布江里不知道就在蘭花進入廠子的同時,云梓焱身子輕輕一晃,腳尖在廠子隔壁的一顆大樹的樹葉上輕輕一點,人已經如鬼魅般閃了進去。
第8章 古門
云梓焱心里也頗感驚奇。這地方竟然還有修習武道之人?門口老頭的修煉有點摸到門檻,放在云朝勉強能跟著宮里的藍大總管混。至于房里頭坐著的人,除了一人頗有意思,其他幾人氣息都弱得與以前門派的三流弟子一般上下。
云梓焱是故意在布江里的方向泄露了一絲氣息試探,可僅僅一絲氣息便讓布江里如臨大敵。若是云梓焱不想讓他知道,就算他的功力再拔高幾籌,也斷然察覺不到。
樓房里的頂層,八/九十平米的空曠房間里簡簡單單擺著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還有十數把看起來絲毫不搭調的檀香木椅。房子中間的墻壁上,刻著一個“古”字。字蒼勁有力,入墻三分,一氣呵成,讓人一看,確有一股瀟灑不凡的氣勢。
會議桌的正中央,坐著一個高大威猛的年輕男子。男子剪著寸頭,皮膚黝黑,面容堅毅,棱角分明,身高足有一米九多,異常的魁梧。男子坐在那里,就像一頭伺獵而動的猛獅一般,眼睛巡過一周,琥珀色的眼瞳蘊含的梟猛和冷冽讓周圍眾人驟感壓力大增。
男子正是如今古門對外的第一人“獅王”金昊。金昊之所以能夠成為眾多出類拔萃的異能者和古武修煉者的第一人,不僅僅是因為他身出名門,更重要的是他身具異能,在古武的修煉上亦是不凡,是極為稀少的天賦異稟的修煉者。
在金昊的兩邊坐著好幾個年輕人。
左邊首位坐著一個成熟美貌的女子,大概三十左右,一頭短發,身穿一套黑色的西裝,顯得十分干練。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企業高管模樣的女人,卻是古門異能一組的組長徐麗娜。徐麗娜之所以成為異能組的第一人,因為她具備的恰恰是最為稀少珍貴的“精神系”異能。
在徐麗娜的身邊,坐著一個相貌普通得走在路上絕不會有人注意的男子。男子穿著一套相當老土的黑色西裝,里面的襯衣皺巴巴,帶著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鏡,顯得十分磕磣。身子骨木板一樣薄,整個人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猶如挺尸一般。風系異能者,路小樹。
路小樹的身邊坐著一個絕對讓人為之側目的人,胖得跟個圓球似的,他坐的那張檀木椅也是特制加大了的。那一身肥肉,還是嵌入了檀木椅的花紋里,看得人肉疼。他的眼睛瞇成一條縫,穿著和路小樹同個款式的西裝,與路小樹坐在一起簡直就是無比鮮明的對比。
水系異能者邊大胖。他與路小樹可以說是整個異能組鐵打不動的最佳拍檔,無論是異能還是個性,都是極為互補的一對。
坐在最末的男子,穿著紅紅綠綠的寬松衣服。頭發染成了黃色,戴著近十個耳釘還有兩個鼻環,簡直就是一個離經叛道的不良少年的形象。他的名字叫賈星星,血系異能者,其異能與西方諸國的吸血族頗有淵源。
坐在徐麗娜對面的是古武組的組員。
排在首位的是一個身穿長褂的年輕男子。男子長著一張不折不扣的娃娃臉,皮膚白皙,笑起來嘴邊還有兩個大大的酒窩。頭發梳得非常的整齊。他笑嘻嘻的模樣看起來一臉無害。身上卻有著濃濃的書卷氣息。和金昊坐在一起,便猶如是戰無不勝的猛將和其手下運籌帷幄的軍師。
卜李子,卦門傳人,論武學修為確實數他最為寒磣,但其推算籌謀之能卻是天賦異稟,在很多行動中為古門減少了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
卜李子身邊是一個身穿紅色抹胸緊身短裙的妖艷女子。女子燙了一頭大波浪卷,極為美艷動人。可古門之人都知道,坐在這里的兩個女人都招惹不得。徐麗娜會讓你一臉滿足地拿著刀抹脖子也油然不知。而這個女子,幻月宮傳人寶露,出手狠辣,能將你揍得五臟錯位,四肢殘障。
往后坐著一個長得非常白凈羞澀的男子,誰也看不出這樣一個小綿羊似的男人修煉的功法卻極為火爆,簡直與他的個性背道相馳,正是“烈火宗”布善。
布善身邊是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子,身穿樸素的青色布衫,各自背著一柄長劍,正是“青城劍派”的向榮,向譽兩兄弟。
古門自然不止在座的這些人,還有一些在外執勤未能趕到。
金昊難得嘴角一抿,“那傻丫頭來了。”
金昊洪亮的聲音多了一絲溫和,惹得眾人側目一瞥。這只烈火獅子平時對誰都兇巴巴的,整一副晚/娘臉,唯獨對蘭花這妞兒,雖然也是冷冰冰的,但至少沒有那么兇神惡煞。
賈星星一臉曖昧的樣子,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邊大胖,捅得他肥肉直顫:“胖子,看來獅子想吃兔子了。”
邊大胖還在意淫著晚上的大餐,下意識就砸吧砸吧嘴應了一句:“什么獅子吃兔子的,兔肉一般般,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只喜歡吃豬肉。”
邊大胖的大嗓門一亮,所有人都聽到了。毫無意外地,所有人都意味深長地偷偷瞄了金昊一眼。卜李子更是悄悄朝徐麗娜豎起了大拇指,張口不出聲地慢慢念了幾個字:“還是你的組員本事大。”拿下金昊一人,就等于拿下整個古門。
金昊狠狠地瞪了賈星星一眼,聲音如同從牙縫里一字一頓地蹦出來:“你那兩個吸血的獠牙癢了是不是,要不要我給你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