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歇息了幾日,劉渾與劉封與行人踏上了回家的路。\\www.qВ5.com/現在,隊伍中除了寥寥幾個童子軍還在裝模做樣湊數外,剩下的全是原童子軍的“侍衛”。
依據規定,這種出境作戰的私募兵應該在距離廣饒的地方解散,可劉渾裝作不知,而劉封是真不知道。沿途的地方官員,見到劉封在隊伍里,也假意看不見這支武裝。就這樣,這支隊伍大搖大擺地挺進至距廣饒不足的地方。
一路上,劉渾坐臥不寧,到了此刻,終于忍不住慨嘆道:“我居于望海城小島上數年,自認為將父親的學問學了八成,如今看來,我不如父親多矣!不能再往前走了,我們就地解散吧。”
劉封尚茫然無知,問道:“哥哥在說什么?”
劉渾垂頭喪氣地說:“父親實行的諸般政策,我也在小島上實行了多年,自認為沒有偏差。可現在一看父親治理下的鄉鎮,才知道差之毫厘謬之千里。兄弟,我嫉妒你啊。”
劉封咬著手指,不解地問:“大哥嫉妒我什么?父親為人嚴厲,我這次私募兵勇出兵南方,回去恐怕免不了要挨頓板子,大哥嫉妒,不如替我挨了這頓板子。”
劉渾搖了搖頭,無奈地說:“我說的什么,你說的什么了你也不懂……挨板子的事情豈能少了我?恐怕我受的刑,你享受不上。”
劉封嘿嘿一笑哥說的我怎么不懂,一踏上青州我就感覺到了去天天在青州玩耍,不知青州之美,父親的話直如過眼云煙。去一趟南方再回來,父親的話歷歷在目——青州之政好在哪里,在于凡事皆有規則。依據規則行事,萬物皆安其所,凡努力者皆有收獲。故而,人皆努力向上,盜賊不興,夜不閉戶,百業興旺,倉凜充實。青州地秩序就是興旺的根本。我青州雖律法嚴苛,然而,百姓卻知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守法則天下有序,有序則百姓可預期明天之所在。胸中有未來的期望,百姓知道明天的日子怎么過,就會心境祥和,自信沉穩。在這之后呢?誰想打破他們對未來的預期,就會付出很大代價。”
劉封說完這些話,看著張口結舌的劉渾,沾沾自喜地說:“渾哥。父親曾說,小孩子懂得玩耍就行了,只要智力不欠缺,該知道的將來都會知道。所以嘛,我現在主要任務是玩耍,可我不傻,該知道的我都知道,我就是不說……”
劉渾知嘆一聲確實不傻,但你裝傻地本領非同尋常,嫉妒你。”
劉封情心大佳,炫耀的說:“母親曾說:一簞食,一壺酒,也是一種人生。渾哥,為人不可太苛責自己,該干什么就干什么。象我,現在是玩耍地年齡,我傻玩傻樂,誰也不能責備我。你呀,給自己的負擔太多。論起來,你們的部族現在昌盛勝過往昔,由此上述三百年,哪個部族領袖勝得過你?你們部族的明天會是什么?現在就可以預測,做到這一步,不易呀,何不放下重負,享受余生。”
劉渾悚然勒馬,戰馬人立而起,呆了片刻,劉渾滾鞍下馬,恭恭敬敬的說:“兄弟,這話是你說地,還是父親讓你對我說的?”
劉封傻笑著親曾說,你幼遭離沛,他關心過少,讓你長成之后心境狠辣,做人不留余地。父親說,你若能放開心情,則海闊天空任你翱翔。我自個兒瞎捉摸,若是哥哥能夠對自己滿意一點,知足一點,哥哥的日子就不會過地那么苦悶。”
劉渾又著手,恭恭敬敬的問:“兄弟,這些道理,你怎么知道?”
