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棲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桑媛面露譏誚之色,她強忍著心里那股別扭,冷著臉道:“燕媚,昨日靈草不小心傷著你,非本側妃所愿,今日本側妃特地給你送了傷藥過來。”
她本是來道歉的,可這說話的語氣,卻和興師問罪差不多。
燕媚聽著她說話生硬,想來心里是極不愿的,她淡淡道:“王爺賜了玉肌膏給妾身,妾身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多謝側妃的好意。”
李桑媛臉上陡然露出驚訝之色,她雙眸微瞪,藏在袖中的手亦緊了緊,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玉肌膏價值千金,軍醫每年耗費許多珍貴藥材才能研制出來,成藥才那么幾盒,燕媚一點點小傷,他便將這么貴重的藥賜給她,這個賤人哪里配得上這么貴重的東西。
既然她給的傷藥小賤人不肯要,那她也沒必要浪費,反正她已經道歉了,至于燕媚愿不愿意接受與她無關,她冷哼道:“這么說來,你是看不上本側妃給的藥么?”
燕媚垂眸淡淡道:“側妃多慮了,只是妾身已有藥,若是側妃再給藥予妾身,豈非浪費。”
李桑媛神色不悅:“那正好,本側妃也不想浪費,你不要便不要。”
說完,轉頭又跟白果說了句:“咱們走。”
第49章 錦鯉香囊
八月初……
八月初秋, 秋老虎的勢頭極猛,一場暴雨過后,倒是涼快了許多, 庭院中的溝渠漲滿了水, 渾渾濁濁的從高出往低處流。
燕媚用了五六日的藥,臉上的傷痕已經恢復如初, 一點疤痕也沒有,反而更顯瑩白雪嫩,她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自然是十分滿意。
思來想去,這事最該感謝的是慕祁,燕媚琢磨著該怎么感謝他才好。
燕窩她給男人送過幾回了,若是再送,倒顯得沒什么新意, 如今天兒正熱, 她想著干脆給慕祁煮一碗酸梅湯送去,于是便跟棠溪討教了煮酸梅湯的法子,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才將湯煮好,親自給他送去。
到了乘風院,迎面撞見秦風,燕媚見秦風走路一瘸一拐,很是奇怪,她關切的問:“秦侍衛這是怎么了?”
秦風自然不能說是辦事不利吃了軍棍,他平靜道:“有勞燕夫人關切,屬下和人切磋武藝,傷了腿, 沒什么大礙。”如今街頭巷尾那些說書的全部被他抓起來,書肆的話本子也被當做禁書查封了,事情辦得還算漂亮,少挨了五十棍,不然一百軍棍下來,他整個人都廢了。
燕媚給阿爹的書信早就寫好了,因為李桑媛弄傷她的臉,她待在屋內沒出門,一直不曾送出去,加上她這幾日都未曾見到秦風,這就耽擱了許多時日。
她還想托他將書信派人送給阿爹,可他這個樣子,燕媚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了。
秦風似乎想起點什么,他道:“聽說夫人要寄家書,王爺囑咐過屬下,讓夫人將書信交給屬下便是,屬下必然會將書信完整送到令尊手中。”
燕媚沒想到秦風這般善解人意,她心中自然歡喜,笑著道:“如此便多謝了。”
秦風自然不敢讓她謝,“屬下只是奉旨辦事,夫人不必謝屬下。”
燕媚便也沒再多說什么,聽秦風又道:“王爺在書房,夫人進去便是。”
燕媚道了聲謝,推開書房門,見男人手執著狼毫,正在習字,燕媚上前行了個禮:“王爺。”
慕祁抬眸,一抹鮮明的緋紅映入眼簾,她的烏發挽做雙刀髻,發髻上插著芙蓉白玉簪,膚光照人,烏眸紅唇,綺艷嬌媚,她的到來,讓他這色調顯得暗沉的書房顏色都格外濃烈了幾分。
他手上動作一頓,將狼毫擱在一旁的玉山筆架上,薄唇微動:“你怎么來了?”
