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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祈回到府上,滿身酒氣入了棠梨院,燕媚上前伺候他解衣裳時,被慕祈一把扛起甩在床榻上。
屋內的侍女見狀,便識趣的從房內出來,不多時便聽到里頭女主子嬌怯的叫聲,羞得人耳尖子都發紅了。
而里頭,慕祈酒勁一上來,動作難免要粗魯許多,燕媚一套新縫制的睡袍被他撕成破布扔在床榻下,男人解了玉帶后,連袍子都不脫就上來,燕媚沒做準備,疼的不行了,尖尖的指甲在他的脊背上劃了一道道血痕。
直到子時前后,這狂風暴雨才停歇下來。
慕祈摟著她躺在床榻上,見她眼角水光閃動,他湊過去用舌尖輕輕舔了舔。
燕媚卻沒有因為他這溫柔的動作而領情,反而越發心酸難受,只覺得自己就是西北王發.泄的工具一般,淚珠兒再次涌出來,她啞聲控訴道:“王爺何故如此對妾,是不是妾又做錯了什么?”
慕祈現在總算是冷靜下來了,回想起剛才自己粗暴的舉止,內心倒是有些懊惱,她身子本就嬌氣,適才她被迫接受自己,那兒恐怕又被弄傷了,慕祈難得跟她認個錯,他貼著她的耳廓低聲道:“你沒做錯什么,是本王喝醉了酒,一時沖動誤傷了你,本王給你賠不是。”
這還是慕祁頭一次給燕媚賠不是,燕媚本就惱他,見男人如此放低姿態,心中五味陳雜,一時倒是沒有說話。
慕祁見她忽然平靜,垂著眸子,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他握住燕媚的手按在她的心口處,貼著她的耳廓低低說道:“燕媚,本王知道自你來到王府,處處看人臉色,說了許多違心之話,連那句你心里有本王也是并非發自真心,從前的事情本王便不計較了,本王自認打要了你之后,便從未虧待過你,你可曾有半點為本王動過心?”
他這樣說,是不允許自己虛情假意的敷衍他了,燕媚一時倒不知說什么好,因為她對慕祁利用大過真心,她喃喃道:“王爺,妾身不知道……”
第70章 借刀殺人 坊間傳聞燕夫人會媚術,竟然……
眼看著天氣一日比一日冷, 燕媚也甚少出門,每日除了去老王妃那兒請安之外,便待在屋子里給阿爹和兄長縫制冬日的棉襖, 哪里也沒有去, 而這段時間,慕祁仿佛也格外的忙, 甚少涉足棠梨院。
不過燕媚聽聞,昨日王爺還與那凌家女郎一起作畫,想來忙是假的,對她避而不見倒是真的。
自從那日他問自己是否真心,燕媚并不曾給他滿意的答復后,他便一直冷著自己。
燕媚倒是渾不在意,這段日子崔蘅芷也來看過燕媚,燕媚知道慕祁所說并不假, 她阿爹的案子的確在重審, 若是事情順利,到來年開春,阿爹和大哥便能從流放之處回京了。
只等阿爹他們回京,也是燕媚解脫之時。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便到新年,過了新年出了元宵就立春了,冬雪消融,在陣陣寒風里,還能感受到一點點春的氣息。
王府在過新年之前,便將在山上修行的側妃李桑媛給接回王府,李桑媛在山上待了幾個月,性子的確收斂了許多, 回到王府之后,每日只殷勤侍奉老王妃,在慕祁面前也溫柔小意的很,沒有來找燕媚的麻煩,燕媚的日子過得格外清靜。
這李側妃沒來找燕媚麻煩,除了故作低調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慕祁要娶妃了。
打從去年冬日開始,凌家母女來王府串門的次數便格外的多,李桑媛還在法華寺時,便已經知道消息,她在山上待著心急如焚,奈何老王妃沒下命令,她也不敢貿然回來,左等右等,終于等到王府的轎子上山來接她了。
回來之后,她便發現,很多事情都變了,老王妃也不似從前那般待她親厚,那個凌家女郎隔三差五的上門來,讓老王妃很是歡喜,然而老王妃喜歡也就算了,慕祁似乎對凌瓏也并不討厭,甚至以禮相待,更可恨的是,那凌家女郎與燕媚走的也很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姐妹呢。
李桑媛一直認為正妃的位置是自己的,她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位置被別人奪去?
