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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上馬車,陳群喋喋不休的拉開話頭:“主公,主母與張小姐已經先去了,她讓我來喊你。請你馬上去安排……”
劉備擺手按住了陳群的話頭:“你想說什么?快說。”
陳群掃了盧毓一眼,小心翼翼的選擇著字眼:“主母與嫣兒小姐一同出場,雖然說這是高夫人、主母、嫣兒小姐三姐妹自洛陽一別后,度共同出現在正式場合,場面實在令人感動。可是,嫣兒小姐的身份實在難以安排……主公,有什么打算?”
劉備瞥了一眼盧毓:“世兄此來,必有緣由。老師有什么話轉告嗎?”
盧毓鄭重地點點頭張太尉溫只留下嫣兒小姐這一條血苗,父親身為張太尉好友,眼見其流離于戰禍,無力援手已愧疚萬分。故此,決不忍其再受苦難。父親說,他做主了,只是他老人家身體有恙,不能來親自主持。長兄為父,便由我替你做主。”
按照當時的禮制,劉備父母雙亡,作為師長,盧植確實有這個資格,管制劉備的婚姻大事。此情此景下,劉備剛好順水推舟:“麻煩世兄了。陳群,去通知司儀,把張小姐的位置安排在主母身后。”
音樂廳內,青州眾臣、元老手捧著酒杯,三三兩兩的閑聊著,呈半弧形排好的三排椅子圍繞著一個小型地圓臺,像眾星捧月一樣拱衛著小舞臺。一架用桐油漆的锃亮地瑤琴高傲的躺在臺上,靜靜的等待那對舉世無雙的玉手撥弄。
眾人正閑扯間,陳群來開門,走進了大廳。廳內諸位見他進來,紛紛找附近的臺子,放好酒杯,整一整衣物,挺直了胸膛。
陳群沒理會眾人,拉過司儀,低聲吩咐了幾句,司儀隨后躡手躡腳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帶領著三兩個人抬著一張元老椅,匆匆返回,一陣忙亂之后,第一排座位變成了一支后背高椅居中,兩支斜背元老椅一左一右擺放,第二排、第三排則是普通的元老椅。
座位剛擺放完畢,管寧閑閑散散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酒氣熏天的孔融,掃了一眼廳內的情景,管寧眼前一亮,指著第一排地座位問:“糜夫人也來嗎?不對,糜夫人來了,那椅子擺的也不對,西側的椅子應該靠后半步。”
陳群一溜小跑,湊近管寧說:“大教習來了,那椅子就不應該這么擺了,您應該跟主公并列,主母和嫣兒小姐坐于主公身后。”
管寧自得的捋捋胡須,叮囑道:“記住,我的椅子要差主公半步,這是禮制,不能逾越。玄德現在在哪兒兒小姐要坐那個位置,明白了,誰的主意?”
陳群利落的回答:“主公正在休息廳與高將軍、關羽將軍、張飛將軍聊天。主母和張嫣兒小姐在陪高夫人。張嫣兒小姐坐那把椅子是盧公地主意。”
管寧略略點頭已到齊,那就通知他們開始吧。”
陳群連聲答應著,陪著小心問:“大教習,我給你領路,去休息室,請這邊走。”
管寧等一出門,眾臣匆匆尋找自己的酒杯,喝完了杯中酒,將空酒杯交給仆役,開始整理著服裝。片刻,黃鶯、張嫣兒領著一群主婦,嘁嘁喳喳的步入大廳。頓時廳內響起了一片鶯聲燕語,在仆役們地招呼下,眾女紛紛落座,獨張嫣兒落座時,稍稍一愣。
在黃鶯的拉持下,微紅著臉,扭捏的坐了下來。這番僵持落入貴婦的眼中,頓時,她們望向張嫣兒的眼睛,多了點畏懼與謅媚。
漢代,對于男女之防并不如宋代那么嚴苛,更不如明清時代的冷酷。青州,在黃巾動亂的時候,劉備曾鼓勵婦女們展養殖業,而其后紡織業地興起,更讓婦女們的經濟收入上升。有了收入撐腰,婦女的地位已開始明顯改善,可以坦然地當起賣酒,拋頭露面。十余年間,青州已習慣了劉備的怪癖。他們夫婦同臺而出,已被看作天經地義,最后竟成了一種時尚。而蔡琰的橫空出世,她的才華更為青州婦女爭得了一份榮譽。身為她的好姐妹,黃鶯、張嫣兒這次更是集齊了青州貴婦,盛裝而出,為蔡琰捧場。
