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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賁嚇得面如死灰,心說叔孫通你狗日的出這種主意,是不想活了。
“陛下——”王賁噗通跪在地上:“使不得呀,冒頓此人有萬夫不當之勇,簡直和項羽差不多,萬一他在兩軍陣前詭計偷襲,陛下可就岌岌可危了。”
王竹心里想的是,偷襲我?我還想偷襲他呢!老子這里還有一顆手**沒放呢!
嘴里卻說道:“為了千千萬萬的百姓,朕豁出去了,死有什么可怕的,朕不怕。”把王賁等文臣武將感動的一塌糊涂的。
沒用多長時間,淳于越便哭喪著臉寫好了國書。
王竹拿過來一看,二話沒說直接扔進火堆!
上面是這樣寫的:“爾等蠻夷聽著,泱泱大秦二世皇帝體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殺孽,只是天下動蕩,血流滔滔,故而——爾等膽大包天以蠻夷之軀進犯天朝,本應盡數剿滅,我朝皇恩浩蕩,陛下澤被蒼生,德比堯舜,雖三皇五帝所不及也!今特將河套之地,賜予爾等,爾等還不跪地膜拜,山呼萬歲——”純屬沒事兒找抽型的!
王竹也不顧淳于越臉色鐵青難堪,命令叔孫通:“你來寫!”
匈奴人都是一根筋,你作一個蠻夷有一個蠻夷說不定激起了冒頓的獸性,不顧一切揮軍攻城了!
叔孫通文采不錯,一會兒便在羊皮上書寫一封,王竹懶得看了,他看的太費勁,遞給夏侯嬰:“念!”
“大秦皇帝親至書于匈奴王子冒頓:今朕有雄兵百萬屯于北地,即日便到上郡,欲與王子會獵于河南之地,不知王子意下如何?然朕深知貴國繁衍之艱難,十萬戰士得來不易,為王子考慮不如得河南之地知機而退,上可示單于以大功,下可以彰顯雄兵與列國,何樂而不為。
貴國興師而來,朕當以河南地相送,是進是退,請王子仔細考慮!”
王竹心想,這還差不多,冒頓現在還不是單于,他上邊還有個粗獷的老爹,估計他也不敢過分的胡來。
“來呀,挑選五十名高手護送叔孫大人去匈奴營寨。”
叔孫通瞅了瞅門口的士兵,搖搖頭:“五十個不夠,陛下的兵將都派給我也不夠。假如我軍可以打的過匈奴人,陛下還派我去獻國書做什么?不要,把這五十個人留下守城吧。”
王竹臉上一紅:“那朕派一輛戰車送你去,也好彰顯大秦的威風!”
叔孫通連連搖頭:“那就更不行了,臣知道冒頓是個多疑殘忍的家伙,倘若陛下處處表現得強大,他一定認為我們用詭計妄想逃走。相反如果我們處處表現得懦弱,膽怯,他又會懷疑,我軍想要誘敵深入。勢必就不敢深入。所以這威風還是不要抖了,臣走著去。”
王竹一聽有理,這是孫子兵法上的話!
“臣走后,陛下千萬不可派精兵上城守衛,專門挑選一些老弱殘兵給冒頓的奸細看,冒頓的心里必然生疑——”
王陵瞪著牛眼打斷了叔孫通的話:“你怎么知道冒頓一定有疑心,我就一點也不懷疑,有什么好懷疑的,先打了再說。”
叔孫通道:“王將軍,你不想想,假如城內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咱們大秦的皇帝還會留在這里?應該早就逃走了。對冒頓來說這就是最大的破綻!”
“好——先生分析的到位,朕是冒頓也要上當!”
王賁捻著胡須道:“計是好計,只怕叔孫大人無法脫身!以冒頓的奸詐必定會把先生留作人質!”
叔孫通大大咧咧道:“沒關系,我自有脫身之計,保管冒頓上當。”
老家伙挺狂,拿冒頓不當回事兒!
眾人再沒有懷疑了,叔孫通即刻便出城去。
王竹按照叔孫通的吩咐對城防進行了調整,把精銳的戰士全都藏了起來。城頭上只剩下些頭發花白的老兵和沒成年的娃娃兵,平均三個垛口只有一人防守,明顯的兵力不足。王竹自己卻頂盔貫甲在城頭巡視,好讓冒頓知道大秦皇帝還在城內!
假如把冒頓換成是他老子頭曼,王竹鐵定被生擒活捉。可是冒頓這人就不好說了!
叔孫通于城外二十里被巡邏的匈奴騎兵發現并俘獲!
匈奴騎兵看他穿的錦袍玉帶像個大官,于是先動**劫一番,把他帶回大營,當作戰利品送入汗帳!
首先接待叔孫通的當然不是冒頓,雖然他一直嚷著要見王子,巡邏兵還是認為他不太夠資格。順便說一句,叔孫通是博士,很博學,所以,他懂得匈奴語言!
匈奴國王稱單于,單于之下有左右賢王,其次是左谷蠡王右谷蠡王,其下是左右大將,其下是左右大都尉,左右大當戶左右骨都侯,除了左右賢王外,其他官位都是世襲。
叔孫通首先被帶到了左骨都侯金迷笛的帳內,一番盤問后,輾轉的帶到右將軍阿說的帳中,一頓爆揍,才接受左賢王哈利圖的審問!哈利圖審視了他半天,確定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又聽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大秦皇帝的特使,才緩慢的點了點頭,送他去見匈奴王子冒頓。
匈奴人的確不同凡響。相貌令人望而生畏,想起兇殘的野獸!左賢王身高兩米,頭發稍微有些發黃,深陷的眼窩里兩只不太黑的灰色眼珠向外凸出,閃動著冷酷鎮定的光芒,典型的匈奴人和西域胡人的混血兒,也許是欽察部落的混血兒。臉龐上肌肉的紋路向兩側橫出,顯得極為猙獰恐怖!
用櫻木花道的話說,眼神就能殺人!
而大王子冒頓則是純種的亞裔匈奴人種,身高一米九左右,留著兩撇彎刀一樣的小胡子。面部肌肉僵硬,永遠毫無表情,不會發笑。眼神中透出冷酷和智慧。一看就知道是個城府很深的角色。
冒頓穿著白色棉袍,披散著頭發,脖子上掛三串東吳牙齒串成的白森森的項鏈,頭上和胡子上都像是打了發蠟,锃亮耀眼,很是高貴。他的左手邊是一個燃燒火苗的高高架起的炭爐,右手邊抱著一個黃發碧眼嫵媚多姿充滿異域風情的美人,那是來自龜茲王國的闕氏法拉提亞,她正忽閃著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這個異國的糟老頭子。長長地睫毛下覆蓋的是充滿挑逗的眼神。
叔孫通在心里狠狠的罵:蠻族就是蠻族,連一點禮義廉恥都不懂,一個女人家家的,盯著個男人看,還露出發春的表情,成何體統!
叔孫通對匈奴人不禁又多了一分鄙視出來。不過他可沒有表現在臉上,臉上的表情還是很虔誠,很鄭重,很卑微的。
叔孫通故意表現得很卑微!
“秦國使臣叔孫通參見匈奴大單于!”竟然雙膝跪了下去。
本來很是鎮定坐在上面直翻白眼珠子的冒頓差點從座位上摔下來!
首先他就不是單于,再者秦國使者他見過,從來都是趾高氣昂的,鞠個躬都覺得跌份,那有下跪的。
“呔,秦國使者,不要胡說八道,這位不是大單于,是大王子!”左賢王也聽著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