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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已經(jīng)擔(dān)任了班長的馬富貴走過來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大家伙好容易才搭起來的碉堡你干嘛給破壞了?!”
易春寒氣鼓鼓道:“我們建這些破碉堡有什么用?!人家國民黨的那是鋼筋水泥的!甭說子彈打上去不起作用,就是口徑小些的迫擊炮打過去都不行!可我們這些碉堡呢?!盡讓我們守在里邊挨打!別說炮彈直接落上,就是落在旁邊一震,都給震塌了!”
馬富貴有些生氣了,指著易春寒道:“修碉堡是上級的命令,這次先算了,下回你再把修好的碉堡搞壞了,我就要連長關(guān)你的禁閉!”
易春寒也瞪著眼睛道:“前一陣先是在橫村修碉堡,剛修好了就被敵人打了下來,然后又是邱家隘,也是守著碉堡讓人家給打了下來,我們一路退到廣昌,敵人一路追到廣昌。他們的碉堡是堅固結(jié)實火力強,我們的是一推就倒沒機槍!”
馬富貴被易春寒的話氣樂了,可他還是沒辦法地勸道:“甭管怎么說,這上級的命令還得執(zhí)行,這碉堡還得建,這廣昌還要守!”
易春寒站直了身子:“從這第五次反‘圍剿’一開始,我們就是一直打、打、打,可卻總是敗、敗、敗,槍彈沒補充,人員沒補充,除了打仗就是修碉堡,修了沒幾天然后還是在敵人強大的兵力炮火下放棄,我真不知道這有什么意思!”
馬富貴覺得越來越?jīng)]法解釋說服這小伙子,抬頭看了看天上敵人的偵察機,默默地向一邊走去了。
紅軍在廣昌和敵人輾轉(zhuǎn)苦戰(zhàn)了十多天,雖屢屢發(fā)動反攻,但在敵人大炮飛機重兵的攻擊下,最后還是被迫放棄了蘇區(qū)的北大門,廣昌失守了。
處于內(nèi)線作戰(zhàn)的中央紅軍,繼續(xù)和敵人拼著消耗,中央蘇區(qū)是越戰(zhàn)越小。
易春寒所在的部隊從廣昌撤下來以后,又以堡壘對堡壘、集中對集中地和敵人打了幾仗,部隊減員達到了將近二分之一,基本喪失了戰(zhàn)斗力。
看到這種情況,中革軍委不得不讓這些減員嚴重的部隊退下去休整。
楊大生帶領(lǐng)連隊回到了瑞金城外的家鄉(xiāng),村里的鄉(xiāng)親們聽說自己的部隊回來了,紛紛涌出家門來迎接自己的親人。大家笑著迎出村,可是許多人家卻是只接到了一張烈士證書。
當(dāng)天晚上,村里人家的煙囪里沒有象往日一樣冒去炊煙,全村許多人家都陷入了失去親人的悲痛之中。
天漸漸地黑了,人們不自覺地都聚集到了打谷場上。他們追憶著親人們往昔在這里打谷曬場、演武練兵的情景,仿佛親人們依然還在身邊。
……
夜越來越深了,楊大生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痛苦激動的心情,騰、騰、騰幾步走到了打谷場中間高聲道:“鄉(xiāng)親們!我楊大生對不起大家,鄉(xiāng)親們把家里最好的子弟交給了我,我卻沒能把他們帶回來!我真的好恨,恨自己為什么沒犧牲在戰(zhàn)場上,卻讓村里的許多好鄉(xiāng)親長眠在家鄉(xiāng)以外的土地上。我……”楊大生說不下去了。
一個老漢拄著拐杖顫微微地走到楊大生的身邊道:“大生!這不怪你,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這革命就是要付出犧牲,我們決不會怪你!”老漢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繼續(xù)對楊大生也同時是對打谷場上的人們說道:“既然我們選擇了革命,我們就不能怕犧牲。剛才我們幾家叨咕了幾句,哥哥犧牲了弟弟上,老子犧牲了兒子上,我們一定要把這革命進行到底,不把國民黨反動派打敗了我們決不罷休!明天我們還是要把家里合乎要求的子弟送到你那里去!讓他們繼續(xù)和**一起鬧革命!”
“對!我們要讓我們的子弟繼續(xù)和**一起鬧革命!”打谷場上的人們齊聲高呼起來。
楊大生忍了好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一連聲地喊道:“鄉(xiāng)親們!紅軍沒來之前我們就偷偷地和土豪斗,現(xiàn)在紅軍來了,我們不跟著他們走跟誰走?!我楊大生作為一名老**員,是早已經(jīng)把生死置之度外,我愿意把這一腔熱血奉獻給偉大的**!”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鄉(xiāng)親們就聚集到了連部門前,許多十六、七歲的少年也紛紛要求加入紅軍。楊大生把家里是獨子的和有烈士的盡量做著說服工作,讓他們盡量在地方參加斗爭。
這些人家不滿意了,紛紛對楊大生道:“革命本身就是為了我們窮人,難道家里是獨子的就不革命了?!難道有烈士就停止革命了?!告訴你,大生,只要這村里還有一個人,紅軍要人這一個人也還是要去!”
楊大生被這些人家說的無話可答,只好把人都收下去了。
兵員補充足了,楊大生迅速組織戰(zhàn)士們開始了演習(xí)訓(xùn)練,打谷場再次成了演兵場。
半個多月后,團里通知楊大生去開會。楊大生走后,戰(zhàn)士們紛紛猜測著是不是有什么戰(zhàn)斗任務(wù),一個個顯得很振奮。
楊大生晚上就回來了,迅速把會議的內(nèi)容傳達給了大家:“中革軍委指示,中央紅軍主力準(zhǔn)備西進進行西征,明天我們團就要到瑞金城集合,希望大家做好準(zhǔn)備,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
隊伍解散回到家里,易春寒四處看了看,家里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條,唯有屋頂上的幾塊瓦被風(fēng)吹的有些錯位。放下手里的步槍,易春寒對父親道:“爹!我們明天就出發(fā)西征了,您老人家在家可要保重啊!”
易老爹看了小兒子一眼,把灶里的火燒的更大了一些,低聲有力地說道:“放心!你爹這把骨頭還硬著呢!不用你們操心,你們在前方好好打仗就是了!”
……
(未完待)(全本小說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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