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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燕媚眼睛發(fā)亮,有些興奮的揪了揪手中的帕子,紅唇微微綻開,露出晶瑩貝齒:“王爺,此話當真?”
慕祁見她露出小兒看到糖一般高興的神色,便知道自己這樣做是沒錯的,他嘴唇微不可見的翹了翹:“自然是真的。”
燕媚走后,秦風(fēng)從外頭進來,看到食案上半碗還未喝完的酸梅湯,眼底閃過一抹訝異之色:“主上,你不是從不喝酸梅湯么?”
秦風(fēng)跟在慕祁身邊的時間最長,因此對他的習(xí)慣是最了解的,這玉京王府之人不知道,一連送了兩個月的酸梅湯過來,慕祁都賞給他喝了。
慕祁淡淡瞥了他一眼,從食案后起身回到書案后,繼續(xù)習(xí)字,他低聲道:“那要看是誰做的。”
秦風(fēng)摸摸鼻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再言語。
燕媚回到棠梨院后,便抓緊時間幫慕祁趕制香囊,棠溪幫著她準備布料和絲線,見燕媚準備要動手,棠溪便問了一句:“夫人準備繡什么?”
燕媚眸子微動道:“繡一尾錦鯉。”
燕媚著急想要出王府,這繡活也做的格外起勁,不出三日,香囊便繡好了,她打好穗子,又在香囊里塞了些香料,這才給慕祁送過去。
蒹葭院內(nèi),白果端著一盞茶進入內(nèi)室,見李桑媛正在擦拭兵器,白果端著茶放在她面前道:“側(cè)妃,奴適才打聽道一個消息,說是王爺要燕夫人幫他繡香囊呢。”
李桑媛放下手里的兵器,皺了皺眉,不高興的說道:“王爺要那個賤人繡香囊,我能奈他何?”被老王妃訓(xùn)斥了一頓后,李桑媛看起來安分了許多,實則是她最近想不出什么主意來對付燕媚,這才沒去找麻煩。
白果道:“側(cè)妃不如也替王爺繡一個,這些年側(cè)妃的繡活越發(fā)精進了,王爺見了,必然會喜歡。”
李桑媛已有幾日不曾見慕祁,心中極想他,白果這么一說,她便有些心動了,放下兵器,拿起了女紅針線。
李桑媛在香囊上繡了并蒂蓮紋,繡好之后,她左右看看,十分滿意,親自拿著香囊給慕祁送去,到乘風(fēng)院時,被門口的小廝攔住,不許她進去,李桑媛和那小廝糾纏許久,小廝也不曾松口,李桑媛氣的直顫,自從那次她針對燕媚后,慕祁便對她避而不見,他就非得要這么絕情么?
慕祁剛從院子里出來,聽到外頭的爭吵聲,他大步走出去,正好看到和小廝周旋的李桑媛,他皺了皺眉道:“你來做什么?”
男人今日穿了件玄色雁銜蘆紋直身,頭戴白玉冠,立在日頭底下,那張冰白俊美的臉泛著冷光,冷漠如高高在上的神祇。
李桑媛心跳如鼓,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他,她神色殷切道:“妾身給王爺做了一個香囊,特地送過來。”
說著,她將香囊從袖里拿出來,雙手捧著,呈給慕祁。
慕祁只淡淡掃了一眼,見香囊上繡著并蒂蓮紋,那并蒂蓮倒是很逼真,李桑媛的繡活精進了不少,不過他更喜歡燕媚繡的錦鯉,他搖頭道:“不必了,本王已經(jīng)有了。”
李桑媛的目光這才落到他的腰間,見腰封上懸著一個錦鯉紋香囊,看繡活的確比她做的好,李桑媛氣的臉都黑了,回去之后,就將自己的香囊用剪子絞了丟掉。
第50章 湖面風(fēng)波 箭有毒,小心
牡丹園是玉京最富盛名的園林之一, 也是皇家禁苑,高.宗時期,便允許玉京品級較高的官員帶著家眷在內(nèi)游玩, 如慕祁這等身份, 是全然有這個資格的。
王府的馬車在園口停下,玄衣金冠的俊美男人先從馬背上翻身下來, 走至馬車外頭,打起簾子,里頭的女子彎身探出頭來,一頭鴉羽似的烏發(fā)挽做靈蛇髻,生的膚若凝脂,容色含光,嫵艷絕美。
慕祁朝她伸出一只手,燕媚將手輕輕搭在他的手掌里, 慕祁手上微微用力, 扶著她從馬車內(nèi)下來。
