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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將軍、馬將軍都是全身巨震,面容變色,戰(zhàn)栗不已。田將軍咽了口唾沫說:“你說,我們把大王抓起來交給秦軍,可是外面還有幾十萬將士,我們——”王恬開道:“大王窮兵黷武,外面的將士早已經(jīng)是怨聲載道,古人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大王不顧道義,興此無名之兵,反抗朝廷,一定會遭到慘敗,天下百姓渴望和平不愿征戰(zhàn),沒有一個人會甘心情愿的來幫助他的。我們這樣做正是順天應(yīng)人,外面的將士一定會舉雙手贊成。假如諸位將軍不信,可以召集諸位將領(lǐng)來議事,如果有人反對當(dāng)場殺之,然后彭越可擒。”
馬將軍道:“萬一大家全都不同意,我等豈不是要被做成肉醬。”王恬開道:“士兵們都要餓死了,沒人愿意打仗,大家都會同意的。”田將軍嚷道:“橫豎是個死,不如就來試試,好歹的博一下。”其余的幾個人也跟著附和:“大王不顧我們的死活,我們又何必考慮仁義,拼了,拼了,我去召集所有的將軍們來開會。”
王恬開道:“我去看看大王的動靜設(shè)法拖住他。”實際上他是害怕背黑鍋想逃跑。馬將軍道:“有勞王將軍了,我等若能僥幸逃過這次大難,全靠王將軍了。”王恬開大義凜然的說:“算不了什么,我本來就看不慣大王視人命如草芥,一意孤行的性子。”說著撩起帳幔跟兩名親兵一起走出了帳篷。田將軍馬將軍等人跟著他出來去,去聯(lián)絡(luò)其余的將領(lǐng)到帳篷里開會。
王恬開在彭越的帥帳外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帥帳內(nèi)還有些燈火,似乎彭越并沒有入睡,心想可不要被他看出了破綻。便撩起帳幔走了進去。彭越趴在簡易的案幾后呼呼大睡,帳內(nèi)只有一盞昏黃的孤燈微明。案幾上放著一個空了的酒壇子。“喝多了!”王恬開大喜,真是天助我也。想著便要退出來。彭越的頭突然從案幾上抬起來,瞇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揉揉眼睛,說道:“原來是王將軍,你的妙計想的怎么樣了?”王恬開暗叫倒霉,怎么這個時候醒來了呢,連忙說:“本來就是來稟報這件事情的,可是看到您正在睡覺,不敢打擾。”彭越點頭道:“那就說說吧,寡人已經(jīng)醒了。”王恬開心說,我說什么呀我說,那有什么狗屁計策,咳嗽了兩聲說:“這個,那個,這個,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妥當(dāng),只等明天清晨就能用計,請恕臣現(xiàn)在這里賣個官司,只是為了保守秘密。”
彭越很理解的說:“好吧,那你先下去吧,明天早上,寡人和你一同行軍。”王恬開出了一腦門子汗,生怕彭越揪住他不放,一定要問個清楚,好在彭越喝了酒非常的困倦,也懶得多問了。
王恬開來到方才的帳篷外,走進了,聽到帳篷里一陣嘈雜,所有人的聲音都壓的很低,不過,由于人太多了,仍然傳出來十幾步外。只聽馬將軍正在把造反的主意講給大家聽,一邊數(shù)落彭越的不是,突然有一個聲音大喊道:“你們這幾個反賊,騙我們來開會,原來確實想要造反,我張某人是忠臣,絕對不會跟你們同流合污,我要稟報大王,治你們的罪。”王恬開在帳外蹭的一下子拔出了佩刀。只聽帳內(nèi)頓時鴉雀無聲,沒人說話,也沒人附和。王恬開一陣欣喜,這情況足以說明大家都在觀望,忠臣只有一個。
帳內(nèi)傳來咔嚓咔嚓的腳步聲,似乎那個姓張的將軍正憤怒的走出來。突然,馬將軍大喝了一聲:“給我抓起來!”帳篷內(nèi)登時一陣嘈雜,一陣打斗,一陣激烈的喘息和咆哮聲,跟著傳來一聲慘叫:“啊,你們——”王恬開在暗影中看到一飚鮮血飛濺到帳篷上。心說,張將軍上西天了。果然,彭的一聲之后,帳篷內(nèi)重新歸于寂靜。王恬開在帳篷外都能聽到幾十顆心臟在激烈跳動的聲音。
“姓張的已經(jīng)死了,諸位想要后悔也來不及了,這場仗再打下去,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條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彭越交給秦國人,大家如果愿意的,就沾一點鮮血,在這封書簡上簽上自己的名字,不愿意的休怪我不客氣了。”馬將軍下了最后通牒。王恬開聽到帳內(nèi)轉(zhuǎn)為寂靜,似乎很多人還在猶豫,腦中靈光一閃,一步踏入帳內(nèi)。
跟上次的情形有些相似,很多人被他嚇了一跳。馬將軍第一個說:“王將軍,消息打探的怎么樣?”王恬開看了看斜著躺在帳篷右手邊的張將軍的尸體,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沉聲嘆息道:“大王還在帥帳里研究明天怎樣派出所有的弟兄進行攻城,我試圖勸他退兵,可是大王把我臭罵了一頓,說:‘寡人就算是讓這二十萬人死在城下,也絕不會退兵的。’我也無計可施了。”說完又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馬將軍憤怒的拍了桌子,厲聲道:“諸位將軍,我們這里的人那個沒有妻子兒女,那個沒有親娘老子,大家都不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家里還有大的小的等著養(yǎng)活嗷嗷待哺,彭越不顧我們的死活,讓我們給他做陪葬,這種人我們還有必要給他盡忠嗎。大家看,連王將軍這樣的親信都要造他的反了,你們還有什么顧慮。”
這最后一句話最有分量了,大家心里都想,彭越也太心狠了,連王恬開都要造反,我們何必抱著貞潔牌位去死,拼了吧。三五個人鼻腔里噴出冷厲的哼聲,過去在地上蘸了鮮血,在馬將軍面前擺著的書簡上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后面的人都不再堅持,紛紛的開始簽名,馬將軍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鏘”,王恬開第一個拔出刀子,厲聲道:“各位將軍,這次行動,我們算得上順天應(yīng)人了,彭越不得人心天下人人可以誅之,大家用不著有什么顧慮。馬將軍、田將軍請你們二人立即集合自己的部署,我們前去帥帳,緝拿彭越。”
馬將軍和田將軍出帳篷,一柱香的時間就轉(zhuǎn)回來:“王將軍,隊伍已經(jīng)集合完畢,在帳外聽用。”王恬開道:“夜長夢多,馬上行動,諸位,我們一起去帥帳。”眾將轟然應(yīng)諾,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也沒有什么好猶豫的了。
彭越正在熟睡突然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以為是王恬開在調(diào)動兵馬,抬起頭來,沖著外面喊道:“外面是什么動靜?”門外突然出來兩聲慘叫,接著一股血腥氣直撲面門,兩個全身是血的將軍沖入了帥帳,彭越還以為是秦軍殺來了,蹭的一下站起來,厲聲道:“怎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