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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與他發(fā)脾氣是無法解決問題的,于是她連做了幾個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柳溪:“我們換個地方說?”
岑墨點頭。
柳溪走到覃戈身邊,極是難堪地說道:“抱歉,師兄,今晚可能沒辦法看電影了。”
覃戈被她叫了一聲才回過神,他還沒消化完岑墨的話。
他到現(xiàn)在才知道二人的關系比自己想得復雜多了,怎么還牽扯出婚約……
他裝著不在意地把雙手插在口袋,閑閑笑了一下,“嗐,沒多大事,解決好了再說,我等你。”
柳溪一臉抱歉,“我晚點再和你解釋。”
覃戈點點頭,“我就在這等你,一會送你回家。”
柳溪啊了一聲,“這……”
覃戈余光瞥了眼臺階上那道身影,微微一笑,“這樣我才放心。”
柳溪有點不太好意思。
覃戈揉了揉她的頭:“沒事,去吧,想要說服別人,得先站在他角度想想問題。”
柳溪知道他在提點自己,她嗯了一聲。
因為師兄在等她,所以她不想與岑墨說太久,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
岑墨點了一杯咖啡與一杯果汁,柳溪想要各付各的,岑墨不允許,直接讓服務員掃了他的二維碼。
柳溪不想加他微信轉賬,所以就作罷了。
二人坐到角落的高腳凳上。
柳溪先開了口,“岑墨,以前我答應娃娃親,是因為我還小,我不明白那意味著什么,我想你也不一定明白吧,而且從前我是喜歡你的,可我現(xiàn)在不喜歡了,還不能放手嗎?談戀愛有分手,結婚了還有離婚,更何況是口頭婚約?”
燈光在岑墨高挺的鼻梁上打上一道高光,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分手還是離婚,都要雙方同意,我沒同意就不能不作數(shù)。”
柳溪把手一攤,“但你同意分手了啊,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這婚約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難不成你喜歡我?”
她看得出他并不喜歡自己。
三年前就沒喜歡上,現(xiàn)在又怎么可能喜歡?
但這一次,他沒有像三年前那樣保持沉默,甚至連目光都沒移開,就這樣平靜地看著柳溪,像是在與她保證了什么。
他說:“如果你覺得喜歡是必須得,我可以試試。”
就好像三年前,他對她說,哪里不滿意,他改。
他又在與她妥協(xié)了。
可是柳溪一點也沒動搖,她笑著搖頭道:“強人所難的事我做不到,你也沒必要為我改變什么。”
以前不需要,現(xiàn)在更不需要。
她繼續(xù)說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只是想要個結婚對象而已。你的條件這么好,想嫁你的人多了去,哦,你要覺得浪費時間,我覺得裴佳就不錯啊,你看,你們一起學習,一起留學,現(xiàn)在還一起工作,家境門當戶對,思想境界還一樣,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岑墨聽到她提起裴佳時,眉頭就微微一皺,在她明夸暗諷地說了這么多,臉色更陰沉了,他沉聲道:“我不喜歡她。”
不喜歡?
柳溪一直以為這家伙根本就沒有喜歡不喜歡的感情,這還是頭一次聽他這么肯定地說不喜歡。
柳溪歪頭笑了下,用他自己的說法說服他,“那你可以試著喜歡啊,反正你也不喜歡我,反正都要試試,那就試著喜歡她啊。”
岑墨:“柳溪,我不喜歡她,但沒有不喜歡你。”
柳溪:“……”
岑墨把話說得更準確點,“沒有喜歡,但不討厭。”
是岑父的話提醒了他。
為什么可以和柳溪試試,不可以和裴佳試試?
他想了許久才發(fā)現(xiàn),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試試的。
在他心里,柳溪和裴佳就不一樣,至少他沒有排斥與柳溪交往。
柳溪又在撓頭了。
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怎么變得這么不正常了?
她想著剛剛覃戈的提醒,嘗試去理解下岑墨那非正常人的想法。
斟酌了一會,她重新開口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歡,什么是不喜歡,你對我的不討厭,是建立在你把我當做娃娃親對象的前提下,你覺得自己不能討厭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這個對象可以是我,也可以不是我,只要她的身份是你的娃娃親對象,你就會這么對待她,是不是?”
柳溪說完,見岑墨沒有反駁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繼續(xù)說道:“我和你不一樣,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也沒辦法再委屈自己來妥協(xié)你,如果你覺得是婚約約束了你,那我可以和我媽媽說,用著你滿意的方式,和你們家正式取消行不行?”
岑墨皺緊眉頭,很是不悅地說道:“柳溪,我說了,我不同意,人不能言而無信。”
柳溪咬牙道:“你還好意思和我說言而無信?你當初放我的鴿子都夠湊一桌菜了,得,過去的事不提了,我不和你翻舊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