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從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能不能再多問一個問題?”
“我說過,你有這個特權(quán)。”
“但我得想想。”
“我并不著急。”歧源的目光落在了唐景身上。
黎小虞思索著該問些什么,盡管內(nèi)心的理性其實也認(rèn)為這占卜只是求個心安。
而她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唐景的表情。
唐景從進來后見到歧源的那一刻起,那張臉便不可抑制的做出了驚恐的樣子。
一向淡定的他,可以說從來沒有過哪一刻,如同此時一般驚慌。
他想要說些什么,卻因為恐懼與緊張,導(dǎo)致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她為什么會在這里?她不是在神座嗎?為何來到了百川市?”
這些問題困擾著唐景,如果黎小虞稍微回頭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唐景那種如臨大敵的恐懼。
“冷靜,冷靜,她沒有發(fā)難。說明來這里有著別的目的。”
“不對……我現(xiàn)在的這些想法,她是否能夠看穿?”
“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唐景徹底慌了。
因為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間占卜店的老板娘,居然是秩序者。
歧源意味頗深的看了唐景一眼,這一眼沒有什么警示的意思,只是示意他平靜下來。
唐景無法平靜,此時此刻他也意識到了,如果在這里將一切拆穿,無疑是極為愚蠢的行為,但內(nèi)心掀起的驚濤駭浪,一時間卻是無法壓制。
“對了,我想到了,此前您說冬染和宋缺會在另一個地方達(dá)成所愿,那個地方是哪里?”
在黎小虞看來,歧源也是來自金字塔,如今的人族,又哪里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歧源微微搖頭說道:
“這個地方你的朋友們?nèi)ミ^,答案不需要由我來說。”
黎小虞還想再問,但歧源說道:
“你朋友好像不大舒服。”
黎小虞不解,回頭看了看唐景。
唐景猛然間調(diào)整自己的神情。
“你不舒服?”
黎小虞心說唐景好像已經(jīng)不是人類了吧?也會有不舒服一說?
“沒有,只是有些擔(dān)憂哥哥罷了。”唐景有些勉強的說道。
“你不占卜嗎?”
“不……不了吧。嫂子,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你也早些回去吧。”
黎小虞直覺唐景有些奇怪。
但她也沒可能一下想到這一切和占卜店的老板娘歧源有關(guān)。
歧源的話語,總是不說透,就像寺廟求簽的簽文一樣。黎小虞想了想,還是不再多問,萬一是一個不好的結(jié)果呢?
不多時,黎小虞和唐景便離開了。
在將黎小虞送回她平日的辦公地點后,唐景又折返了回來。
他直奔那家占卜店。
歧源,或者說秩序者,就像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的繼續(xù)營業(yè)。當(dāng)唐景再一次出現(xiàn)在店里的時候,她也很平靜,說到:
“現(xiàn)在想到要問什么了?”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既然已經(jīng)有了人類的思維,自然也會有可能做出人類的行為。”
秩序者倒是沒有和唐景兜圈子。
“你來百川市,到底是要做什么?”
“一個興趣使然的占卜師罷了。”歧源微微抬手,示意唐景坐下。
去而復(fù)返的緩沖之后,唐景的情緒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不少。
他坐在歧源的對面,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歧源。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你的能力對我無效,而你的計算能力,還沒有到不依賴天賦就能看出我行為的程度,你不行,唐閑也不行。”
唐景沒有理會,說到:
“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為什么需要做什么?這座城市,乃至整個人間,對我來說,都不需要刻意的去做些什么。”
歧源看著唐景,眼神就像母親看著孩子。
唐景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歧源所說的,這個時候歧源又說了一句話:
“如果一定要有什么,那大概便是樂趣,根據(jù)我的推演,唐閑快要拿到所有的獸神傳承了吧?”
“你怎么會……”
“你以為我安排齊尋做我的探子,真的是為了打探消息?”
唐景不解的看著歧源。
“你們讓齊尋帶來假消息,來限制住我,但我安排齊尋,也只是讓你們以為可以由此限制住我。”
這就像是一個人說禁止套娃,然后另一個人說禁止禁止套娃,又或者一個人說我看穿了你的計劃,另一個人說我看穿你看穿了我的計劃。
秩序者的算計終究還是比人類更遠(yuǎn)一步。
“從唐閑將時間改為九十天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要賭一把。”歧源的話讓唐景整個人滯住。
“但我也很好想知道,在他發(fā)現(xiàn)真相的時候,會做出怎么樣的選擇。”
“什么真相?”唐景問道。
“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曾經(jīng)我作為純粹的機械生命時,以為自己獲得了意識,后來在破碎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為和思維,都有了人為操控的痕跡。”
這段話來的莫名其妙,唐景沒有聽懂。
歧源也沒有解釋,而是繼續(xù)說道:
“所以我想成為人類,只有變成了人類,才能徹底擺脫那個存在設(shè)定好的步驟,反抗命運的不止是你們,也有我。數(shù)百年前那場戰(zhàn)斗,我以為我是按照自己的意志進行,但我的意志其實是早已被暗示。”
歧源站起身來,俯視著唐景,平靜的說道:
“天地一局,我所做的,不過是努力的從棋子,變成執(zhí)棋者。”
“你到底在說什么?”
“有一天,你在神座堡壘里,發(fā)現(xiàn)了那間七月才會出現(xiàn)的屋子。從那一天起,你便不再是人類,并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面。”
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歧源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她本就是將自己算作秩序之子的母親。
“我的孩子,你又怎么知道,唐閑不會在礦區(qū)里,找到類似的一間‘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