兩人走在前面,身后跟著秦風(fēng)和棠溪。
燕媚抬頭看了一眼“牡丹園”的匾額,那飄逸瀟灑的三個字還是當年太.祖皇帝所題,她道:“這牡丹園若是春日賞花倒是不錯,如今倒是無花可賞。”曾經(jīng)她來牡丹園的次數(shù)可不少,每逢初春時節(jié),京中閨秀們雅集,便會選在這牡丹園內(nèi),那時的她擁躉無數(shù),如今卻是風(fēng)光不再,所以她的言語中不無惆悵之感。
如今正是八月初秋,百花凋謝, 果實繁盛,慕祁握住她纖細的手指在掌心,聽出她語氣里有些失落的味道,低笑道:“夏末初秋游湖賞荷,摘蓮采果也是不錯的。”
燕媚挑起眼角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王爺說的是。”
兩人攜手而入,走在青磚鋪就的道路上,道路兩旁,栽種著成排的桃樹,如慕祁所說,這些桃樹上都掛滿了果子,采摘之人也不少,不遠處幾個窈窕的女子手里挎著籃子,正站在樹底下一邊說笑一邊采摘果實。
慕祁見燕媚往那邊看了一眼,偏頭問她:“想摘果子么?”
燕媚倒沒那個興致,搖頭道:“不摘,咱們?nèi)ビ魏伞!?
慕祁沒在說什么,倒是經(jīng)過剛才那幾個女子身邊時,那幾個女子不經(jīng)意間看到兩人,都怔了怔,等兩人走過之后,便在后頭小聲的議論起來。
“剛才那個是燕媚啊,那她身邊那位必然是攝政王了,好端端高門貴女,玉京第一美人,居然給人當妾,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嗎,聽說自她入了西北王府后,將攝政王迷得神魂顛倒……”
這些聲音遠遠的飄入兩人耳朵里,慕祁聽罷皺了皺眉,他瞥了一眼燕媚微微發(fā)白的臉色,沉聲道:“你若是不喜歡聽,本王便讓那幾個女子閉嘴。”
燕媚抬眸,眼底平靜如水,她道:“不必了,讓她們說去,妾身被說一句又不會少塊肉。”能來牡丹園的女子必然出自達官貴族,能一眼認出她來也不稀奇,只是她沒想到,她在外人眼里,已經(jīng)成了狐媚主君的女人。
慕祁對燕媚這樣息事寧人的態(tài)度不滿意,不過他抿了抿唇,終究沒有再說什么。
到了湖邊,入目是亭臺樓閣和起伏綿延的青山,青山下頭,澄湖如鏡,湖中有大片的蓮花,微風(fēng)吹過,灼灼日光下荷花舉袂,如同凌波的仙子一般。
一艘畫舫停在湖邊的碼頭上,下來一個穿著褐色短打的船夫,那人見了慕祁,行了個禮:“二位貴人請上船。”
慕祁讓棠溪先扶著燕媚上去,等她進了畫舫,慕祁才微側(cè)身同身后的秦風(fēng)說話:“起查一下剛才那三個女子的身份,瞧著也到了適婚的年齡,該許人家了。”
適才秦風(fēng)就跟在二人身后,那幾個女子說的話他都聽到了,燕夫人都說算了,可是自家王爺卻……若說王爺沒對燕夫人動心,他還真不信。
秦風(fēng)點頭道:“屬下都明白。”
后來,秦風(fēng)很快就查到了這幾家貴女是誰家的,都是朝中四品以上官員家的女兒,都到了說親的年齡,也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原本那些門當戶對的郎君紛紛找借口推脫不再上門相看。
反倒是一些在玉京名聲不好的上門來了,也不知秦風(fēng)使了什么手段,竟逼著這幾個官員的女兒下嫁了,原本歡歡喜喜的婚事,到最后都成了“哭嫁”。
上了畫舫之后,船夫在前面劃槳,畫舫在綠水中穿行。
舫內(nèi),燕媚挨著窗坐在慕祁的身側(cè),面前擺著食案,案上放置著一些瓜果點心,稍抬頭,便可以飽覽湖中的風(fēng)光,此時微風(fēng)徐徐,隔著水面隱隱傳來歌聲。
“碧玉小家女,來嫁汝南王。蓮花亂臉色,荷葉雜衣香。因持薦君子,愿襲芙蓉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