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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畢竟是血肉之軀,楚天舒終于忍不住痛呼出聲。
當再一次他不受控制的撞上床柱時,他感覺耳邊傳來一聲肝膽俱裂的呼喚,他唇角想扯出一抹笑容來,卻是頹然無力。
他眼皮漸漸沉重,最終失去了意識。
“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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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楚天舒回來后的那一刻起,楚天澤就覺得十分的別扭。
刨除桓文帝的陰謀,單是楚天舒的行為便讓他覺得十分反常。這不是原先那個雖然沉默冷硬卻堅韌傲氣的三弟!
雖然楚天舒和家人的關系看起來很冷漠,可是楚天澤很清楚,實際上楚天舒還是非常在乎自己的家人。否則他不會在未及弱冠之年便征戰沙場,不過是定國公多求得一份保障。而且當初他會娶蕭瑾,也是順從了定國公夫婦的意愿。
而此時他竟然罔顧家人對他的擔憂和關心,把自己關起來,是在古怪之極。
還有就是他對蕭瑾的態度。作為楚天舒的二哥,他早就看出了楚天舒對蕭瑾的心意。先前連楚慕言纏著蕭瑾久了他都不快,可是當他回來后,竟然一反往常的對蕭瑾仍舊留在宮中一事不聞不問。
楚天澤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楚天舒一定有事瞞著家中所有人!于是他決定即使被楚天舒怨恨,也要進來一探究竟,便看到了眼前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
楚天舒狼狽無助的倒在地上,身子還在不受控制的痙攣。歪斜的面具下蜿蜒出的血跡讓他觸目驚心。寶藍色的長衫襯得楚天舒更加蒼白瘦削,而且他挽起袖子的手腕處,縱橫著幾道深深的傷痕。可以猜想出當初是怎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老三!老三!”楚天澤一雙桃花眼中往日的玩世不恭早已不見,眼底慢慢浮出痛楚的神色,先是愣了片刻,喉嚨中蟄伏著凄厲的嘶吼。等到他開口時,聲音中已經帶了不自覺的顫抖。“來人!”楚天澤把楚天舒抱上了床,看著楚天舒已經昏厥過去蒼白如紙的臉色,他的理智已經戰勝了感情。
他深吸了一口氣,迅速恢復往日的穩重。他面沉如水,對聞訊趕來的白微和冬霜道“去把含光和承影叫進來!”
到了這時,楚天澤已經完全明白了楚天舒為什么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了澤蘭院中。楚天舒的狀況,與大煙館中犯了煙癮人的情形簡直如出一轍。
本來他們都還疑惑,為什么楚天舒會被毫發無傷的送了回來。原來云栩已經用煙土把楚天舒給廢了!
楚天澤握掌成拳,狠狠的捶在了床邊的高幾上,“砰”的一聲,茶水飛濺出來,而杯蓋也滾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二爺。”不過片刻,含光和承影已經走了進來。
楚天澤并沒有讓二人看到楚天舒此時的狀況,他站在了門口,擋住了二人探尋的視線。“含光去找墨煙,就說是我讓他把方先生請過來,萬不可聲張。”
“承影,你去我院中的找清婉拿清心丸。”
二人突然都有了不好的預感,可還是齊齊答應下來,迅速去執行。
楚天澤接過白微和冬霜端來的銅盆和干凈的手巾,揮手讓她們退下。隨即他轉身進去,輕手輕腳的摘下了楚天舒臉上的面具,呼吸又是一窒。
傷疤縱橫遍布的臉上,又添了青紫色的浮腫,看起來十分滲人。楚天澤咬著牙,擰干了手巾,輕輕替楚天舒擦干凈了臉。
“二爺,清心丸拿來了。”還是承影先回來,不過沒敢進來,只是在門口回話。
楚天澤應了一聲,親自出去取了清心丸,拿出了一粒給楚天舒含在了口中。
不過多時,他口中的方先生背著藥箱過來了。此人是定國公府的死士之一,一直秘密為定國公府效力。楚天舒這種情況不能請太醫,而方先生醫術頗高,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二爺,三爺確定是煙土上癮無疑。”方先生仔細給楚天舒診了脈,斟酌著字句對楚天澤道“而且這煙土,并非尋常煙館中所見!”
他的眼中慢慢浮出一抹狠戾,雙手再次慢慢握緊,神色愈發陰沉。他絕對不會放過,膽敢傷害他家人的人!即使那個人是九五至尊!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事情比較多,所以更新時間會非常不穩定,抱歉咯。
☆、第139章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楚天舒才悠悠轉醒。
“老三!”搬了繡墩坐在床邊的楚天澤第一時間發現了楚天舒睜開了眼,他一雙桃花眼中的喜色溢于言表,他輕聲道“你可醒了!”
楚天舒愣了一會兒,用力睜了睜眼,確認眼前的那個俊朗修長的身形并不是他的幻覺。他的聲音中帶了些嘶啞。“二哥,你怎么在這里?”
“我怎么在這里?我若不在怕是你早死了!”見楚天舒醒了,楚天澤心中的怒火又漸漸被撩起,他眼底閃過濃濃的慍意,“這么大事你都瞞著家里!”
因為楚天舒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又因為他小時候受過傷害,所以從楚昭明到楚天澤都對楚天舒明里暗里多了不少疼愛。而如今看到楚天舒的慘狀,怎么能讓楚天澤不憤怒。
“二哥。”楚天舒一向深邃幽靜、波瀾不驚如千年古潭的墨眸中罕見的掠過一抹哀求之意。“還請二哥為我保守秘密!”
楚天澤沒有做聲,俊美的臉上籠著的一層寒霜,表明了他的態度。
“二哥。”楚天舒眼神暗了暗,踟躕了片刻。他對自己的二哥很了解,雖然外人看來楚天澤簡直即使風流紈绔不孝子的典型,可他知道楚天澤絕非表面看起來那樣簡單。
眼下他的力量不足以讓定國公府應對過這場危機,而且楚天澤此時撞破了他的秘密……若是家中最合適幫他的人選,無疑就是楚天澤了。他決定對楚天澤坦誠。
“被迫吸煙土,是我的死路,也是我的生路。”楚天舒偏過頭去不再看楚天澤,他定定的盯著床柱旁繁復的鏤空雕花紋飾下掛著的一對繡工笨拙的香囊,唇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
聽完楚天舒的話,楚天澤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認真。
楚天澤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眉峰微隆,“依你的意思,是弟妹獻計讓你吸入煙土,廢了你,為了放你從地牢中出來?”
“她帶著我送她的那對東珠去了地牢。”楚天舒的神色變得悠遠,臉上的表情似悲似喜。“她把中毒后每個階段的癥狀都告訴了我,那是暗示我照做,以便早些出來。”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抹痛楚。
“這么說來弟妹被封為德沁長公主是另有隱情?”楚天澤緊繃的臉色漸漸柔和下來,像是松了一口般,若有所思道“這其中著實古怪。”
對于蕭瑾被封為德沁長公主,外面的流言蜚語一向在外面行走的楚天澤更是聽了無數。說蕭瑾貪慕榮華富貴的都是好的,更不堪入耳的比比皆是。雖然楚家最終決定相信蕭瑾,可心中不是沒有芥蒂。
不過外面的流言絲毫不能影響到楚慕言,楚慕言對蕭瑾的依賴沒有減少半分。往日最怕楚天澤的他,自從入宮見過蕭瑾一面后,便日日拽著楚天澤的衣角,求楚天澤讓他去見蕭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