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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迦剛弄走二人,忽見光影境中異動大起,知道夜叉已變相再來,又再轉(zhuǎn)識相,將戈帛等人也沉了下去。
那夜叉一進大廳,立刻直向劉迦而來。這兩個夜叉在外相上西裝革履,看起來與普通的電視臺工作人員沒有差異,但長相卻以人類共識中的標(biāo)準(zhǔn)為模板,身材挺拔、模樣俊朗,惹得那廳內(nèi)的幾位女職員暗暗贊道:“嘿,這兩個雙胞胎長得好帥,怎么以前沒見過?”
其中一位導(dǎo)播小姐忍不住上去招呼,笑道:“你們是哪個部門的?”旁邊一位女子暗暗拉扯她的衣袖,低聲道:“那亂發(fā)騷啦,這么帥的人,一定有富婆包養(yǎng)的,輪不到你這灰姑娘。”那導(dǎo)播小姐不依不撓,自笑道:“萬一他們不喜歡吃軟飯,而想做有志青年呢?”
那夜叉就像沒看見她倆似的,只管來到劉迦身邊,分立左右,拉著劉迦的肩,用力一提。
這里不比山顛,劉迦怕樓層的結(jié)構(gòu)經(jīng)不起二力相抗的沖擊,由得二人將他提起來,卻在二人提起他那瞬間,叫道:“走吧!”話音一落,他一念轉(zhuǎn)識,將二人帶入另一個空間。
在場的工作人員,只見三人莫名拉扯,又同時坐回原地,都緊閉雙眼,像木頭人一般,均不知發(fā)生了何事。
那導(dǎo)播小姐在一旁對其他人笑道:“這些帥哥在干嘛呢?都坐在那兒發(fā)呆,像三個木頭似的。”旁邊那攝影師搖頭道:“你別老看帥哥,剛才老板和新聞主播突然間都不在了,這才是大怪事,咱們要不要報警?”那光燈師搖頭道:“報警干嘛?老板不在了,管咱們什么事?咱們只管做事拿錢,誰當(dāng)老板都一樣。”
一時間廳內(nèi)嘰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開始談?wù)摰年P(guān)于老板消失的事,不小心扯到工資的事,又扯到物價漲了,又扯到房貸,最后又轉(zhuǎn)到家庭孩子的種種瑣事上,如此等等,越發(fā)離題千里。
剛才劉迦被兩個夜叉大力提起,他于靜中忽然捕捉到二人的念頭,其中有道:“我要將這小白臉趕出冥界。”
劉迦聽見此念,心中一凜,似乎有靈光閃過,暗暗尋思:“咦,這兩個夜叉為何有‘我’這個觀念在?他們只是被幻化出來執(zhí)行某種任務(wù)的打手而已,……”他猛然間頓悟,大喜道:“我明白了,因為我顧忌著岐伯他們的安危,一味想救他們,那心有所系,著于相上,不知不覺把那怪物人格化了。其實那怪物和其他物相無有不同,他也一樣是性相合一的特性。那怪物并無一個實體存在,他一樣是心體那‘能’的所用,只不過應(yīng)惡緣而現(xiàn)惡相。當(dāng)他應(yīng)緣而動時,或現(xiàn)夜叉相,或現(xiàn)其他魔相。”
他先前的困惑是,這兩個夜叉老是死纏不休,那怪物在冥界又呼風(fēng)喚雨,自己能施展的空間有限,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法子來解決此事。因為他認(rèn)定這些夜叉只不過是那怪物派來的小角色,就算對付了他們,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此時陡然間想通這個道理,他明白了對付這兩個夜叉,其實就是直接面對那怪物本身,二者并無不同。正是心相本無差別,那有所分別的,正是心的執(zhí)念而已。
他既明白此理,智慧陡然而出,方便法門也隨之涌現(xiàn)。動心纏住兩個夜叉的念頭,打開一個空間,三人同時在一個孤立的空間中現(xiàn)相。而在外人看來,這三個帥哥卻是全坐在那么發(fā)呆了。
卻不知劉迦一念展現(xiàn)一個空間,正是心體萬能之意。咱們平日里面只知眼前這個形象和所處的世界,卻不知每日每夜的萬念萬意之間,已造就無量之場景、無量之事實的存在,只不過六根知見障礙,視而不見罷了。
劉迦既入空間,便打定了要給那個怪物留下一個戰(zhàn)敗的知見,讓這部分應(yīng)緣而現(xiàn)惡相的習(xí)性得以緩沖。
這就像咱們心中被一個知見所困惑,反映在相上時,出現(xiàn)了口吃的病,道理上很明白,只要說話不緊張,慢慢地說,就能漸漸克服這毛病。可克服這一說話就要緊張的知見,在習(xí)慣上,咱們總是不斷提醒自己,不斷練習(xí),通過意識不間斷地熏習(xí),形成新的‘不緊張’的知見,最后在相上也體現(xiàn)為不口吃了。這個過程,之所以要‘不間斷’才能起作用,是因為咱們早習(xí)慣了從前的知見,舊的知見被習(xí)慣牽引著流注成相,任何時候他都在起作用,你的新的知見總是在剛剛升起的時候,又被舊的知見所替代了,因此需要‘不間斷’的過程,形成一個新的流注。
但如果用另外的法子,在意識分別暫時不起作用的情況下,直接忘掉這部知見,用一個你相信的過程來形成新的知見,那么在短時間內(nèi),就能完成新知見代替舊知見的過程。催眠術(shù)治病起到的作用,正是這個原理。由催眠者相助,讓你隨著他的話語所描述的內(nèi)容漸漸專注起來,專注在他所描述的內(nèi)容上,而你習(xí)慣的那部分‘我口吃’的知見暫時不在你的意識分別下起作用,而是隨著專注,形成了一個新的‘我不口吃’的知見,快速替代了從前的知見,那口吃相也迅速沒了。當(dāng)然,更簡單的法子,就是干脆你自己專注得了,何必老讓別人幫忙,更何況幫你的人水平參差不齊,誰知道他自己會不會也是個糊涂鬼,結(jié)果幫倒忙來的?
