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的大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明琬沒法解釋,順著明含玉所指的方向看了許久,方道:“別胡思亂想了,咱們回家,嗯?”
“好吧。”雖然心有不甘,但明含玉還是乖乖點了點頭,主動牽住明琬的手。
近幾日皆是陰雨天,明琬哄著小含玉午睡后,便獨自在竹屋中畫草藥圖。
大概是心神不寧,她照著風(fēng)干的草藥標(biāo)本畫了十幾張,皆是不得要領(lǐng)。草藥圖經(jīng)對于后世醫(yī)學(xué)極其重要,根莖葉稍稍畫錯些許,便有可能貽誤后人性命,明琬不敢稍稍放松,可無奈她的畫技著實平平,越是焦急便越是畫不好。
明琬泄氣地揉皺紙團(tuán),哈氣搓了搓凍僵的指尖。
正出神,忽見院中似有人影走動。
明琬以為是章似白又來取金瘡藥了,便起身撩開門簾出去,喚道:“章似白,不是前天才給你煉了……”
聲音戛然而止。
院中冷雨飄飄,竹葉滴水,院中站著四個蒙著三角巾、手執(zhí)長刀的黑衣人,陰冷的目光落在明琬身上,如群狼環(huán)伺。
其中一人逼近道:“我家殿下想請明姑娘長安一敘,還請姑娘配合。”
竹葉的雨水滴在刀刃上,濺起森寒的光。來者不善,明琬怎么可能乖乖配合?
她不住后退,后背抵上竹門,忽而想起了在竹屋中酣睡的含玉……小姑娘才四歲,絕不能落入歹人手中!
必須引開他們。
正思緒紊亂之際,忽聞馬蹄聲傳來,接著,一柄長劍穿林而過,釘入離明琬最近的那名刺客的后心。
其他三名刺客受驚,紛紛拔刀調(diào)轉(zhuǎn)身形。竹林中數(shù)人策馬而來,數(shù)矯健的身影從馬背上騰身躍下,穩(wěn)穩(wěn)落在院中,與刺客們纏斗在一起。
明含玉被雜亂的聲音驚醒了,鞋也沒穿,揉著眼睛出來嗚咽道:“娘親……”
明琬一驚,忙將含玉抱起,捂住了她的眼睛,哄道:“含玉乖,不要看。”
明含玉大概知道發(fā)生了很不好的事情,眼淚很快浸濕了明琬的掌心,卻癟著嘴強(qiáng)忍著沒哭出聲。
剩下的三名刺客很快被竹林中冒出來的“援兵”解決了,明琬雖然心有余悸,但能看出來趕來救她的這批人并非壞人。
其中領(lǐng)頭的那位劍客利索地卸了刺客們的胳膊,用粗繩捆了,示意手下道:“把他們帶走,別嚇著小孩兒。”
這聲音極其耳熟。
明琬抱著孩子,仔細(xì)觀摩了那年輕劍客許久,方警覺試探道:“你們……是章似白派來的么?”
“章似白是誰?”那年輕劍客生了一張極其白嫩俊秀的臉,說是少年也不為過。而后他眨眨眼,朝著明琬笑道,“嫂子不認(rèn)得我了?”
見明琬露出疑惑的神色,年輕劍客回劍入鞘,抬掌遮住自己的上半張臉,只露出微翹的嘴唇和干凈的下頜,道:“這樣呢,想起來了么?”
是曾經(jīng)那個總是戴著青鬼面具的少年……回憶與現(xiàn)實交織,令明琬腦中有了一瞬的空白。
她微微睜大眼,呼吸微窒道:“……小花?”
小花怎會來此?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危險?
不對,小花是聞致身邊的親衛(wèi),他若來了此處,則說明聞致也在附近?
思及此,她按捺住瘋狂鼓動的心臟,抬眼朝門扉處望去。
門口,一人長發(fā)如墨,傘沿低垂,負(fù)手佇立冷雨之中,像是一把鋒利的劍。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8-25 22:50:15~2020-08-26 22:52: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晚星 2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姓墨的 10瓶;tatajie、北月南辰與晴空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38章 重逢
冷雨斜飛, 連空氣都像是被凍結(jié)。
明琬牽著小含玉的手,怔然地看著聞致身著廣袖華服,背映蒼翠的竹林遠(yuǎn)山,執(zhí)著紙傘, 一步一步朝她穩(wěn)而緩慢地走來。
一別五年, 明琬從未想過站起來的聞致竟是這般挺拔高大, 氣質(zhì)陌生且深沉, 像是深不見底的海,像是無法逾越的山, 緩慢的步伐,卻在雨中走出了披荊破浪之勢,令人沒由來止住了呼吸。
寒風(fēng)吹動竹林蕭蕭, 落葉蹁躚, 明琬從驚亂中回神,打了個哆嗦, 腦中不可抑制地想起了當(dāng)年出走時,聞致字字如刀的話語。
那年他跌倒在地,對著她的背影一字一句厲聲道:“你若敢走,有朝一日被我抓回,定要讓你永生不得安寧!”
明琬做夢都記得這句話,記得他當(dāng)初恨得幾欲滴血的眼睛。這么多年來,她遲遲不敢回歸長安, 除了“聞致與鄱陽郡公家結(jié)親”的傳言外,亦有當(dāng)年的心結(jié)作祟。
聞致已在明琬面前站定。當(dāng)初他坐輪椅時,任何人都可以俯視他,而如今他站起來,明琬卻不得不仰首才能窺見他的容顏。
五年了, 他五官依舊殘存著少年時的俊美深邃,卻成熟了許多,輪廓越發(fā)刀刻般分明。他看著明琬,仿佛野獸之于獵物,那雙幽深的眸子一如既往冷冽涼薄,如這陰雨天一般,翻涌著太多看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壓得人喘不過氣兒來。
明琬眼睫低垂,顫巍巍閉上眼睛。
她知道,這筆賬拖了五年,自己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然而,眼前一片陰翳落下,聞致只是沉默著將傘微微傾斜,替明琬遮擋住了頭頂?shù)娘w雨。
心中的古怪之感和慌亂越發(fā)嚴(yán)重,明琬警覺于他的靠近,牽著小含玉后退了半步,拉開些許距離。
“世子……聞首輔。”明琬便是遠(yuǎn)在邊陲小鎮(zhèn),亦是聽說過上個月才官拜學(xué)士之首的人是誰,匆忙改了口,竭力穩(wěn)住凌亂的思緒道,“還未謝過首輔大人救命之恩,大人若有需要盡管吩咐民女,只是孩子無辜,勿要嚇著她。”
聞致的眸子隱在傘沿下,微不可察地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