她一直苦無對策,不知該如何對付凌瓏,直到這一天,她躲在月洞門后,聽到從回廊上走過的兩人低低說話。
其中一人說道:“阿娘,女兒與燕夫人往來幾次后,發現她其實心地不壞,往后女兒若能入府,應該也能與她做個好姐妹,她并沒有傳言中的那么不堪。”
另一個人嚴肅說道:“燕媚就是狐媚子托生,為娘只瞧她一眼心里便不自在,你可千萬不能被她的外表所蒙騙,你將來若是入了王府,對她千萬不能心慈手軟,第一個要攆走的人便是她。”
那走出去的兩人,便是今日來王府做客的凌家母女,適才母女二人從棠梨院出來,眼見四下里無人,便沒遮掩的將心中的話說出來了。
等兩人走遠了,李桑媛便從月洞門內出來,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她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冷的笑意。
她還道這凌瓏與燕媚的交情有多好,原來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罷了。
到了二月杏花開時,凌家母女再次上門來,凌瓏為老夫人繡了一幅帕子,李桑媛瞧她的繡活做的極好,便假意要請教凌瓏的繡活,邀她來蒹葭院中小坐。
聊完繡活的事情,李桑媛便引入正題,她臉上帶著憂色道:“凌妹妹,本側妃在這府上也沒個知心的姐妹,你若是能常常入府來同我說說話,我也不會那般孤獨。”
如今凌瓏還未嫁入王府,李桑媛年歲比她大,喚她一聲妹妹也在情理之中。
凌瓏從李桑媛這話里頭聽出了幾分苦澀的味道,她心里生出了些許好奇道:“看姐姐說的,這王府不是還有燕夫人么,燕夫人入府也有些時日了,姐姐與燕夫人不照樣可以做姐妹?”
提到燕夫人,李桑媛的臉色便白了白,“妹妹,快別說這些了,燕夫人是王爺的寵妾,她生得美,性子自然驕縱些,又容不得人,之前王府那些姐妹皆是因為她才被攆走的,妾從西北回到玉京王府,與燕妹妹有些言語上的沖突,惹她不快,她便在王爺面前告狀,王爺一怒之下便將妾趕到了法華寺修行,多虧了老王妃憐惜,派人在除夕之前將妾給接回來,經此一事后,妾也只能謹言慎行,生怕惹她不快。”
之前王府傳出來的流言蜚語凌瓏也有所耳聞,后來同燕媚接觸過幾次之后,她覺得燕媚并沒有那么不堪,心里倒是想著燕媚莫不是被人誤會了,可如今李桑媛也這么說,凌瓏的內心又再次動搖了,李桑媛是忠烈之后,她想她定然不會隨便污蔑別人,關于燕媚的謠言多半是真的。
虧她還對她有所改觀,現在想想,自己還是太單純了些。
凌瓏見李桑媛滿臉憂愁無奈之色,她伸手握住李桑媛的手,有些憤怒道:“我竟然不知她是這等人,虧我還將她當做好姐妹一般看待,如今姐姐提醒了,妹妹往后必然會防著她些,說起來姐姐也是苦命人,往后姐姐若是不嫌棄,可將我當做自家姐妹一般看待。”
李桑媛聽了她的話,露出幾分欣慰之色來,她亦緊緊握住凌瓏的手道:“好妹妹,有你這句話,姐姐是打心眼里高興,既然妹妹待妾身如此真誠,姐姐有些話也不瞞著你,妾身知老王妃和王爺對妹妹很是喜歡,能得老王妃如此喜歡的,妹妹還是頭一份,不久妹妹便是要做王妃之人,只是妹妹往后入府可得多提防著燕夫人,咱們這些姐妹若是要與她爭寵是萬萬不能的,她身上有股體香,王爺也正是被她身上這股香味勾的神魂顛倒,聽說這香是她自制的,男人聞了便能催動體內的精.血……”
凌瓏大驚失色,難怪她每回見燕媚,都能從她身上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原來這些香都是為……凌瓏只感覺心口堵得慌,這段時間她來王府的次數多了,下意識的就將自己當做王府女主人看了,聽到有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迷惑慕祁,她心里便生出一股憤怒。
她蹙眉道:“沒想到坊間傳聞燕夫人會媚術,竟然是真的。”
李桑媛見凌瓏已經上當,心里暗暗得意,現在她就要利用凌瓏這把刀來對付燕媚,最好她們弄得兩敗俱傷,到時候得利的便是她一個人。
她假裝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所謂家丑不可外,此事我們王府也不敢對外聲張,老王妃每日為此憂心忡忡,生怕王爺會被那等擅長狐媚之術的婦人給吸干了精.髓,妾身一直想要替老王妃排憂解難,奈何如今已被王爺厭棄,燕夫人也處處防備著妾身,妾身即便有想法也沒有任何機會。”
凌瓏每日見到老王妃,老王妃皆是精神矍鑠,一派樂觀豁達的模樣,必然是不愿外人知道家里的丑事,實際卻日日為這件事情而憂心,也怪她心思太淺了些,只看到些表面現象。
若是這事情她能替老王妃排憂解難,老王妃是否會更加認可她?
今年她已經十七歲了,這段日子,慕祁雖對她比往日要熱情了一些,可依然沒有松口說要來凌府提親,也許就和燕媚有關,若是她能幫著慕祁看清楚燕媚的真面目,說不定慕祁會下定決心娶她。
想到這里,凌瓏在心里做了個決定,她道:“姐姐若是有好法子又使不出來,妹妹倒是可以幫助姐姐,老王妃是妹妹的姑母,她待我又好,我實在不忍心瞧見她每日強顏歡笑,我要為她解憂。”
李桑媛見凌瓏這么容易上當,簡直大喜過望,猛地握緊凌瓏的手,激動道:“有妹妹這句話,真的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