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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姚薇薇撒起了嬌,姚廣勝嘆口氣:“唉,就算如此,發生這種事也該讓我知道。薇薇,你可查出是誰在背后爆料了?”
薇薇她才剛回國沒多久,怎么就有人敢這么害她!實在是可惡地很!姚廣勝在心里想著。
而姚薇薇并沒有回答姚廣勝的話,眼眸微斂,轉而問到:“爸爸,如果你知道了是誰爆的料,你要如何?”
“自然是讓那人身敗名裂。”
姚廣勝的話沒有一絲猶豫。
“那如果,那個人是和你有交情的呢?”姚薇薇繼續問到。
畢竟姚廣運是父親的弟弟,姚薇薇不知道,當她在法庭上揭穿姚廣運之后,一直信任弟弟的姚廣勝會是什么反應。
也正是因為拿捏不準父親對姚廣運的態度,姚薇薇最后才會另選了這么一個方式對付姚廣運。
聽到姚薇薇的話,姚廣勝眼神微縮,聲音冰冷:“不管有什么樣的交情,如此陷害我的女兒,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姚薇薇稍微松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想必庭審過后,父親總不會再對姚廣運存有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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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姚薇薇同《華星日報》的官司在租界法庭正式開庭。
之所以在租界法庭開審,是因為《華星日報》的報館位于租界的忘平街。
若只有《華星日報》的造謠污蔑,本也不該租界法庭管,但姚薇薇把報館給砸了,便只能轉來了租界法庭。
因為這些日子的輿論,這場庭審的旁聽席上坐滿了人。
不僅如此,租界法庭的門口還占滿了各大報社的記者,企圖獲得第一手消息后,回去撰寫報道。
清朝時但凡訴訟堂審,婦女無抱呈不準上堂。不僅如此,對于女子來說,除謀逆、子孫不肖、己為人盜詐侵財謀殺此類情況之外,一般不得上堂告官。
所以,如姚薇薇這般險些被人壞了名聲的案子,在以前只能自己吃個啞巴虧,官府自然是不會管的。
因為在當時的觀念里,女子是公堂的□□,多有撒潑無禮舉動,會擾亂公堂。
故而在姚薇薇表示要自己辯護之后,就有報社打出了華國首例女子名譽侵權案的標題,給這本就受人關注的官司又加了一把火。
姚薇薇告的是《華星日報》和幕后爆料人名譽侵權,吳主編則是告姚薇薇損壞他人財物,最后,租界法庭決定將這兩個案子合并審理。
“姚薇薇打砸報館,那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法官大人,此事容不得她狡辯!”
吳主編在法官面前喘著粗氣敘述完姚薇薇打砸自己報館的“無恥行徑”,說完后還惡狠狠地覷了姚薇薇一眼。
租界法庭的法官是個頂著金棕色卷發的英國人,他操著有些生澀的華語問姚薇薇,是否承認她打砸報館的事情。
就在吳主編以為姚薇薇會如那日一般意圖詭辯,不認罪行之時,卻看見姚薇薇沒有絲毫猶豫地隨意點了個頭,說了聲句“承認”,并且沒有半句辯解。
一時間,吳主編睜大了眼,不知道姚薇薇為何這么輕松地直接承認了。
既然她這就承認了,自己告姚薇薇的官司豈不是就結束了?
連特意收買請來的幾大證人還沒有上場,姚薇薇居然就這么承認了?
那自己的錢不是白花了!怪不得姚薇薇不要律師辯護,她或許壓根就沒想過要辯護!
吳主編突然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不太真實。
可在姚薇薇承認之后,法官直接判處姚薇薇賠付《華星日報》損失,見姚薇薇沒有異議,便又開始審理姚薇薇的名譽侵權案。
“法官大人,(此處省略案件敘述)......《華星日報》惡意污蔑中傷我的名聲,捏造是非,我請求法官大人判處《華星日報》賠付我精神損害費用三萬塊大洋。”
姚薇薇的話音剛落,原本坐著的吳主編突然跳了起來:“姚薇薇!你在說什么?你不要獅子大張嘴,你一個人的名聲哪里能值三萬塊大洋!”
三萬塊大洋,那可是比剛剛法官判處姚薇薇給《華星日報》的全部賠償還要多!
怪不得姚薇薇剛剛那么輕松地認了打砸報館,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呢!
吳主編氣憤之余,居然還有種飄上天的心突然落回實地的感覺。
“吳先森,請泥,保持肅靜,不要在法庭,喧嘩。”
法官大人用他那不太流利的華語警告吳主編,眼神中透著不滿。
吳主編被警告后,有些不甘心地坐下,然后看著姚薇薇的證人一個個登場。
1號證人佟媽:“法官大人,我們大小姐這段時間茶不思飯不想,人可是整整瘦了五斤吶......”
佟媽眼眶微紅,以帕捂面,如是說到。
2號證人醫生:“法官大人,姚薇薇女士已確診為中度抑郁癥,《華星日報》的那篇報道已經對我的病人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影響......”
姚家的醫生展示著姚薇薇的抑郁癥診斷報告,惋惜地說到。
3號證人小張:“法官大人,因為《華星日報》的報道,我們公司也連帶受到了影響,導致《海上風月》全劇組停工數日,給我們公司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損失。您看,我頭上這傷,就是被《華星日報》的讀者來劇組鬧時砸的!全劇組都可以作證的!”
小張指著自己昨晚半夜上廁所不小心摔到的腦袋,凄慘慘地說到。
證人退庭后,旁聽席出現了一些竊竊私語。
“姚小姐太慘了,原來只是強顏歡笑,嗚嗚嗚。”
“所以說啊,對女子來說,這可是害人性命一般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