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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道:“現(xiàn)在那顧攸寧算什么?敢對咱們甩鞭子,不要命了不成?”
“哎,許兄……”
他身邊一個男人突然笑著攛掇起來:“你就不想把那幾鞭子還了?這顧攸寧如今不是已經(jīng)出了孝期了嗎?你顯國公府的大門,納個妾什么的,難不成那顧廷撫還會不肯?”
“等她進(jìn)了你的房,到時候還不是你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那個時候,別說十鞭子了,你就算抽她一百鞭子,她又敢怎么樣?”
許安州一聽這話也有些心動。
不說還了那十鞭子,就說顧攸寧這個尤物……他還真是有些念念不忘啊。
其他人一聽這話也頗為贊成,紛紛攛掇著許安州,還有人說道:“許兄,等你玩膩了,可也讓咱們兄弟嘗嘗鮮。這顧攸寧的滋味,我可肖想很久了。”
京景明聽到這些話就皺了眉。
不過他也沒說什么,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湊在一起不是討論朝廷就是議論女人……他雖然不齒,也不屑與他們?yōu)槲椋矎膩聿粫ジ缮媸裁础?
剛想去喊姬朝宗,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往前走去。
正好一個小廝正拿著一壇子酒過來,剛走到許安州的身邊就被絆了一下。
“行啊,等我玩膩了,就把兄弟們都叫過來,到時候,你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伴隨著一陣哄笑與恭維聲,許安州臉上放肆的笑意還沒收起就被人當(dāng)頭倒了一壇子酒。
要不是那小廝反應(yīng)敏捷,只怕這只壇子都得朝著許安州的頭砸下去。
“誰!”許安州從頭到腳都濕了個干凈,他一怔之后就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一邊抹自己臉上的酒水,一邊朝跪在一旁顫顫巍巍的小廝看去,“好啊,原來是你。”
說著便要抬腳踹過去。
可腳剛剛抬起,還沒踹到小廝的身上就看到有人擋在他的面前。
那人一身金邊祥云紋,看著衣料便十分華貴,許安州雖然紈绔,但也并非不通人情世故,相反……像他們這樣的人,更在乎階級觀念。生怕自己惹了不能惹的人,他這一腳哪里敢踹下去?忙收了回來,打算先看看究竟是誰攔在他的面前。
這一看就讓許安州目瞪口呆起來,他訥訥喊人,“姬,姬兄……”
其余人也都反應(yīng)過來,連忙起身朝姬朝宗拱手問安,嘴里不是喊著“姬兄”就是喊著“姬大人”,無一例外的,他們的言語都十分恭敬。
姬朝宗眉目溫煦地看著他,“許兄沒事吧。”
“啊,”
許安州一愣,似乎有些吃驚姬朝宗居然會關(guān)心他,又是高興,又是惶恐,連忙擺手道:“沒,沒事。”
姬朝宗輕輕哦一聲,一副放心了的樣子,“沒事就好,我剛剛走快了,不小心絆倒這個小廝,還想著許兄要是生氣,不如……”他把話一停,從一旁丫鬟的托盤里取了一盞酒,遞給許安州,繼續(xù)前話,笑得格外友好,“就還回來。”
許安州哪敢?
不僅不敢,還得腆著臉恭維道:“姬兄這是什么話,不過就是一壇子酒,我回頭換身衣裳就好。”
恰好看了半場好戲的京景明也姍姍來遲了,同身邊的小廝吩咐,“帶許少爺下去換衣裳。”等到許安州走后,又同其他人寒暄幾句便跟姬朝宗朝長廊走去,等丫鬟上了酒水,他便屏退旁人,壓著嗓音問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姬朝宗握著一盞酒,靠著廊柱坐著,他其實也說不清自己是怎么了。
那些話,他也不是沒聽過,以前任他們說起誰都能面不改色,自顧自喝著酒,怎么今日換成顧攸寧就不行了?只要想到外頭那群人這樣肖想著顧攸寧,他心中就好似有一股無名火騰地升起,甚至想把他們的手腳都砍掉,連帶著眼睛也得挖掉。
京景明出聲,“你不會……”他的聲音有些艱難,夾雜著不敢置信,“喜歡上顧攸寧了吧?”
譚老前輩,剛才花廳里的舉動,還有剛才對許安州的行為……京景明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還要再說卻看到對面的青年掀起長睫,語氣寡淡地說道:“什么是喜歡?”
京景明一愣,剛要張口,卻也說不出什么。
似乎早就猜到會是這么個反應(yīng),姬朝宗眉梢微揚,嗤笑一聲,“我們這樣的人會喜歡上別人嗎?”他收回長眸,仍是從前那副漫不經(jīng)心對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望著長廊外頭的那汪湖泊,長指撫著杯沿,語氣依舊很淡,“我承認(rèn),顧攸寧的確不錯,我對她也的確有些上心,不過也就這樣了。”
而他先前那個舉動,或許……只是男人的私欲作祟?
畢竟他姬朝宗看上的女人,怎么能允許其他人這樣肖想?
*
今日怎么說都是蕭無瑕的生辰,有一群人要給她慶祝壽辰說吉祥話,顧攸寧自然也不可能一直陪著她老人家。
等到姬朝宗和京景明走后。
京夫人就發(fā)了話讓她的女兒,也就是京家三小姐京平樂帶著她們這些小輩去外頭園子散心看花,顧攸寧聽到這話,心里不由輕輕松了口氣。
再陪著她老人家坐下去,估計今天來參加壽辰的人都得把她當(dāng)做眼中釘肉中刺。
這會跟著京平樂等人出去,她仍跟先前似的走在最后,顧筠也特地拖后了步子跟在她身旁,握著帕子壓著嗓音笑道:“怎么樣,我說姬大人不錯吧,你先前居然還看不上。”
她一副“你就是個睜眼瞎”的樣子,說完又忍不住翹起嘴角,輕笑起來,“你剛才是沒瞧見顧婉那張臉,真是笑死我了,就她這樣還想嫁到姬家。”
想到這陣子顧婉都是以“姬家世子妃”自居,可到頭來呢?長公主沒有當(dāng)面承認(rèn)她,姬大人更是一眼都沒注意她。
想到這,她心里就一陣暗爽,就連自己被忽視的不甘也散去不少。
顧筠說話的時候。
顧攸寧一個字都沒說,就目不斜視地走在小道上。
習(xí)慣了顧攸寧這個態(tài)度,顧筠倒也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何況剛才顧婉出了那么大一個丑,她現(xiàn)在心里正高興,怎么可能會計較顧攸寧不理她?仍舊揚著明媚的笑,想起先前姬朝宗的反應(yīng)又忍不住壓了嗓音,問她:“你說,剛剛顧婉那盞茶要是沒砸在地上的話,姬大人會說什么?”
顧攸寧聽到這話,腳下步子才有一息的停頓。
姬朝宗會說什么?
想到先前那副場景,俊美的男人眉梢輕揚,唇角也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含笑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她,“我覺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