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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路上,眾弟子也都是效仿越霽師兄,眼觀鼻鼻觀心地不說話,只是偶爾豎起耳朵聽。
中途幾回停下來休息補充水糧的間隙,一些劍宗弟子們還偷偷猜測,這次掌門會怎么處置,劍宗可是從未有收女弟子入門的先例啊。不過眾弟子都有種微妙的期待感,并將希望寄托在小師叔身上,說心底話他們也很想有小師妹啊。
阿洛和司徒空的相處模式越來越像師徒,甚至因為阿洛看起來很喜歡御劍飛行的感覺,司徒空還讓自己的愛劍給她任由她玩,半天下來,他的佩劍竟對阿洛生出了親近之意。劍修的佩劍雖少有生出劍靈的,但一般都會有靈性,只與主人心有靈犀。
在司徒空眼中,阿洛實在不像個普通的小孩。哪個尋常小孩對修真界的東西沒有任何驚訝新奇,如魚得水般輕易接受了。哪個尋常孩童又能堅持拒絕玄英道君,要知道修仙是多少人終生的目標,若沒有他出手相護,她難道就不怕失去叩問仙門的機會,從此以后只能做個普通人,生老病死,一輩子平庸地過去。
對于他的疑惑,阿洛只歪了歪頭,似是不明白,“你們難道不也是普通人么?”
司徒空握著酒壺,愣了一下后沉默半晌,最后輕笑道,“你說的對,我們都是普通人。”
不僅面上爽朗大笑,他心里也在笑,仙門擇選大會上多少修士,竟還不如一個孩子看的透。以為自己是修士便高高在上,可以肆意看輕操控他們眼中的凡人命運了。
阿洛又堅定認真地道,“師父,我現在雖然是普通人,但以后我一定能成仙的。”
司徒空嘴角抽了抽,“……”
上一位飛升的修士還是在兩千年前。
看著笑起來又甜又可愛的小姑娘,表現出來簡直爆棚自信,司徒空忍不住多喝了兩口酒壓壓驚。
——
阿洛和劍宗的人走后,顧玉瓏卻是陷入了較為尷尬的境地,因是在客棧門口說話,聽見那句話的人也不止劍宗的人。
玄英道君為何堅持要收一個資質普通各方面都不出眾的小姑娘為徒,這其中是不是有特殊秘密,抱有好奇關注的大有人在。
作為主角之一的阿洛已經隨劍宗的人走了,有司徒空那個牛鼻子護著,連玄英道君都氣得拂袖而走,他們又能討到什么好處。但顧玉瓏就不一樣了,她的背景來歷輕輕松松就查明白了,小家族出身,還未正式進入昆侖仙宗,單系水靈根。她又是怎么知道關系玄英道君的秘密呢。
暗處的人也不多想,抓來問問便是了。
顧玉瓏身邊的修士仆從哪怕有筑基修為,在這各大宗門匯聚白玉城的時候連塞牙縫都不夠的,還沒等回到自己住的客棧,顧玉瓏就被無名人士給擄了去。
陸景得到消息心里也是一驚,無論此事是真是假,都要盡快將顧玉瓏救下。也算顧玉瓏幸運,沒等逼問她的修士用上搜魂秘術,陸景就帶著昆侖仙宗的弟子們趕來救她了。
那修士似乎不愿暴露身份與昆侖仙宗為敵,交手了兩三下后便逃離了。這么干脆利落也是因為他已經從顧玉瓏口中得到了一些東西。
在昆侖仙宗的庇護下,顧玉瓏保住了性命,但來時身邊所帶的修士乃至仆婢全都死了。這還是顧玉瓏穿越至今,第一次見到修真界看似風光美好的外表之下赤裸裸的血腥殘忍。哪怕她有著成人心理,也都嚇得呆傻了。
陸景無奈,只好提前結束了擇選弟子的任務,帶著顧玉瓏還有一些資質不錯的修仙苗子,返回昆侖仙宗。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阿洛和司徒空關于普通人的對話,看不懂的有解釋。
阿洛:我這個小仙都還沒到高高在上掌控其他生靈命運的時候,你們這些凡人修士就這么牛逼了啊。
