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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貲看到她的反應(yīng),眼神一暗,深深吸了口氣,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后,輕聲開口問道:“你好嗎?”這三個字包括了多少的情與意,熊貲以為她會懂,可是恨兮卻并不懂,只是雙眼迅速染上一抹憤恨。
她冷哼一聲道:“你終于能夠如愿以償了,我代表這場戰(zhàn)爭所有死去的人為你祝賀。”
熊貲看到對他不屑一顧的樣子心中越發(fā)氣惱,扶著她的肩膀,迅速轉(zhuǎn)過她的身子,逼自己面對他的眼睛。恨兮就是看到這樣的一付圖畫:他臉色陰沉,那雙魅惑人心的漂亮雙眼此刻正沉浸在盛怒中,好看的五官也變得十分扭曲而令人害怕。恨兮強迫自己這樣繼續(xù)盯著他的雙眼,以顯示自己的理直氣壯。
看到她倔強的表情,熊貲有些泄氣,只是輕輕一嘆,說:“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果我不吞并別人的地盤,總有一天我會被別人吞并。你難道就是因為同情弱者才這樣恨我的嗎?”
恨兮只是輕輕搖搖頭道:“不,我不是同情弱者,我只是為我身處在這樣一個可怕的世界而感到害怕。”
熊貲突然緊緊擁住她的身子,令恨兮又羞又急,伸出手來想推開他,可是他那鐵桶似的雙手令她想動也動不了。熊貲感覺到她的拒絕,心中涌起一股難言的滋味。驕傲如自己,曾幾何這樣來遷就一個女人,這樣來愛著一個女人。可是最令他難受的是,那個女人并不愛自己,甚至是恨著自己的。
他低聲喃喃道:“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得夠長了,從我第一眼看見你時,我就認定你是我熊貲的女人,這一輩子都是。我不能讓別人搶走你。”
恨兮這才想到自己的丈夫姬符堅,她的心中有些愧疚,臉上也涌起一陣紅云,只好在他圍住她身子的左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原以為他會疼痛而松手,可是他只好任她咬,還是堅持擁住她不松手。
恨兮急了,恨恨地開口道:“放手。”
看到她生氣的表情,熊貲卻覺得分外可愛。他依言放手,卷起袖子,看到左臂上有了一個透著血絲的牙印。他舉起手笑道:“這就是你媯恨兮的印記,我會一輩子都記得的。”
恨兮沉下臉,并不理會他,只是劈頭問道:“你準備怎么處置他?”
熊貲眼神閃躲,想到前幾日斗泊比和他說過的話,臉色一沉抬眼望向她道:“我會給他十家之邑,讓他在息縣安享天年。可是唯一的條件就是你跟我回楚國。”
恨兮苦笑著一嘆,反問道:“如果我不跟你回去的話,那又怎么樣?”
熊貲雙眉一抬,眼中折射出冷酷無情的神色,冷笑道:“那你就準備幫他收尸吧。”
說完,憤而轉(zhuǎn)身走出了大殿,只留下孤獨的她在這冰冷的大殿里。恨兮看著他轉(zhuǎn)身離去的身影,此人如此善變,冷酷無情,令她有些捉摸不透。他可以面對你說著柔情蜜語,可是轉(zhuǎn)眼間又可以對你滿面無情,還口口聲聲說愛著自己。她想到那尚不知道此何處的姬符堅,也迅速追出大殿外。
她在花園中追上他,攔在他面前,問道:“他現(xiàn)在在哪?我要見他。”
熊貲皺起雙眉,冷聲道:“除非你跟我回楚國,不然你這一輩子再也別想見他。”
恨兮大聲打斷他的話道:“除非你讓我見他一面,不然我就死也不會跟你去楚國。”
兩人之間出現(xiàn)了短暫的沉默。熊貲輕輕點頭道:“好,我會讓你見他一面,不過只準遠遠看著他,不然免談。”
恨兮臉上掠過心酸的表情,苦笑道:“我跟他說幾句話就行。”
聽到她的話中似乎含著請求,熊貲心中更加生氣,雙手驀地捉住她的雙肩,雙眼燃起熊熊怒火道:“你越是這樣,越讓我生氣。他霸著你的時間已經(jīng)夠久了,我再也不能容忍你與他的接觸。所以只能遠觀,不能交談。”
恨兮極力游說道:“我只與他說短短的幾句話,”
“不行,”熊貲斷然拒絕。
“求你。”
熊貲睜大雙眼,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她,如此驕傲的她,求你這兩個字從她嘴里出來該有多重的份量,可是卻為姬符堅輕易說了出來。
熊貲更加盛怒,身子迅速逼近她,令恨兮的身子也迅速后退,就這樣熊貲把她困在他的雙臂之中。
他揚起魅惑的笑容,慢慢地把頭靠近她的頭,在她耳邊輕輕吹氣道:“還是不行。”
恨兮臉上閃過一絲決絕,冷聲道:“你不要逼我,如果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就是一個死。”
“好呀,”熊貲輕輕笑道:“只要你一死,我就可以繼續(xù)揮兵北上,直到打到陳國為止。”
“你,”恨兮為之氣結(jié),一想到臨死前父親的請求,她實難與他對抗下去。
熊貲知道了她的軟肋,笑著說道:“還是快快準備一下,大軍馬上就要回楚國了。”說完轉(zhuǎn)身走出了花園。
恨兮身子有些發(fā)軟,腳步有些踉蹌,往后退了幾個腳步。卻碰到了一堵溫暖的肉墻。
恨兮沒有動,就這樣軟軟地靠在她身后的肉墻。她知道必是申應(yīng)仇無疑,她輕輕嘆道:“你說,我該怎么辦?”
申應(yīng)仇輕輕答道:“要想保住息候與陳國,只要跟他回楚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