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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墨:要不要夫君教你?
吳枕云:才不用,我要用自己的實力惹煩你。
趙墨:嗯,隨你高興。
第74章 我夫君身體好
某日,盛夏的日頭從正當空漸漸滑落至西。
穆親王府的下人們見日頭沒那么曬了,還飄過了大片大片的云,便同車轎里的穆世子道:“世子殿下,外頭起風了。”
一只手伸出車轎外,眾人上前掀起車簾,橫手攙扶,再撐著一把厚重黃紙傘,將車轎上尊貴的世子殿下請下車轎來。
穆世子手里拿著旨意前往大理寺詔獄審問案犯趙言,他還沒走進詔獄時,在大門外看到了一幕。
一把厚重的遮陽青傘下,一位女子踮起腳尖同撐傘的男子撒嬌,緊緊抱住男子——這大庭廣眾之下竟這么膩歪,真是沒眼看。
此時,男子將青傘往下移了移,擋住眾人的視線,微微俯身,將女子圍在他高大的身軀和青傘傘蓋之間,遮擋住旁人投來的窺探目光。
“我就讓你親一下我,你就這樣不樂意,是不是不喜……唔唔……”
趙墨俯下身來,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得償所愿的吳枕云咧嘴笑著,趁著趙墨不曾直起身子,立馬往他頸脖上狠狠咬了一口。
一枚小小巧巧的紅色牙印就怎么留在了趙墨的頸脖下,清晰可見。
她看著那牙印,得逞地笑道:“夫君記得來接我!”
“嗯。”趙墨道。
吳枕云一個人走到大理寺詔獄門外時,穆世子遠遠的就戲謔她,道:“吳少卿,你來一趟詔獄都要家里夫君親自送來?”
“是,我天生就是這么矯情,礙著世子殿下的眼了嗎?”
吳枕云甩袖,徑直從他眼前走過,沒給他什么好臉色。
自從穆世子那日在朝堂上故意將兩人之間私下談話公之于眾后,吳枕云就再也不愿給他一丁點好臉色瞧了。
矯情?
穆世子輕輕笑了笑,那個為了有一處容身之所,到處攔著小男孩搭話的六歲女孩怎么可能會矯情呢?她向來只會在趙墨面前如此。
“礙眼倒是沒礙眼,就是顯得有些刻意?!蹦率雷釉谒砗笥樞茁暎溃骸爱敵跄闳羰羌藿o我,現在定然不需要這么刻意地討好夫君,可惜了,你偏要嫁給趙遇白那種脾氣不好又冷漠的人,你說你,圖個什么呢?”
吳枕云冷聲道:“圖他長得好看?!?
穆世子不甘心,道:“本世子模樣也不賴!”
吳枕云腳下一頓,幽幽道:“我夫君身體好,身手好……床上功夫更好?!?
最后一句她是從話本子上學的,現學現用,夸自家夫君不能嘴軟。
穆世子愕然:“…………”
他愣怔了好半晌,最后自嘲一般落寞地笑了笑,跟著吳枕云一起進了詔獄。
吳枕云今日沒有穿官袍,是一身半舊的交領寬袖夏衫,穆世子望著她的背影——這是他第千千萬萬次這么望著她了。
穆世子有時候會想,如果那時候被吳枕云攔住的他沒有哭著跑開,在大理寺詔獄門外俯身低吻吳枕云的會不會是自己?
當時他哭著跑開后,遠遠看著孤零零的吳枕云走在大街上,他心生愧疚卻不敢上前,直到看見趙言和趙墨兩人將吳枕云領回府里,他才終于放心的回家。
后來他又看見吳枕云跟在趙墨后面吃糖,聽見她喚趙墨作“遇白哥哥”,還看見吳枕云哭著從趙府里出來,沒幾日她又笑著回到趙府。
這么一看,就是好多年,她的背影漸漸高挑,步伐漸漸沉穩,連笑聲也愈發清晰,她卻仍舊不知道他的存在。
現在她終于知道了,可卻對他說她夫君床上活好!
艸!
“吳少卿?!彼麊栕咴谇懊娴膮钦碓?,道:“如果趙言當真是此案兇手,你真的會去荔州嗎?”
吳枕云背對著他,說道:“世子殿下都將此話向陛下說了,若真到那時候,下官有反悔的余地嗎?”
“原來吳少卿是想過反悔的???”穆世子走到她身側,道:“幸好本世子在陛下面前說了,要不然日后你反悔了,獨留我一個人去荔州,孤零零的怪可憐的?!?
吳枕云沒搭理他,走到趙言的牢間,女獄吏給她和穆世子兩人開了門,守在門外。
“命案嫌犯趙言,在下刑部郎官,今日有些話要審問你,你需得如實答話,不得虛言作假?!?
領旨的是穆世子,審問的自然也是穆世子,吳枕云站在穆世子身后看著身著白衣的趙言,聽著她與穆世子之間的對話。
不知是不是天氣暖和的緣故,趙言的氣色比那次冬日來的時候要好得很多,見著吳枕云的時候,眼角的笑意也沒有那么勉強僵硬了,連說話的聲音都比此前輕快。
甚至整個牢間都比那時更敞亮了些。
許是因為有秋先生在的緣故吧。
穆世子:“本官問你,當時是誰將你領進北城防營的‘輜重都尉’營帳的?”
趙言:“是鄭都尉身邊的一位隨從。”
穆世子:“案發之前你去過北城防營嗎?”
趙言:“我去過北城防營好幾次,但進到鄭都尉營帳是第一次?!?
穆世子:“你進到營帳的時候,是否注意到營帳外頭的木牌寫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