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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一敗再敗
鋪天蓋地的炮彈和炸彈伴隨著敵人密集的子彈落在了紅軍的陣地上。wwW。Qb五、CoМ
易春寒所在的班里已經傷亡了四名戰士。他望著在天上嗷嗷怪叫著的敵機憤怒地罵了一句,舉槍對著敵人的飛機“啪”地就是一槍,子彈打在了飛機的翅膀上。
飛機被激怒了,它從遠處兜了一個***,嗚地沖過來接二連三地扔下來四、五顆炸彈。隨即從更遠處的天邊又飛過來五、六架飛機,紅軍的陣地上頓時就成了一片火海。
馬富貴的左手被飛濺過來的一片炸彈碎片劃了很深的一道傷口,半截身子也被炸彈掀起來的土埋住了,他使勁地從土里鉆出來,有些埋怨地說著易春寒:“光對付面前的敵人咱們就已經夠吃力的了,你怎么還招惹它們?!”
易春寒跑過來一邊幫馬富貴包扎著傷口一邊抱歉地對馬富貴說道:“我是看看能不能把它們打下來!”
馬富貴看了看飛走的飛機道:“你不看看它們的個子有多大?!你那老套筒的子彈能把它們打下來?!”
易春寒裹好了馬富貴的傷口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也是試試!省得咱們一進攻它們就來搗亂!”
馬富貴看了看對面敵人連綿不斷、密密麻麻的水泥碉堡道:“沒有這些飛機咱們也夠嗆能把硝石攻下來,沒日沒夜地打了四天了,咱們連算是傷亡少的,有些連隊據說已經減員四分之一!可我們始終沒能踏上敵人的陣地一步。照這樣打下去,耗也會把咱們耗光!”
易春寒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打阻擊的兄弟部隊怎么樣了!希望他們能頂住敵人的進攻!”
馬富貴把槍上的土擦了擦道:“駐扎在南城一帶的敵人有將近20個師,我看打阻擊的部隊很難擋住他們!咱們紅軍有多少武器彈**?國民黨部隊有多少武器彈**?再者他們也人多勢眾,咱們這么死打硬拼就是拿咱們的短處拼他們的長處!”
兩個人正說著,楊大生招呼大家準備進攻。
一個營的紅軍戰士迅速排成進攻隊形向敵人的陣地前運動著。
對面的敵人看紅軍準備進攻了,攔截的炮火立刻象冰雹似的打了過來。易春寒剛喊了聲危險,一顆炮彈就落在了班長常永和身邊。常永和的身子頓時被炸的飛了出去。
易春寒和馬富貴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常永和的身上滿是血跡,一條胳膊炸沒了,人已經停止了呼吸。
兩個人悲痛萬分地放下了常永和的尸體,紅軍的沖鋒號此時吹響了。
二百多紅軍戰士在營、連長們的親自帶領下向敵人的陣地再次發動了猛攻。
敵人陣地上的輕、重機槍象刮風似的打了過來,沖在前面的三十多位指戰員立刻栽倒在敵人的陣地前。
易春寒撲倒在一塊石頭后,借著石頭的掩護對著敵人的一個碉堡槍眼一連開了三槍,敵人的機槍停頓了一下,馬上又瘋狂地射擊起來。
紅軍的沖鋒號又一次響了起來,勇猛的紅軍戰士剛沖了兩步又有二十多人被打倒了。
看著戰友們不斷地傷亡,馬富貴向前爬了幾步,爬到楊大生身邊道:“連長!我們不能這么打啊!這么打,今天再來這么幾次咱們這一個營恐怕就回不去幾個了!”
楊大生瞪著血紅的眼睛道:“你以為我想這么打啊?!這是中央的命令!你沒看營長也在前面嗎?!領導們都不怕犧牲,我們能畏縮不前嗎?!”
馬富貴沒敢再說什么,心里的感覺痛痛的。
紅軍退回了出發陣地,敵人沒有象前幾次圍剿那樣追出來,他們這回“圍剿”采取的戰術是穩扎穩打、步步為營、步步推進。
靠在一塊石頭上,易春寒正想閉眼休息一會兒,團部的通信員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了。易春寒看見營長范正華看完命令立刻急急地對幾名連長說了幾句話,連長們聽完臉色立刻全變了,轉身向各自的連隊跑去。易春寒意識到了可能出問題了。
連隊沒吹集合號就迅速悄悄集了合。楊大生低聲道:“同志們!我們阻擊敵人南城援軍的部隊沒能擋住敵人的援軍,敵人大批的援軍已經趕來了,據偵察已經有四個師的敵人到了硝石!上級命令我們立刻撤退!”
戰士們沒有說話,全都眼睜睜地看著楊大生,楊大生一揮手:“撤!”
從硝石戰場上撤下來以后,在中革軍委的命令下,紅軍屢屢尋戰,想調動敵人然后尋機殲敵,相繼發動了資溪橋、滸灣、八角亭、云蓋山、大雄關等戰斗,最終都以傷亡慘重的失利而告終。紅軍逐漸失去了主動權,變得處處挨打,陷入了被動之中。
就在紅軍陷入困境之中時,東方突然出現了一束曙光,駐扎在福建的國民革命軍第19路軍在1933年11月20日發動了反蔣的福建事變。但中革臨時中央拒絕了**提出的紅軍主力應向蘇浙皖贛進軍、由戰略防御轉為戰略進攻的建議,依舊把蘇區紅軍的主力由東線調往西線去進攻敵人的堅固堡壘,喪失了打破“圍剿”的有利時機。
蔣介石鎮壓了福建事變以后,依然采取他的步步推進、堡壘進攻的戰術,逐漸壓縮中央革命根據地。中央蘇區被蠶食得日漸縮小。
春天來了,可是往日歡笑連天的蘇區卻沒有了多少笑聲。
易春寒看了看剛剛由石塊、木料搭建好的碉堡感覺氣不打一處來,他輕輕推了一下,碉堡微微晃了一下,他氣得使勁一推,碉堡稀哩嘩啦一下塌了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