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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媚一時半會也跟裴星津說不清楚,她也不知該怎么說,貝齒輕輕咬唇,將頭垂下去。
裴星津見她有難言之隱,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她微微敞開的衣襟上,他看到一抹水紅色的肚兜,只微微的透著一點艷色就足以令他心跳加速。
他馬上便察覺到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忙道:“燕夫人,你趕緊整理一下裝束,我帶你離開這兒再說。”
燕媚低頭“嗯”了一聲,她撐著地磚要站起來,雙膝處傳來一陣刺骨的疼意,她微微蹙眉,裴星津見狀,上前握住她的手臂扶了她一把,關切道:“夫人,你沒事吧。”
燕媚此刻衣裳不整,被男子這樣攙扶著實在不成樣,紅著臉將裴星津推開,她羞赧道:“裴大人……多謝你……你快轉過身去。”
裴星津這才察覺自己唐突了,忙將身子轉過去,這時他的目光落在躺在地上之人的臉上,此人雖滿臉血污,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是和他曾同朝為官,后又被革職潛逃的俊陽侯,裴星津瞪了瞪眼,如今朝廷到處通緝他,沒想他躲在這里!
真是膽大包天,這個時候了,還敢出來做惡!
裴星津義憤填膺之時,燕媚已匆匆將衣裳整理好,目光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俊陽侯,他的袖口里露出那塊帕子,紅珊瑚耳墜也掉落在一旁,燕媚抬手趕緊摸了摸耳垂上的耳墜子,都還在,頓時松了口氣。
她見裴星津站著不動,心想他倒是個正人君子,輕聲說了句:“裴大人,咱們出去吧。”
裴星津猜測她身上可能受了傷,不過燕媚不許他觸碰,裴星津也不敢轉身過去扶她,稍駐足等著她走到身側,這才和她一塊兒出去。
到了外面,棠溪已經被裴星津的扈從給弄醒了,見燕媚和裴星津都站在自己面前,棠溪茫然的問道:“夫人,發生什么了?”
棠溪看見她和裴星津都在,有些事情瞞著反而不好,她只得簡單解釋道:“適才有人要害我,是裴大人救了我,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離開再說。”
棠溪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這時,扈從壓著一個侍女過來了,自從裴星津上次在牡丹湖遇刺之后,比以往小心了許多,出門在外都上帶上一個會武的扈從,保護自己的安全。
剛才扈從見這侍女在院子門口探頭探腦,覺得不對勁,便將人給打暈抓過來了,現下就問兩人如何處置這個侍女。
燕媚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侍女是凌瓏身邊的人,眼底透著一抹冷意,她真心待凌瓏,凌瓏卻是這般回報她,她真是瞎了眼。
裴星津就算不了解事情的經過,也看得出來燕媚這是中了人家的圈套,他擔憂的看著她:“燕夫人,依在下看有人想要陷害你,你打算怎么處置?”
如果燕媚沒有猜錯的話,凌瓏故意用帕子和紅珊瑚耳墜引來俊陽侯,肯定還會將老王妃引來這里,撞破她和俊陽侯的“奸情”,她的清譽就徹底毀了,到時候王府自然容不下她,甚至會將她這個私通男人的寵妾給打死。
凌瓏看起來嬌嬌弱弱,沒想到心思卻這般狠毒。
怪不得前些日子,她要送自己紅珊瑚耳墜,原來等的就是這一天。
不過燕媚沒想到的是,這帕子和紅珊瑚耳墜原本是要送到淮王那兒去的,誰知卻被淮王妃截胡了,這個野和尚又橫插了一腳,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她更沒有想到,從頭到尾都沒參與的李桑媛才是真正的幕后策劃者。
既然凌瓏如此對她,也別怪她不客氣,燕媚冷睨了那昏迷的侍女一眼,道:“把她扔進里面去,將佛堂反鎖。”不管這個侍女會出什么事,若是被撞破了,凌家都少不得一個勾結欽犯的罪名。
裴星津倒是不覺得燕媚這樣做很過分,她是受害者,換做是自己也不會放過陷害自己的人。
做完這一切之后,棠溪扶著燕媚,與裴星津主仆一同離開這里。
裴星津送她回禪房之后,便匆匆下山去找救兵了,俊陽侯在此,他必須趕緊叫官兵上來捉拿他,否則他就逃走了。
此時,前殿若癡法師的法會剛剛結束。
李桑媛和凌瓏一左一右攙扶著老王妃往禪房走。
李桑媛道:“妾身記得母親在西佛堂給父王點了一盞長明燈,現在天色還早,咱們不如去西佛堂拜一拜父王?”
老王妃見她一片孝心,自然答應。
見老王妃點了頭,李桑媛和凌瓏對視一眼,一行人各懷心思前往西佛堂。
剛才高熾也同蘇蘭裳一同來聽若癡法師講經,蘇蘭裳在人群里瞧見了西北王府的人,獨獨少了燕媚一個,猜測燕媚此時一定在西佛堂。
想著那個賤人居然派侍女送來信物給淮王,想要約他私下里見面,蘇蘭裳便是一肚子火氣,如今淮王沒去,想必那野和尚去了,也不知道西佛堂里會發生什么樣的“趣事”,說不定燕媚此時正和那野和尚在西佛堂無恥媾.和。
蘇蘭裳可不想錯過一個看好戲的機會,于是拉著淮王手臂說道:“王爺,適才妾身在蒲團上坐的時間久了,想要活動一下筋骨,王爺陪著妾身四處走走吧。”
高熾沒興趣陪著她一起走,這個法會他本是沖著燕媚來的,誰知燕媚卻沒有到,他心里好生失望,這會只想回禪房去。
他道:“本王還有事,讓侍女陪你去走走如何?”
蘇蘭裳就是想要高熾看到燕媚無恥下賤的一面,她當然不肯答應,抱著他的手臂撒嬌道:“王爺,都到了這山上,還能有什么事,你就陪妾身去吧。”
高熾心里不耐煩,但想到目前他與太后還是一個陣營,只得答應:“好,那本王陪你四處走走。”
老王妃一行人先到西佛堂。
凌瓏一路走過來,都沒有看到自個的侍女蟾宮,心里倒是覺得奇怪,不過她并沒有說出口。
看到佛堂外面那棵大柳樹,老王妃憶起許多往事,一時心中感慨,正在這時,里頭傳來女子的尖叫聲,瞬間將她的思緒拉回來,老王妃神色肅然道:“里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適才老身怎么聽到有人在喊救命?”
不僅老王妃聽到了,凌瓏和李桑媛也都聽到了,凌瓏想到里面那個女子是燕媚,不由得心虛起來,低著頭不敢做聲。
反倒是一旁的李桑媛神色平靜無比,她道:“適才妾身也聽到了,好像是有女子在里面,我去看看!”
“去吧。”
李桑媛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只當里面那個人是燕媚,她開始小人得志起來,燕媚,只要這扇門被打開了,你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蕩.婦,到時候看老王妃和王爺,還容不容得下你!
她越想越暢快,快步走到佛堂門口,猛地抬起一腳,將門給躥開。
俊陽侯被打暈之后,很快就醒來了,醒來之后發現燕媚等人都不見了,佛堂內只有一個同樣昏迷的侍女,他本想悄無聲息的逃走,誰知那個侍女忽然醒來了,俊陽侯怕行跡敗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著佛龕上的燭臺猛地往侍女頭上砸去,那侍女被他砸得腦袋都開花了,尖叫一聲之后就沒氣了,俊陽侯剛想逃,忽然間看到有人將門給躥開了,他握住帶血的燭臺,狠盯著那個進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