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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言點頭,“寫著‘輜重都尉’四個字,隸書。”
穆世子:“你進到營帳之內(nèi),看到了什么?或者是聽到了什么嗎?”
趙言:“沒有,既沒看到什么,也沒聽到什么,隨從說鄭都尉可能還在隔間里頭休息,勞煩我再多等等,我便多等了兩刻的時間。”
穆世子:“你可曾進到營帳內(nèi)的隔間?”
趙言:“不曾。”
穆世子:“你還記得營帳內(nèi)桌椅板凳的擺設(shè)是什么樣的嗎?”
趙言點頭,接過穆世子遞過來的紙筆,簡單的描畫了一下當時她進到營帳內(nèi)看到的一桌一椅等陳設(shè)。
吳枕云拿起那張紙看了看,皺了皺眉,趙言所畫的營帳內(nèi)陳設(shè)中,沒有沙盤。
北城防營安置糧草的重地處,只有鄭都尉的營帳內(nèi)會擺放沙盤。
也就是說趙言根本沒有進到過鄭都尉的營帳。
“如果是趙言說謊呢?”
走出大理寺詔獄時,穆世子這么同吳枕云道:“當時巡邏的所有士兵都看到趙言進到了鄭都尉的營帳,也看到她從鄭都尉營帳里出來了,我覺得那些士兵不可能說謊,即使說謊,也不可能這么多人說一樣的謊。”
吳枕云搖頭,“巡邏的士兵沒有說謊,趙言也未必說謊,說謊的是一塊木牌。”
“木牌?”
穆世子疑惑。
吳枕云策馬來到北城防營,直奔鄭都尉的營帳,用手扣住那塊寫著“輜重都尉”的木牌,確實是松動的。
她又走到隔壁幾處營帳門外,用手扣了扣那些營帳外釘住的木牌,沒有松動。
這些營帳和鄭都尉的營帳一樣,都被留置在這里兩年多,經(jīng)歷了一樣的日曬雨淋,為何鄭都尉營帳外的木牌是松動的,而這些營帳門外的木牌卻是結(jié)實的呢?
吳枕云懷疑有人拆下過這塊“輜重都尉”的木牌,偷梁換柱,將這塊木牌換到另外一座營帳外,而那座營帳才是趙言進去的營帳。
“是后面那座營帳。”
穆世子從后邊的營帳跑過來,對她道:“后面那座營帳門外的木牌也是松動的,應(yīng)該也曾被拆下來過。”
吳枕云走到后面的營帳處,踮著腳尖湊近那寫著“”木牌細看,用手指一抹,拂去木牌上的灰塵,看到了一個很淺的狗腳印——帶血的。
拆下的木牌再掛上去會松動,瘋狗撞到門框時木牌很有可能掉落,然后被爪上帶血的瘋狗踩踏,留下血色的狗腳印。
吳枕云走進這個營帳,里面一桌一椅的擺設(shè)與趙言所畫的一樣,也就是說趙言進到的是這座營帳而非鄭都尉的營帳。
穆世子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將鄭都尉營帳的木牌和這個營帳的木牌調(diào)換,然后再將趙言領(lǐng)入這個營帳內(nèi),巡邏的士兵看到這個營帳外寫的是‘輜重都尉’,也誤以為這個營帳是鄭都尉的營帳,所以他們才會說看到趙言從鄭都尉的營帳里出來。”
“是。”吳枕云點頭,“如果趙言進到的是這個營帳,巡邏士兵注意到的也是這個營帳,那么兇手就會有足夠的時間在前邊那個真正的鄭都尉營帳里殺人。”
穆世子問她,“所以調(diào)換了這兩個營帳木牌的人就很有可能是兇手?”
吳枕云點頭,道:“我懷疑是那個鄭都尉的隨從。”
穆世子聽罷,清了清嗓子,沖外頭喊道:“來人,將鄭都尉此前的那個隨從押來,本世子現(xiàn)在就要問話!”
“現(xiàn)在?”吳枕云走出營帳,沖著漸漸暗下去的天幕抬抬下巴,道:“這么晚了,世子殿下不回府嗎?”
“回什么府?弄清真相要緊。”穆世子突然變得勤奮起來,還要拉上吳枕云一起,道:“吳少卿,你也知道我不會刑訊問話,所以就勞煩你留下來幫襯幫襯了。”
吳枕云干脆地拒絕,“不留。”并徑直往北城防營大門處走去。
穆世子跟上她,問道:“只要問過那個隨從,一切就真相大白了,不耽誤你多長時間的。”
吳枕云道:“下官覺得世子殿下一個人完全可以勝任此事。”
穆世子忙道:“吳少卿高估了我,審訊這種事我不會的。”
吳枕云拍拍他的肩膀,道:“世子殿下,我相信你,你肯定會做得很好的,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管他會不會,吳枕云得回家去黏著自家夫君去了,那些個雜七雜八的話本子上說了,不能離開夫君的視線太久,若不能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至少夜里得和他共處一室。
且此案查到此處,若不給穆世子留個漏洞,穆親王如何有機會暗中找補呢?穆親王若不出手找補,吳枕云又如何有機會拿捏住穆親王的把柄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是甜餅呀!
吳枕云:甜餅?什么甜餅?好吃嗎?有多甜?
趙墨:好吃,很甜。
吳枕云:在哪里?我怎么沒吃到?趙遇白你吃到了嗎?
趙墨:吃到了。
吳枕云:嗚嗚嗚……你居然不給我吃!嗚嗚嗚……
趙墨:給……
吳枕云:唔……
趙墨:好吃嗎?
吳枕云:哪有甜餅?全都是你嘴里的……唔……唔……不要再親我……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