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無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徒空剛想開口說點什么,就聽掌門師兄神色嚴肅冷淡道,
“至于那個孩子,你若是怕她得罪了昆侖仙宗沒有容身之地,大可讓她留在山下城池受劍宗庇護。或者我親筆手書一封,送她去其他合適的門派。”
陵元深知他這個小師弟天資悟性都是極好的,就是太重情固執。換作他人,絕不會為一素不相識的稚女與元嬰修士還有昆侖仙宗為敵,但司徒空卻是認定了便會做下去,一條道走到黑,也絕不后悔。
不過小師弟缺點再多,也不是外人能欺負的。
陵元收到弟子的傳訊后,就沒想過向昆侖仙宗道歉,把人交出去好抹了此事。與維護同昆侖仙宗的關系相比,小師弟的臉面更重要。
這不,為了成全小師弟的善意,他都想好了被救下的那個小姑娘的去處。
然而提及阿洛,司徒空似乎比要關他百年禁閉還要緊張,
“掌門師兄,阿洛這個徒弟,我是一定要收下的。”
司徒空在他面前多是嬉皮笑臉,插科打諢,少有這般嚴肅正經的時候,熟知他脾性的掌門陵元一見便知他是認真的,這下眉頭皺的是更發深了。
他沉聲道,“師弟,宗門規矩你是知道的。不收女弟子還是創派祖師立下的規矩。”
和宗門規矩相比,昆侖仙宗那邊的麻煩都是小事了。
“唉,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難道就不能改一改么?”
司徒空一副拿師兄和宗門沒辦法的樣子,氣得掌門陵元眼角一跳,然后一如既往的剛肅嚴直,不容情面地斥道,“胡鬧,宗門規矩怎么能任你心意,說改就改。我看這宗門規矩你回頭也該抄寫千遍,銘記于心了。”
司徒空異常認真道,“掌門師兄,我不是隨便說說,阿洛的劍道天賦是我平生所見,不,是劍宗幾千年來都沒有過的。”
這也是為什么前兩日司徒空還是猶猶豫豫嫌麻煩的態度,現在完全堅定站在了阿洛這一邊的原因。就在回來路上,他趁弟子們休息偷偷御劍去喝酒,只無意間施展過幾招劍法,卻一眼被阿洛看出了其中劍意。
而且司徒空無比確定在此之前,她沒有握過劍,沒有修習過任何修真心法。可就是這樣單純的一張白紙,卻表現出驚人的劍道悟性。
之后他又拿了幾套劍法劍訣來試探她的悟性,不過并非出自劍宗,而是司徒空這些年在外,自己悟出的一些劍術。畢竟阿洛尚未入門,不好將劍宗的絕學教授給她。
但司徒空自認也稱得上修真界一流的劍訣了。即便如此,阿洛領悟劍意也只在一息間。
仿佛再精妙復雜的劍法,在她眼中和一朵花,一根草般簡單。
老實說,這種悟性不是凡人能擁有的,若非探過阿洛的經脈根骨,確認再普通不過了,司徒空都要懷疑是不是什么神仙妖孽了。
司徒空離真相也就一步之遙了。
系統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這所謂的劍道天賦,其實與司徒空他們認知的不同。
換成現代世界打比方,就像是一個幼兒園的孩子隨隨便便就能看懂大學高數題,自然見了驚為天人,認定了此子不凡,智商至少在一百八以上。但不要忽略了一件事,阿洛自誕生起就生活在仙界,換到現代世界,仙與凡人的差距,就相當于宇宙高級文明對低級文明的降維打壓。
復雜高深的數學題對宇宙高級文明哪怕一個受教育不多的文盲來說,可能都比一加一等于二還要簡單,而司徒空的劍術在阿洛眼中也是如此。
即便阿洛從未握過劍,學過劍術,也會自帶高屋建瓴的視角一眼就能看明白其中奧妙,表現出來便成了司徒空心目中遠超眾生的劍道天賦。
司徒空還在為發現了一個劍道天才苗子而感到驚喜,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孩子若堅持修習劍道,未來的成就不止會超越他,甚至會在掌門師兄之上。
要知道在他心中,就連那被譽為修真界第一人的玄英道君也比不上他敬重的掌門師兄。
聽了司徒空的話,陵元緊皺著眉,許久不言語,小師弟雖然平日有些不著調,但也不會在這種事上胡說。
陵元沉默半晌才道了一聲,“等我見見她吧。”
司徒空聞言便知掌門師兄這是松了口,此事就好辦了,忍不住笑了笑,結果迎來陵元淡淡的一瞥,“此事暫且擱置,說說你此行犯下的諸多過錯吧。”
從他帶弟子到達白玉城第一天起,把任務扔給越霽自己甩手不管,整個人泡在酒館里,到在其他門派面前不知收斂,有失穩重等等,司徒空被迫承受著來自親愛的掌門師兄說教訓斥長達整整兩個時辰。
——
司徒空在那邊受苦受難的同時,這邊阿洛在劍宗門內也是引來了無數圍觀。
要系統形容的話,大概跟現代社會動物園看國寶一樣稀奇驚嘆。
說起來劍宗不僅不肯收女弟子,另外即便弟子成家,女眷也不得居于懸空山上。然而修為低的弟子需在山上日日苦練,一年到頭除了歷練任務,根本沒機會下山。所以劍宗的弟子們要么一心在劍道上,早早做好了單身無牽無掛的準備,要么等修為達到金丹以上才敢娶妻成家。
以致于一聽聞小師叔出門一趟帶回個女娃娃,劍宗直接干脆轟動了。
眾多弟子們起初是震驚,然后都忍不住過來瞧上一眼,來了之后更是炸了,這小姑娘居然叫司徒師叔為師父。
小師叔不會被掌門失手打殘吧,不少弟子們紛紛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至于這小姑娘的來歷,掌門沒有封口,越霽等弟子也就沒有什么好隱瞞。聽完后劍宗弟子看阿洛的眼神更加不對勁了,這個小師妹真不是一般人。
我滴個乖乖,直接和玄英道君正面剛,整個修真界能有幾個人呢。
小師妹好樣的,不要那什么玄英道君,昆侖仙宗,反而看上了他們家小師叔還有劍宗,絕對好眼光。
當然這小師妹也只敢在心里叫上一叫,怕被掌門聽見了罰抄門規幾千遍。
比較聰慧的弟子想著哪怕阿洛不能留在劍宗,但這回來路上好歹當了幾天司徒師叔的徒弟,自然與劍宗有一份香火情誼的。日后在外歷練時遇見了,也合該照顧一些。
這不也就湊熱鬧圍觀的一會兒工夫,摸頭捏臉不敢,宗門規矩在那擺著,男女有別,七歲不同席。但是什么靈丹,符箓,連某位成家的師兄連給兒子準備的劍器都送給了阿洛。
這么大陣仗的轟動,等到掌門陵元一出現,瞬間變為安靜。
原本笑嘻嘻的劍宗師兄們迅速變臉,一個個都凜然不已,端正嚴肅,紛紛躬身向掌門行禮。
待見到掌門身邊的司徒空時,眾弟子不禁暗嘆道,小師叔不愧是小師叔,這樣都能安然無恙。
陵元面色淡然,情緒不見有半點起伏波瀾,“現在是什么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