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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兮在陳國一夜無眠,望著上弦月,不由想起在昆侖山上那終年不化的凍土層上,那美麗無比的鮮花正競相開放。\\WwW。QΒ⑸.com想到花,她就不由地想起了桃花。天剛亮時,她就獨自一人走出了大殿,直往桃林走去。昨夜聽師父提到她出生的那個深秋時,桃花盛開的美景,令自己不禁心馳神往。現在剛好是早春,正好趕上了桃花美景,不知有沒有當年那輕花飄舞的獨特神韻。桃林離她住的地方沒有多遠。見慣了昆侖山那雄壯的美,如今驟見此等美景,令她暗嘆天地造物之神奇。
只見那一眼望不到頭的桃林中,放眼望去都是粉紅的世界,花瓣飛舞,一片,兩片,三四片,一片接一片,仿佛在下著紅雨,鋪滿了整個綠草地。她仿佛著魔似地往前走,走到桃樹下,那紅雨都調皮地停駐在她那如黑綢般的長發上,綠色的衣裳,粉紅的花瓣,人都說綠葉襯紅花,反道誰又知在恨兮的身上,花朵也失去了其顏色,只是襯托著她那獨特的美,仿佛天生就是為她而生。身處紅雨下,令她伸出修長的柔荑來接那片片花瓣,臉上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
媯尊一走入桃林,就看見一付絕美的畫面:只見一位身著綠色衣服的少女背對著他站在桃花雨下,伸出手來接住了紛紛墜落的花瓣。雖看不見她面容,可是她渾身散發的如仙氣質已令人不飲自醉。突聽耳邊又傳來她美妙的歌聲,更令他呆住了。妙音公主的歌喉與琴藝已是美妙無比的,可是此女的歌聲更加美妙,此曲只應天人有,莫不是桃花神下凡。他豎耳傾聽她的歌詞,原來她吟唱的是一首詩經:園有桃,其實之銪心之憂矣,我歌且謠不知我者,謂我士也驕彼人是哉,子日何其心之憂矣,其誰知之其誰知之,蓋亦勿思這是一首憂思憂民的詩歌,她原來還有如此憂思,他不由一聲輕笑。此時,一群飛鳥聞聲而來,竟相停在樹上,有的甚至停在她伸出的雙手上。此等奇景令他怔住了,天啊,她的歌聲竟引來了百鳥。腳下不由地一動,瞬間就驚醒了她。歌聲驟然而停,背對的身影轉過看著背后的不速之客。再多的驚奇都比不了這次看見她臉的震撼。他的呼吸停住了,就算用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匯都無法描繪她的萬分之一,尤其是她額間那一抹絕色桃花,令她更像一位桃花女神。
恨兮皺眉望著眼前那發怔的男子,雖然稚氣未脫,可是他臉上刀刻般的五官令他看起來非常有男人魅力。他的衣服束冠都表明了他的身份,他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市俗的齊姬竟生出如此兒子,難怪父親把他看作一生的驕傲。她施了一禮,輕啟櫻口道:“小女子見過公子,有擾清靜,望公子恕罪。”
媯尊望著她半晌也沒有開口,只見她眉間依稀有些與妙音公主相似,只是神韻不同。他來不及開口,只見一個太監飛快地跑到他跟前:“齊夫人正在四處找尋公子,請公子回去,君上正等著呢。”
見此,恨兮施展輕功快速地離去了,待他回頭看時,那妙絕人環的綠色人影已無蹤影。他心生怒意,又不好責罵,只好怏怏而去,可是那抹綠色已經在他的心中生了根,也為恨兮以后的生活埋下了禍根。
驛館里的楚王熊貲已是一夜無眠,他一直在等,等斗泊比帶來他的好消息。他知道以斗泊比在列國的情報網,此等小事應該難不住他。正思忖間,只見斗泊比哈欠掀天的走了進來,狀態極不雅態,如換平時,他定會取笑他一番,可是心頭牽掛了一夜的答案令他無心打趣,急著問道:“怎么樣?查到了沒有?”
斗泊比嘻皮笑臉地答道:“只要我斗泊比出馬,又怎么會空手而歸呢。”
一想到自己流露出太多的情緒令他自己反倒不像自己了,熊貲在心里暗暗一嘆,這個女人的出現簡直就是來擾亂他的心智的。于是他臉色一整,又恢復了以往那高高在上的霸主神態。他沒有開口,只是陰沉地看著他。
斗泊比清清嗓子道:“楚國未來的王后就是陳候的二公主。”
熊貲皺眉道:“二公主?陳候不是只有一位公主,怎么會還會有二公主?”
斗泊比嘻嘻一笑道:“不要著急,聽我細說來。這位公主的出生簡直就是一個傳奇。聽說她剛出生時已是深秋,可是王宮里的桃花卻全部盛開了,還引來百鳥朝鳳,出生時頭上還帶有桃花胎記。陳國的國師也就是我的師叔說她是亂世根源,要把她扔到狼谷去喂狼。君夫人身邊的一個宮女知道就帶著公主連夜逃了。嘿,那個宮女可不是普通的宮女,她可是無極仙姑的唯一弟子。因為避世就躲到了王宮想過起安穩的日子。大王在昆侖山上看見的一個就是她,還有一個也大大地有名。她是隨國原來的太子妃。因為我國攻打隨國時被迫帶著女兒逃出了隨國,可是半途被人追殺孩子也死了,于是她們二人就帶著小公主一起去昆侖山上了。就是因為你上次在昆侖山的出現,令她們下山了。我那師叔可不是簡單的人物,他就算出了小公主下山的日子,專門等在那里三言兩語就把她們騙回了王宮。好了,該說的我全部說了,哎呀,好渴。”說完徑自去找茶喝了。
熊貲聽著他的話話,眼中卻流光溢彩,百鳥朝鳳好兆頭,這意味著得到她的人就可能取周王而代之。他嘴角的笑紋更深了,回首望著斗泊比道:“看來當真天命不可違,她就是上天為我定的王后,百鳥朝鳳,好兆頭。”
斗泊比悠悠地說:“可是我的大王,你別忘了,我們這次是為了妙音公主而來的。”
熊貲笑道:“現在陳國有了兩個公主隨我怎么說只要是陳國的公主就行。”
“可是,在陳國舉國上下都知道只有一個妙音公主,哪來的什么二公主。陳候如果說沒有,我們又不能拿他們怎么樣?”
熊貲臉上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決心:“陳國只是一個小小的諸候國,想來他不會拒絕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