劉迦準(zhǔn)備和那夜叉干上一場,也是因為明白這夜叉既為小摩尼珠而來,知見中有‘先打退小白臉,就能自在控制小摩尼珠’的內(nèi)容,因此他決定滅掉對方這個知見。而辦法簡單,只要在事相上,做一次打敗夜叉的事,或是給對方留下一個“小白臉是打不退的”印象,那知見便會充分留下痕跡并起作用。
這種事,有點像咱們被某個美女拒絕后,心中便留下了‘那美女不喜歡偶’的痕跡,以后你但凡見到這美女,對她的所有看法,‘她不喜歡偶’這個觀念都會起作用,讓你自卑、讓你難堪、讓你煩,甚至想做一些偉大的事給她瞧瞧,讓她對你刮目相看,如此等等。但忽然有一個更大的美女喜歡上了你,你通過這個更大的美女的形相與她對比,在觀念上落下了‘原來偶的魅力是針對真正的美女才起作用,那種小美女看不見’的知見,那從前的自卑瞬間即逝,轉(zhuǎn)而自信暴增、不可一世了。
如果哥們兒你是個狠人,來得更加生猛一些,干脆用佛的知見代替你所有的知見,那豈不是成佛了?
那兩個夜叉一入此空間,立刻合二為一,身形暴漲。
劉迦見他青面獠牙,筋肌暴鼓,手握鐵叉,兇相十足,忍不住笑道:“別以為個子大、模樣兇就能嚇人了,瞧瞧你那形象……。”
話音未落,那夜叉張開大口,惡火狂呼而至。
劉迦知道要給對方烙下一個知見,必須得像模像樣的真打,有一個真實的打斗過程,給對方留下這樣一個‘自己是真得被打敗了’的印象,那知見才起作用。因此他也提起精神,閃至一旁,拿出破禪鋒,也跟著身形變大,面露兇相,直砍而下,叫道:“我也會變大的!”
夜叉轉(zhuǎn)頭相迎,破禪鋒正擊在其鐵叉尖上,頓時金光萬道,破禪鋒叫道:“老大!玩點有技術(shù)含量的吧!這樣直上直下地憨打,哪像高人?你以為你是在用鋤頭墾地?”
劉迦一劍無功,念動劍轉(zhuǎn),破禪鋒竟曲折變形,將對方的鐵叉纏住。破禪鋒大喜道:“這招有趣,叫什么名字來著?”劉迦大聲道:“無極游魂手!”
破禪鋒一聽這話,立刻頹喪不已,劍身頓時軟塌下去,劉迦本來準(zhǔn)備將對手的鐵叉拉扯掉,沒想到破禪鋒劍身忽然變軟,這一拉之下,竟滑溜溜得從叉上掉了下去。
劉迦急道:“你怎么在關(guān)鍵時候變軟?你心虛啦?”手中拖著破禪鋒軟綿綿的劍身,就像拖著一條沒有精神的死蛇一般。
破禪鋒大罵道:“誰讓你用無極游魂手這種惡心招數(shù)的?天下萬般法門,哪個不好,哪個不妙,你偏要用這惡心的東西,我能有精神嗎?能不變軟嗎?”
眼前虛影大動,劉迦側(cè)身一閃,再次避過對手的鐵叉,叫道:“你不是說要來點有技術(shù)含量的招嗎?這無極游魂手,是我這一生走上修行道路時,最先學(xué)的東西,當(dāng)然最先想起這招來!”
破禪鋒罵道:“我呸!倘若你要用無極游魂手對敵,我寧愿你被對手打死,也不救你!省得你就算羸了,也被天下人恥笑!”
劉迦一邊騰挪跳躍,一邊笑道:“想想吧,你這么強悍,聽到無極游魂幾個字,都會惡心異常,倘若這怪物被無極游魂手打敗,他會難受很長日子呢。起碼咱們在冥界中,有相當(dāng)長的一段時間,不用擔(dān)心他來找欣悅禪的麻煩了。”
破禪鋒聞言一愣,似覺此話有理,長嘆道:“唉,欣悅禪這臭女人可把大家給害苦了啊!這次出去以后,我先殺欣悅禪,再殺玉靈子!”
終于放下成見。大吼一聲:“死夜叉,看我的無極游魂手!嗚嗚嗚……你去死吧!”也不知他是精神振奮呢,還是瘋了狂了,只見說話間,那本來軟綿如蛇的身子,剎那徑直,通體光茫,炫影無邊,威神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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