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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想要確認吳枕云是否還在乎他,手段確實粗暴直接了些,吳枕云也傻乎乎的,還以為他真的要搶,拼了命地護住那枚約指,誓死不放手。
直到現在還緊緊攥著,用力得指節都泛白了,努力得很。
吳枕云終究還是愿意在心里給他留一個位置的,這個位置是大是小趙墨現在不去計較,只要她還肯把自己放在心上就好。
過了許久許久,懷里的人被他這么欺負得骨頭都軟了,綿綿糯糯的任由他為所欲為,窒息得臉頰漲紅,眼底還有被逼出的點點熱淚,櫻唇微張想要呼吸到一點微薄空氣。
真是小可憐。
趙墨的薄唇眷戀不舍地離開了她的櫻唇,垂眸望著靠在自己懷里大口大口吞咽空氣的吳枕云,拇指拭過她的唇角,復又忍不住壓了上去……
這下她生氣了,發了狠咬住了趙墨。
“牙齒還挺厲害的。”趙墨的嘴角滲出一點血,他卻毫不在意,連疼都不說,一手捏住吳枕云的下巴,拇指掰壓下她的唇欲要細看她口中。
他說:“張嘴給我看看。”
吳枕云扭過臉去:“不給。”
受制于人,她再怎么扭過臉也偏不出趙墨的視線。
此時的趙墨脾氣格外的好,低聲道:“適才我親你的時候聽到你抽疼得悶哼了一聲,是不是我弄疼了你?讓我看看我的牙齒磕到你哪里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只有懷里的吳枕云能聽得清,剛剛得到饜足的嗓音里含著水霧,溫柔之中又不乏曖昧情/欲,聽得人耳根發軟發燙。
“舌頭,磕到了一點點。”吳枕云順著他的拇指張開了口讓他看清楚,雙手仍交疊著護住胸前那枚約指,說道:“只要你不搶走我的約指,我就可以不怪你弄疼了我。”
“怪我?”趙墨捏住她的小臉,道:“剛才明明是你自己偏要閃躲不小心給磕到的。”說著就一把扣住她護在胸前的手,道:“松手。”
“不要!”
他懷里的吳枕云以為他又要奪走她的約指,急得要哭出聲來,說話都是哭著的。
趙墨不再同她爭辯什么,一只手輕而易舉地將吳枕云緊攥的兩只小手掰開,露出里頭那枚小小的溫潤的約指玉環來。
他沒伸手去拿那約指,而是握起吳枕云的手,展開并露出手心。
因一直緊握著約指,她柔嫩的手心被硌出一一點一點的紅印,有兩處都硌破了皮,剛才一點疼都感覺不到,現在才后知后覺地知道痛。
趙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心,道:“吳枕云。”
“嗯?”吳枕云低聲應他。
“和我成親。”趙墨說道,見懷里的人低頭遲疑,他眼眸黯了黯,添了一句:“要么和我成親,要么把約指還給我。”
吳枕云低著頭,前額抵在他心口磨著,鬧別扭一般低聲道:“你又不喜歡我,為什么總讓我和你成親?”
趙墨將她往懷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發心,沉著聲認真道:“吳枕云,我沒有不喜歡你。”
“是,你是喜歡我,喜歡我乖巧又懂事。”她低低嗚咽半晌,再道:“還喜歡我能干。”
聽到這話,趙墨忽地輕笑著,問她:“你能干什么?”
“我能幫阿言姐姐翻案。”吳枕云埋臉在他頸間,像個小孩子一般鬧著脾氣,不愿抬頭看他,說道:“等你發現我其實又不乖巧又不懂事,等阿言姐姐的案子了結了,等我沒用了,你就不要我了。”
趙墨從未想過吳枕云會和他說這些,以為她會永遠憋在心里不肯同他說,她說得多委屈多可憐,一字一句都揪得趙墨心疼。
“不會的。”趙墨雙臂將她緊緊摟入懷中,這是他失而復得,日夜所盼的,氣息溫熱,薄唇掠過她眉眼和鼻尖,貪戀她的柔軟,重復著溫聲道:“不會的,不會的。”
“成親就成親,你日后可不許后悔。”吳枕云抬起臉望向他,認真地說道。
“我日后不會后悔,你明日也不許悔婚。”趙墨鄭重地同她道。
“明日?!”
“對,明日。”趙墨沒給她猶豫的機會,道:“明日我們就拜堂成親。”
“可是……”
“怎么?太倉促了沒給你預留逃婚的時間?”趙墨劍眉一挑,道:“那實在是對不住了,有前車之鑒,我不得不謹慎周全些。”
趙墨舊事重提,吳枕云惱羞成怒,抓著胸前那枚紅繩墜著的約指,作勢要扯下來還給他。
“明日不能悔婚,那今晚可以悔……趙遇白!!你壓疼我了,真的很……疼!!嗚嗚嗚……”
趙墨身下的人又哭了,沾濕了他身上的深緋襕袍,他的力道根本不重,可吳枕云就是受不住一丁點的疼,一碰就要哭給他看。
明明可惡得很,一點都不乖巧懂事。
第30章 反正哭的不是我
不坦誠地說,答應與趙墨成親是為了讓他安心,讓他相信阿言姐姐的事自己一定會竭盡全力的,也是為了歸還他曾經給予自己的舊恩,還有自己虧欠他的這些年。
坦誠地說,答應與趙墨成親是不想讓他搶走這枚約指轉送給別人,更不想同穆世子成婚。
就算趙墨只是喜歡她裝出來的乖巧懂事那又怎樣?反正日后懊悔不已的是趙墨又不是吳枕云,到時候哀聲痛哭的是他,捶胸頓足的是他,悔不當初的也是他,誰讓他不聽勸非得和自己成親的?
活該!
吳枕云如是想著。
人只要有機會,就很容易重蹈覆轍,趙墨就是如此。
隔間內只有一盞暖光薄薄的燭燈靜靜地亮著,火苗打著哈欠時暗時明,昏昏欲睡,矮桌邊上燒著一盆炭火,灰白的炭塵蒙住燙紅的火星子,一閃一閃的,是缺了一彎霜月的黑夜天幕。
竹榻上,一床厚實的漫開薔薇鵝絨被褥嚴嚴實實地蓋住一個人……不對,雪夜的月色悄悄走近窺探時發現原是兩個人,只因一人肩背寬闊,將蜷縮在他懷里的小美人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