劉封滿臉天真的回答:“渾哥,你想,我不會說話的時候,就被沮公抱著到元老院。我學會的第一句話不是叫父親,而是‘核準’二字。這么多年,元老們議政從來沒回避我,我就是塊榆木,也被熏成碳了。只不過,我現在還不想長大,我還打算好好玩幾年……”劉渾默然,許久,方才說:“父親打下這么大的江山,要想完全消化,我看至少需要兄弟,能夠自我滿足,知道父親治政的奧意,此守成之主也。兄弟,從今往后,我愿做你地手中劍,為你開將辟土,鏟除敵人。”
洛陽,皇宮內,荀悠之子侍中荀悅正在給天子侍講。洛陽的天子,現在已是天下最寂寞最郁悶最尷尬的皇帝。曹操推行九品中正制后,設立丞相府,天下地政事再不由皇帝做主,皇帝唯一的消遣就是與臣下讀書聊天。他的生活也不象父親靈帝那樣奢侈了。盡管曹操在喜歡聲色享受方面,差不了劉備多少,但他卻提倡節儉,自己的妻妾都穿布衣。皇帝除了入洛陽時商定的內幣,再也不能隨意支取國家財產。
曹操的表面文章做的很好,大漢天子的儀仗還照樣保持著,生活標準由青冀幽并客商勉力維持。然而,皇帝的自由卻受到了限制,為了討好劉備,曹操再也沒有為皇帝設立宦官,侍中侍郎除了劉備留下的數人外,都是曹操的人。這其中,能和他談論歷史的唯有荀悅。
荀悅是春秋學家,此前,天子說起本朝的國史《漢書》過于繁瑣,敘述每個人都是一根單線記錄流水帳,讀了以后,不知要領。荀悅便仿照《春秋左傳》的編的史題材,將多根支線并列,編錄成《漢記》呈上。此刻,荀悅正在為皇上講解大漢政治衰敗的四大原因。
“漢之弊在于虛偽亂俗,也就是說官員們說一套做一套,民間純樸的風氣(習慣法)蕩然無存;其二為營私壞法,官員貪賄橫行,民皆不知守法;其三為放縱越軌,豪強官吏踐踏禮制,天下沒有了規矩;其四為奢侈敗制。民間奢華之風流行,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貧富之間仇恨過深,導致社會動蕩。”
天子心有戚戚焉么,該如何消除這四弊呢?”
“興農桑以養民生;審好惡以正風俗;宣文教以彰德化;立武備以秉軍威;明賞罰以統國法。”
天子捉摸片刻,回答:“卿之所言,脫胎于劉玄德六疏。不過,較之玄德六疏動更加空洞,不知所云。”
文人相輕,荀悅自覺才高,怎會看得上那平平未作過幾詩的劉備呢?他伸長脖子,強辯道:“君子不言利,劉青州不過是個處處言利的織席販履之徒,他說的話豈能當真?”
皇帝好不容易有機會打擊一下曹操陣營的荀悅,此時豈能放過:“興農桑以養民,道理很好,如何興?如何養?空洞無物,倒是玄德六疏中所言‘農無稅’、‘財產權’還真是養民地具體措施。審好惡以正風俗,宣文教以彰德化,如何正?如何彰?不一詞,還是空詞,倒是玄德六疏中設定宗教,廣立學堂。爵民監督,還真是實施的好方法。”
天子說完,不等荀悅再辯,即說:“玄德常言,儒士清談干云,治國百無一用,道理你說的很好,怎么辦你卻一點沒說,玄德想出來的辦法,你以前想過嗎?再說,前不久,我查過宗室,玄德雖屬遠支,確屬我高祖之后,論其輩份來,還是我的叔叔呢,所謂織席販履之徒,此話再也休提。”
荀悅面紅耳赤,天子稍稍感到心里滿足,正回味間,有侍郎稟報:“青州前軍師周瑜周公瑾,前來覲見。”
天子愕然,少待,興奮的說:“傳見。”
周公瑾進殿,如儀行禮,天子溫和的垂問:“周卿急來帝都,可是接受皇叔指派?”
“皇叔?”周瑜一臉迷惑,略一思索,稍有所悟,抬頭視線與皇帝相交,皇帝擺出一幅自己人的模樣,點頭以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