這幾日燕媚因為臉上的抓痕,從那次上藥之后,便一直避著他,嘴里說是不想讓他多看自己丑陋的一面,慕祁難得見燕媚有這樣任性的時候,覺得可愛,倒也順著她,數日都沒有再去棠梨院。
今日她倒是主動來了。
仔細一看,臉上的肌膚比之前要更加好看了,那細膩瑩潤的柔軟,真想讓人摸上一摸。
燕媚頰邊綻開笑靨,她道:“王爺幫了妾身,如今妾身的臉好了,特地過來感謝王爺。”
慕祁見她手里提著食盒,想來又是什么吃的,他輕輕笑了笑,嘴唇勾起一絲弧度:“這回送的又是什么?”兩人之間沒有了那幾分算計,倒是比以往要融洽了許多。
燕媚轉身走到食案旁邊,將食盒打開,雙手捧著酸梅湯端出來,放在食案上,隨后抬眸笑道:“給王爺做的酸梅湯。”人與人之間,總是慢慢的從生疏到熟悉,就比如她現在和慕祁,兩人之間雖談不上是恩愛,但最起碼不似從前那般只是做床上那檔子事,除此之外,就是彼此猜忌。
見慕祁挑眉,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燕媚眸光輕輕一轉,她輕輕咬唇,帶著幾分撒嬌的神色在里頭:“這可是妾身親手做的。”
慕祁最受不得她這樣,打一開始,他就是為她這模樣心軟了。
慕祁從書案后面繞出來,走幾步跽坐在食案后頭,他端過那碗酸梅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入嘴中嘗了嘗。
燕媚跽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他問:“王爺,妾這酸梅湯可是按照古法熬制的,加了陳皮,甘草,山楂,桂花在里頭,您覺得味道如何?”
慕祁見她杏眼睜的圓圓的,大而黑的眼瞳就像華美的黑寶石珠子似得璀璨,美人賞心悅目,不過他今日卻不想說違心的話:“倒也沒什么特別之處。”
不喜歡也懶得掩飾,這就是攝政王,燕媚道:“王爺對妾身這份謝禮,似乎并不喜歡?”
慕祁手上動作一頓,薄唇被酸梅湯浸濕了,呈現出淡淡的一抹緋紅,“你既然要謝本王,不如換點新鮮的東西,你給你阿妹做了那么多香囊,可也愿意給本王做一個?”她手藝不錯,上回被燕婳繡的香囊他看到了,繡紋極是精致。
“當然可以。”燕媚嘴里應著,心里想的卻是,那香囊通常是女子送給心愛的男人之定情信物,而她對慕祁,是一種攀附的關系,她送給他豈不是代表她心里有他么,她有點不情愿。
可仔細想想,男人對她也算有莫大的恩德了,救她脫離水火,又救了她阿妹,如今又答應幫她送書信給阿爹,樁樁件件都是大恩,送個香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之事,反正她也沒有心上人,不送給他送給誰。
只是男子隨身攜帶的香囊,亦是心上人所贈,慕祁為何問她要香囊,難道……
想到那種可能,燕媚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底透著一絲探究,她試探性的問了句,“王爺為何不讓李側妃繡?”
問完之后她又覺得多余,慕祁根本不喜歡李桑媛啊,又怎么會要她的香囊。
慕祁隱約猜到了她的心思,燕媚不會以為,他心里有她吧?
慕祁率先在心里否認這種可能,他想要的不過是個香囊而已,剛好她的繡活做的不錯,更何況他本就有女人,怎么還能讓其他人幫他繡香囊,傳出去了,豈不教人笑話。
慕祁面不改色的說道:“李桑媛只會舞刀弄槍,她如何會繡香囊……本王的香囊舊了,要換新的,再說,你已經答應了本王,難道還想反悔不成?”
燕媚的心情說不上是失落,她垂眸道:“當然不是,妾只是隨口問一問。”
慕祁見她答應了,倒也欣喜,味道一般的酸梅湯他也多喝了幾口,抬眸道:“過些日子沒那么熱了,等你香囊繡好了,本王帶你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