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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一層表了不知道多少圈的連襟關系,姚廣運對他的助理很是信任,只要是需要十分謹慎的大事,都會吩咐他的助理去辦。
雖然看著不起眼,但學戲劇創作的姚薇薇卻知道,張麗華是這一群人物關系的紐帶,如果她想要證明是姚廣運在幕后陷害自己,這個人很是關鍵。
而策反張麗華指認姚廣運這件事,姚薇薇本來并沒有什么把握。
直到她發現,姚廣運居然暗中養了一個情人,而他的好助理,居然也跟那個情人的妹妹有些不清不楚。姚薇薇立刻就覺得,說服張麗華幫自己指認姚廣運的機會來了。
一個女人,不管裝的多么大度,本質上都是不愿意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的。
而且,她還會連帶著憎恨上“帶壞了”自己丈夫的姚廣運,畢竟姚廣運同他的助理都是一丘之貉。
聽到姚薇薇又提出了新的證人,法官大人繼而問到:“那這位張太太,如今又在何處?”
“她如今獨自一人搬了出來,就住在租界法庭不遠處的弄堂里。法官大人,我請求派人去喚她過來?!?
因為張麗華住得不遠,姚薇薇又擔心她過來時會被姚廣運提前碰上,在幾天前就囑咐了她,等法庭的人過去宣她時再過來。
誰知姚薇薇剛剛說完,那邊一直未再說話姚廣運,卻突然帶著一股失望的語氣開口——
”薇薇,你不要鬧了!你難道不知道,前天江太太就已經失蹤了嗎?!”
“之前竄慫著江太太搬出來住的人也是你吧,如今她很可能遭遇了不測,你難道就不會覺得心里不安嗎!”
姚薇薇見到姚廣運這副爐火純青般的演技,腦海中瞬間就想明白了他剛剛的態度,和他現在話中的意思。
她忍不住睜大了眼,可卻什么話也沒說出來。
姚薇薇終于知道了,自己方才那隱隱的不安來自于哪里。
的確,本來一切都在按著她設想的方向進行,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她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
姚廣運他居然會不惜去殺人!而且對方還是張麗華!
一時間,姚薇薇的心頭涌上了各種情緒。
有震驚,有愧疚,有氣憤,還有懊惱。
在姚薇薇的心里,生命是十分珍貴的東西,是無法用錢財交換的。
即便她知道姚廣運不是好人,也沒有想到他會為了自己的名聲和想要得到的錢去殺人。生命和這些東西放在一起,在姚薇薇心里是完全無法相比較的兩種東西。
就在她被姚廣運的話搞的心緒煩亂之際,法庭上突然傳來了一道高亮的女聲——
“倒是要請問請問姚二爺,是誰說我遭遇了不測?”
聽到這個聲音,姚廣運前一秒還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瞬間變了,一臉震驚地看向門口處。
“你,你怎么......”
在他心里應該已經去見閻王的人,居然眼睜睜地出現在了法庭上,姚廣運的話都已經說不完整。
張麗華的樣子略有些狼狽,可此時的神情卻很是痛快,笑看著姚廣運道:“姚二爺是想要說,我怎么會沒有死,對嗎?”
她說完話,輕哼了一聲,欣賞了一下姚廣運頹喪的表情,才繼續道:“我當然不會死,畢竟,我還要當著眾人的面,好好地拆穿你這個偽君子的真面目?!?
張麗華挺直了脊背,在眾人迷茫的目光中走到了法庭之上,先唾了姚廣運一口吐沫,然后看向了法官。
“法官大人,我要指認姚廣運授意我丈夫江超收買程三,敗壞姚大小姐的名聲,同時,我還要控告姚廣運買兇殺/人,意圖害我性命!這是姚廣運買兇時被兇手順走的印章,除此之外,我手中還有支票、資金明細等其他證據?!?
眼見著張麗華從懷里拿出了自己昨晚才發現不小心丟失的印章,姚廣勝瞬間面色慘白,雙腿忍不住顫栗。
他清楚地知道,完了,完了,這下子全完了......
而此時人群之中,席辰坐在旁聽席最后一排,帶著頂黑色禮帽遮住了半邊臉。
他目光清冷地看著一下子跌坐在法庭上的姚廣運,然后又轉眼瞧了瞧此時明顯松了一口氣的姚薇薇,輕笑著搖了搖頭。
然后默默地起身,悄然離開了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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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二爺陷害侄女名聲,為掩飾其行徑又想要買兇殺/人的事情,成為了上海灘各大報社和街頭巷口足足大半個月的談資。
諸如《姚家二爺如此行事為哪般?》《養情人?姚家二爺因此慘毀一生》等等標題,紛紛出現在了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姚廣運如今成了整個上海灘名聲最大的一號人,只不過,都不是什么好名聲罷了。
當日的庭審之后,法官判處《華星日報》、程三、姚廣運等人賠償姚薇薇精神損失費共計五萬余元。
覺得自己這些年的信任喂了狗,姚廣勝滿臉陰霾地當眾甩了姚廣運好幾個巴掌,在姚廣運被人帶上了手銬后,便拂袖而去。
而姚廣運因為涉嫌買兇殺/人,庭審結束后便被警察給帶走,又在之后關于此案件的審理過后,鋃鐺入獄。
雖然姚廣運這回殺人未遂,可庭審時卻突然被翻出了不少的前科,最后滿滿當當地被判了三十余年,恐怕余生皆要在監獄中度過。
當然,這中間也少不了姚廣勝的手筆。
以前是對這個二弟太過信任,可一旦這種信任崩塌,姚廣勝可從來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主兒。
至于姚廣運的妻子張慧敏和女兒姚希蕓,在庭審結束的第二天就被趕出了姚家的大門,留下的公司也因為受到此事的影響,被迫進行了破產清算。
半個月后,席公館的書房中。
肖清越拿著當日最新出爐的報紙,出聲念到:“姚大小姐機智聰慧,當庭識破二叔詭計......嘖嘖嘖,我說席少爺,不是說分手了嗎?你這怎么還如此辛勤地在背后幫人家處理麻煩吶?”
肖家雖然在上海新開了一家酒店,但以往做的都是碼頭的行當,手底下的人三教九流,能打聽消息的人不少。上次席辰突然來找他,讓他幫忙去查一個黑市的殺手,和一個叫張麗華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