廳內,五彩繽紛的珠寶飾,爭奇斗艷,晃暈了廳內眾人地眼睛。然而,所有的星辰都比不上太陽地光芒,蔡琰出場的那一刻,仿佛舞臺上升起了一輪太陽,所有人都被她的美麗灼傷了眼睛。
淡姜素雅,玉手輕輕滑過琴弦,朗朗的琴聲似流水,浸入了每一個人的心田,似召喚似催促似嗔怪,廳內頓時鴉雀無聲。
“致禮”,隨著一聲吆喝,廳門大開,劉備單手攙著管寧的胳膊,悠閑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大群重臣,軍官們齊刷刷地向他敬禮,袖口的金紐扣排成了一條直線。
隨著眾人的落座,蔡琰玉手輕撥,歡快地琴聲在大廳內回蕩。眾人屏住呼吸,陶醉地傾聽著生命的華章,唯恐漏掉一個音符。
陳群沒有落座的資格,他靠在一根廊柱上,平靜的打量著臺上演湊的絕世美女。蔡琰尊貴的家世和所擁有地才學,遠遠乎常人的想象。她不需要炫耀,正相反,她小心翼翼地避免表現出自己地優越,以免傷害了客人。然而,這種小心翼翼卻充滿著屈尊俯就的意味,反而讓她顯得更加孤傲。
不由自主地,陳群將她與主母黃鶯做了比較,兩人都是家世顯赫的大家閨秀,也都是難得一見地美女,但黃鶯給人的印象,是溫和、恬靜的。善良的她一直處于主公的羽翼下,就如那溫室中精心呵護的玫瑰,內心充滿了滿足和平靜,如湖水般波濤不興。
而蔡琰不同,雖然她盡量表現得禮儀十足、溫柔、禮貌、隨和,但偶然間,眼神中那一閃而逝的鋒芒,語氣中不經意流露的自信,那挺得筆直的腰加上高昂的云鬢,讓她的氣質高傲而凌駕一切,堅強而自傲的她,在傾國傾城的容貌掩蓋之下的,是睥睨眾生的霸氣!
“主公,識人也,蔡琰這樣的絕世美女,只有高順那樣自謙、穩重的絕世猛將才能配得上,以這樣高傲的人為主母,必然會讓大批手下自慚形愧,或許……,只有主母那樣溫良、謙和、中正之人才是母儀天下的典范。至于張嫣兒小姐嘛,幼遭離亂,身份未定,性格不顯。不過,有主母在,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昂起頭來,眺望著南方,陳群默默祈禱:“但愿嫣兒小姐是個意志堅強的人,主母待人太溫和,不知道人心叵測,糜夫人滿腦子想著賺錢,今后只會為劉禪公子掙利益。劉渾公子就要回來了,有了嫣兒小姐扶持,但愿主母對他嚴厲點。”
就在陳群獨自念叨的時候,青鹿港,劉渾帶領最后一批撤回的童子軍,踏上了青州的土地。長長地伸了個懶須要之后,劉封憨憨的說:“江南雖好,不是我家,只有這青州的土地才最讓我親切。哥哥,你有沒有感覺到心情特寧靜,特放松。”
劉渾輕輕的吐了口氣然,我總算把你一根毫毛不少的帶回來了,心情能不好嗎?我初次上戰場是七歲,你初次參戰的年齡比我還小,父親一定會你驕傲。”
童子軍們紛紛登岸,各自舒服地伸著懶腰,呻吟著說:“還是我們青州最好,大路筆直、干凈,路兩旁都是果子,餓了就吃。哪象南方,一下雨走不成路,渴了,別說果子了,連個喝水的地方都找不到。”
劉渾拍了拍胸膛,心有余悸的說:“行了,南方四處瘟疫,我們此戰沒有一個感染疫情,這真是幸運,誰敢喝南方的生水?”
劉封在地上蹦跳著:“回家了,回家了。對了,我家在附近有個莊園,莊園里還有一大池溫泉。快走,我們好好洗個溫泉澡。”
劉封說著,搿著手指頭籌劃著:“我要吃糖包子、烤麻雀,我要喝米粥,吃蝦、烤餅,要肉餅,我要吃個飽,吃個好,快走。”
劉封一馬當先,留下一路煙塵。(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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