阿洛看待凡人還是修士都是一視同仁的,沒有哪個高貴哪個低賤的,畢竟在仙神眼中,基本上都是螻蟻,難道還比哪個大一些,更強壯一些嗎?當然現在還是普通人的她也一樣。
第8章 白月光替身小師妹
作為昔日正道魁首的劍宗,自然不凡,山峰淩空,宛若浮云。
劍宗不似其他修真門派分支多弟子雜,貴精不貴多,所幸上下齊心,皆以修習劍道為首任,由掌門陵元長年坐鎮門內,甚少參與其他門派相爭之事。
在他們回來之前,越霽就已經用靈符傳訊上報給了掌門師尊,將仙門擇選大會上的事盡數告知。所以掌門陵元對發生了什么事是一清二楚,雖然不滿他們出去一回就惹了禍端,但對越霽他們動用劍陣卻是沒說什么。
畢竟玄英道君竟對小師弟動了殺意,這點陵元也很不高興。
他擺了擺手就讓這些弟子先下去休整了,只留了司徒空一人在殿內。哪怕不顯威壓,但越霽等弟子在掌門積年累月的威勢下連大氣都敢喘一下,行禮后便退下了。
一點也不擔心他們的小師叔。
雖說掌門每次見小師叔都沒有什么好臉色,總是恨鐵不成鋼,但真正做出責罰的卻是不多。誰都看得出來,掌門對唯一的小師弟甚為寬容。
這也能理解,要知道陵元年少時正處于劍宗繁盛,同代的師兄弟多達數十人,卻都隕落在了正魔大戰之中,唯有司徒空當時剛入門,尚且年幼還不會握劍,連道號都沒有被授予。
之后陵元繼任掌門,大部分心力都在復興宗門上,沒怎么管教小師弟,結果放養著放養著就成了如今這樣一個劍宗乃至修真界的異類。
不重修煉成仙,更喜濟世救人,斬妖除魔行俠仗義。
司徒空此時也心虛得很,比他八十多年前喝光了人家春江樓的酒,沒錢賒賬以至于人家老板來劍宗要靈石那回,還要心虛坐立難安。
陵元飲了一杯茶,輕輕放在桌上,“說說吧,你新收的那個徒弟。”
司徒空睜大了眼,隨即端著他的那杯茶,神色有些緊張,眼神更是飄忽不定,“師兄,這你都知道了啊。”
陵元云清風淡道,“你一回來,全劍宗上下都說你從玄英道君手中搶了個徒弟。”
謠言傳得比風還快,那些隨行的弟子都聽到阿洛叫司徒空為師父,漏了些風聲傳來傳去便成這樣了。
司徒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老實說道,“倒也不是這個樣子,我對那玄英道君純粹是看不順眼,堂堂五六百歲的元嬰修士了,眾目睽睽之下強壓著一個小姑娘給他低頭做徒弟,這實在太不講道理了。”
修真界本就不是什么講道理公義的地方,陵元沒有在這事上與他解釋爭辯,只平靜道,“你在外面待久了,連宗門規矩都忘了,這百年就留在劍宗陪我,不要出去了。”
陵元此話不止是處罰他隨便收徒一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司徒空。昆侖仙宗和玄英道君丟了臉面,明面上陵元大可擺平,但私下難保不會有什么齷齪。
玄英道君被稱為修真界第一人,這些名聲也代表了昆侖仙宗的門面。而且陵元久不出山,也有聽聞此人修道以來順風順水,一直是天之驕子,性情孤傲高冷,恐怕也不是什么豁達寬容的性子。
在司徒空成就元嬰之前,陵元是不敢放他隨便下山了。
陵元為這個小師弟可以說是操碎了心。
司徒空聽著卻是犯苦不已,他喜好自在逍遙,最怕受規矩束縛,別說是在宗門內待上百年了,就是半月他也受不住。
他的掌門師兄定下的宗門規矩中有一條便是不能飲酒,哪怕讓弟子偷偷給他帶酒最后也被發現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