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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貲一跨出大殿,臉上就換了一付沉重的表情。\WWw、Qb5。CoM\他快步走向大殿,沿途正看見斗泊比兄弟正雙雙而來。看到他出現在此地,兩人臉上都有著驚訝的表情。
他們兄弟不愧是為雙胞胎,不但聲音整齊,就連請安的姿勢都一模一樣。他卷起雙唇,冷冷一笑問道:“看到了銀發閻王的影子嗎?”
兄弟兩人齊齊搖頭。
熊貲笑著說道:“派人去調查一下他的去向。”
斗泊比轉身走出大殿,神情變得機警而敏銳。熊貲滿意地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復又轉向斗斗兼比,問:“子元是否已經回到了郢?”
斗兼比低聲回道:“在我們出發后,二殿下才趕到郢,所以目前正在等待大王的旨意。”
熊貲笑道:“他可舍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他會一輩子和孤王賭氣不回家了。”
斗兼比笑著說道:“怎么會,大王不是不知道二殿下的脾氣,他只是好玩,沒有玩夠他又怎么舍得回來呢。”
熊貲一提到他的弟弟,他的臉上也有著手足情深的寵愛。他這個弟弟,雖然是同父異母,可是他弟弟的母親卻是當時父親最為得寵的妃子。在眾多兄弟當中,父親最為疼愛他。可是子元卻并不忖寵而嬌,小時候對他好得不得了。原本以為父親會把大王的位子留給他,可是七皇叔力排眾議,把他捧上了皇位。七皇叔本來是看他母親娘家沒有什么勢力,一旦他當上大王,以便控制他。沒想到他卻有著非同尋常的過人手段,以至令七皇叔后悔莫及。悔恨自己誤把獅子看作是小白兔。可是已經是悔之晚及,不過兩年,他就徹底掌握了楚國的軍政大權,培植了他自己的勢力。不過他對子元還是有著一絲愧疚。所以對他也格外寵愛,兄弟兩人感情非常地好。
君臣二人慢慢地走在后宮走廊中,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不過多久,斗泊比就匆忙而來。他臉色沉重,快步走向大殿。
熊貲一看到他的臉色,就知道自己并沒有錯。申應仇不在她身邊,必定是兮兒叫他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斗泊比的臉色才會如此凝重。
斗泊比先行了禮,然后低聲說道:“果然不出大王所料,桃花夫人叫他去給齊候送一封信。那申應仇所騎馬的千里馬已經到了鄭國境內。屬下已經派人去截這封信了。”
熊貲卻并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道:“這封信送到與否,孤王并不在意。我們剛好利用這段他不在的時間內,做我們自己想做的事。”
斗泊比輕哦一聲,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熊貲揮揮衣袖,起身笑道:“叫人快去準備,我們明天一早就回楚國。正好可以甩掉那個跟屁蟲。”
斗泊比張大了他的那張嘴,險些合不攏來。他自認為消息靈通,智謀過人,卻往往猜不透大王的心意。
熊貲有些輕愁地看著遠方,苦笑道:“孤王就知道她如此做法,肯定會是在拖延時間,然后在進行著什么計劃來對付孤王。”
斗泊比吶吶地說道:“那什么不阻止夫人的那封信。如果她真的有什么目的,那我們豈不是處于被動的地位。”
熊貲冷冷一笑,雙眉一揚,接道:“那封信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影響,這只是夫人的一點小聰明。她愛玩就讓她玩去吧。”
斗泊比訝然問道:“大王如此有把握,難道已經看過這其中的內容?”
熊貲輕輕搖頭道:“孤不知道,可能她是叫齊候趁著我楚國兵力空虛的時候趁機進攻楚國好達到她的某種目的。可是如今息國滅,蔡國已是我們的附屬國。她太小看我們泱泱楚國了。雖然我們主力部隊已出,可是七皇叔已經臣服,他的主力部隊尚且未動,那齊候小白又豈會如此笨,他是借著代天子巡視的幌子才來到鄭國。況且鄭國還是我們的姻親。在這個敏感時期,齊候絕對不會亂動。我們接連打了兩個大勝仗,士氣如虹,實力已經不容小瞧,他不會這么傻,和我們硬碰硬。”
斗泊比聽著他頭頭是道的說詞,心中委實有些佩服。當今形勢大王分析得一清二楚。可是他知道桃花夫人并不是一個只知道躲在深宮享受的女人。她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輕功卓絕,雖然武功并不出眾。可是依她的聰明如果能夠想出自救的方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大王是不是小瞧了她。因為他自己就吃過她幾次三番的虧,所以才會如此謹慎。可是看到大王如此篤定的表情,自己又不好再說什么,只好默然退下。
恨兮一夜在宮中望眼欲穿,等待著申應仇的回信。可是天已經發白了,還是沒有看見他影子。她低嘆一聲,他還是沒有回來。他越慢回來,那就代表她的計劃越來越接近泡湯的程度。
恨兮正在盯著大門時,突然見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喜得她頓時起身,可是踏進來的卻是她的貼身侍女小纖。看到她失望的表情,小纖也是一愣。看夫人的樣子,她肯定是一宵沒休息。在等待著申應仇的回來。她雖然不知道夫人叫他去送的什么信,可是一定是十萬緊急的事。更有可能的是能夠解開自己的困局。
小纖迅速幫她整理好衣服與頭發。可是一晚上的等待令她還是容顏消瘦,臉色蒼白。小纖心疼地看著銅鏡中的她,夫人為了息候的生死,不得不委身于楚王。這已經令她非常不平,為什么如此美好的她會有著如此坎坷的命運。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看到小纖擔心的臉色,恨兮有些好笑地說道:“不用擔心,我很好。”
小纖哽咽了幾聲,這才把心中的話完整地表達出來:“奴婢只想要夫人養好身體,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恨兮笑著揉揉她的頭發,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到窗戶前,繼續出神地望著后花園的那條小徑。
正在此時,斗泊比笑著踏了進來。聽到他夸張的笑聲,恨兮先是眉頭一皺,隨即臉上又恢復了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