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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賢王阿說見到聞名天下的昏君秦二世的時候,秦二世故意找了兩三個美貌的侍女洗腳,一邊洗一遍舒服的叫喚,對這位匈奴的高官視若無睹視而不見。左賢王一面生氣,一面慶幸,有這樣的皇帝在,大秦國早晚是我匈奴的囊中之物。
剛才他進城的時候,發現城內幾乎無人把守,有幾匹戰馬全都瘦骨嶙峋,快要被風吹倒,戰車最多超不過五十輛,鹿角拒馬參差不齊,連大秦皇帝的帥旗都破了好幾道口子,像叫花子穿過丟棄的衣服。這也太慘點了。不像是剛開始布防,倒像是座剛被攻破的城池!
“大匈奴使者參見大秦皇帝!”阿說只是微微的彎腰算是行禮。
站在兩邊的王賁、夏侯嬰、蒙鐸等將都對其怒目而視,太囂張了。
“大膽匈奴使者,見了陛下還不下跪!”夏侯嬰第一個忍不住了。
阿說拿白眼和鼻孔瞅他,冷哼道;“上邦使者不跪下邦之主!”
夏侯嬰氣的渾身哆嗦:“蠻夷,蠻夷,簡直就是蠻夷,一點禮數都不懂,你們匈奴人不讀書不寫字,見了文明天朝的主人還不知跪拜,簡直和禽獸無異!”
夏侯嬰不懂匈奴話,旁邊站著個博士等翻譯,一五一十的說給阿說聽。
阿說勃然大怒:“你們這群南蠻死到臨頭了還敢口出狂言,我回去告訴王子,讓他派兵剿滅你們!”
秦矮上來一把揪住阿說的脖領子,嗷嗷大叫:“老子現在就跺了你!”
“慢著,慢著,讓他把話說完!”王竹急忙攔住。
阿說也是一員猛將,一把推開秦矮,撫平羊皮棉袍,冷笑道:“你們敢,我要是死了,匈奴戰士用不了兩個時辰就能進城。”
王竹一看就知道阿說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當下揮手趕走了洗腳的侍女,賠笑道;“王子看過朕的國書了?” 阿說輕蔑的說:“看過了,我們王子覺得你還算恭敬就答應你的請求,不過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快說?”
“王子說要一百名美人才肯跟你將和!”
“沒問題,回去回復王子,一百名美人不是問題,只要他肯退兵!”王竹表現得很興奮。
阿說有點犯迷糊了,要說城內有兵吧,自己看到的又不像,再說大秦皇帝表現得如此害怕也不像是有二十萬大軍在撐腰。要說沒有兵馬吧,圍城之際,存亡關頭他還有心情讓美人洗腳,這是怎么回事? 阿說想不明白了,心想回去如實的稟報王子讓他自己定奪吧。、
冒頓聽了阿說的話,更加覺的大秦皇帝在耍陰謀詭計。首先孫子兵法上說,敵軍的使者就是最大的間諜,王賁身經百戰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怎么可能把城內的虛實這么容易的暴露在阿說的面前,像秦二世那樣貪生怕死的人怎么會在兵臨城下的一刻還有心情讓美人來洗腳,光著腳狼狽逃竄還差不多。
“王子,屬下已經和秦二世約定了明天午時在城外訂立盟約,我看不如趁機把秦二世抓起來,送到王庭去,那可是天大的功勞。”
冒頓心想,怕是沒有那么容易。
嘴上卻說:“這個主意不錯,你去準備一下,找五百名騎術高超的戰士,準備套馬圈,看準時機把秦朝皇帝捉住。”
阿說出去了又轉回來:“依照城內的情況,如果我軍今晚發動突襲,一定可以大獲全勝,可別讓狗皇帝趁機逃跑了。”
冒頓搖了搖頭:“這件事情不簡單,還是等明天會盟的時候在動手吧。”
冒頓這里疑云重重。王竹那里確是緊鑼密鼓,忙著把城內的百姓連夜送出城去,這項艱巨的工作由受傷的蒙鐸和楊端和負責,其余的大將趁機把殘破的城防重新的組織一遍,可以想象明天冒頓發現上當受騙的時候會做出何種瘋狂的舉動。
比及天明時分大部分的百姓都已經出城,不過這還不行,假如沒在午時之前跑出去兩百里,仍然不能擺脫匈奴鐵騎的追擊。
王竹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出城去跟冒頓訂立盟約,只要百姓們安全了,他立即就會逃之夭夭。問題是王竹比較擔心叔孫通,冒頓盛怒之下一定會把他生吞活剝了。
午時將至,探子回來稟報,由于百姓隨身攜帶的鍋碗瓢盆太多一路上又是扶老攜幼行軍速度非常緩慢,目前為止只走出去一百余里,距離北地郡還有一段距離。
眾將一下子緊張起來,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王竹等他指示!
王竹看著大家疑惑的眼神,斬釘截鐵的說:“保護百姓財產安全是軍人的天職,無論如何也要掩護百姓突圍.。冒頓不是害怕我們有伏兵嗎?咱們將計就計,把他嚇跑,酈食其、王陵,你們兩人各帶一千人馬埋伏在城東、城西虛設旌旗,拖拽樹枝,等匈奴大軍一到,朕在城頭激怒冒頓引他來攻城,你們二人帥軍吶喊殺出,把冒頓嚇走!”
王賁面現苦色:“這個辦法好是好,可是太兇險了,萬一冒頓不中計,可就全完了。末將等人死不足惜,陛下有什么閃失如何是好?”
王竹故作從容穩定軍心:“放心,冒頓這人非常多疑,他是不會輕易攻城的。朕忽然反悔,他一定更加認為這里有陰謀,撤軍的面兒較大。”
眾將見王竹主意一定說什么也是沒用,也就不再堅持。酈食其、夏侯嬰立即帶兵出去埋伏,王竹和王賁等人上城樓預備弓箭手火油滾石對付冒頓。
午時時分,冒頓的大軍來到。冒頓還想趁機活捉王竹,來到城下一看,空無一人,覺得有些不對勁。城頭上旌旗獵獵,將帥齊聚,士兵們鎧甲鮮明,武器锃亮,雙目放光,年輕力壯,絕不是左賢王口中所說的那番頹唐。冒頓命人到城下喊話!
“大秦皇帝何在,大匈奴王子有話要說!”
王竹穿著臟兮兮布滿血漬的迷彩服站在城頭,看了一眼長相冷酷的冒頓,忍不住打腳底上涌上一股子寒氣穿過脊椎直上頭頂,他覺得冒頓全身都向外散發一股死人氣。
“朕就是大秦的皇帝,回去告訴你們王子,就說要談判也要大單于頭曼親自來,派個王子身份和朕不配,朕不見他。”++匈奴使者登時傻眼。
使者回來對冒頓一說,冒頓登時大罵:“上當了!”
左賢王惋惜道:“要是早聽我的不就——”
冒頓用看殺父仇人的眼光看著他,嚇得他直打寒顫,不敢再說下去了。
“來人,把叔孫通給我壓上來!”
叔孫通此刻就在隊伍中,冒頓專門給他弄了輛車,當作上賓招待。
可沒想到匈奴人翻臉比秦人翻書的速度快了不少,馬車還沒坐熱乎的叔孫通突然聽到一陣吆喝,外面沖進來四五個匈奴兵連拉帶拽,連踢帶踹的就把他給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