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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祈一低頭,就看到她抹胸掩住的兩個圓弧,酥軟如糯米團兒,他眸光略深,嗅到一股不一樣的香味,啞聲問:“今日熏的是什么香,怎么與往日不同?”
慕祈是習武之人,五感本就比旁人要靈敏許多。
燕媚以為他只是隨便問問,便道:“妾熏的是百合香。”
慕祈的目光又落在她頭頂的金釵上,這是一支累絲嵌紅寶石金釵,他伸手拔掉她頭頂的金釵,燕媚的發絲落下來,遮住了雪白的肩膀,慕祈拿著金釵仔細的打量:“金釵不錯,以前從未見你帶過。”
“這是繡金閣才出的新款,妾今兒才買的。”
原來是去了繡金閣。
慕祈摟在燕媚纖腰上的手忽然松開了,燕媚抬頭不解的看著慕祈,見慕祈臉色依然和平日一樣冷淡淡的,倒沒察覺出什么異樣,男人將金釵交到她手里,什么也沒說,轉身就走。
燕媚看的男人的背影,眼底浮出一絲疑惑,剛才她明明感覺到慕祈她有絲絲動情,為何卻……
難道剛才她說錯了什么?
燕媚咬了咬牙,覺得不能就此放他走了,她提著裙擺追上去,在他即將打起簾子出去時,燕媚從后揪住了他的衣袖,軟聲請求,“王爺留下來一起用夕食可好?”
慕祈腳步頓了一下,回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了,本王還有公務要處理。”
慕祈冷著臉回到乘風院,秦風見他渾身裹著冷意,讓人生畏,“王爺這是怎么了?”
慕祈并沒有回他,冷冷說了句,“去查一下今日燕夫人在繡金閣見了什么人。”
燕媚身上那股香味,并不單純是百合香味,還沾染了其他香味,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多了,這股香味,昨日早朝時,他在淮王身上也嗅到過。
第24章 湯池沐浴 妾心里想著王爺,一日不見王……
燕媚拿著昨日戴的那支金釵發呆,為什么慕祈在看到這支金釵之后就忽然變臉,難道他知道些什么了?
若是慕祈知道自己去見淮王,他會怎么處置她?
想起這些,燕媚心中生出一股寒意,她來到西北王府,犧牲了所有一切,難道就這樣付之東流么?
燕媚正想的出神,棠溪從外頭進來,一句話將她從思緒中拉回來,“夫人可聽說了,昨夜王爺去了荼蘼院。”
如今君嬌已經被趕出去了,荼蘼院就只有玉瀾了。
燕媚驚得手抖了一下,金釵掉落在地面上,砸出清脆的聲音。
棠溪趕緊從地上將金釵撿起來,抬頭看時,燕媚臉色發白,棠溪還以為燕媚是在意慕祈去了其他女子那兒,心里不舒服,棠溪怕她難過,安慰她,“王爺來夫人這兒的次數最多,他還是最寵愛夫人的。”
他去荼蘼院的次數可是屈指可數的。
在棠溪看來,王爺根本不喜歡玉瀾夫人。
可燕媚到底在意的不是這個,慕祈明明跟她說是要處理公務,可卻去了玉瀾的院子里,那么他昨日同自己說的,便是假的。
他為何要說假話,難道是因為他已經看穿了她?
想到這種可能性,燕媚內心忐忑起來。
她想要試探一下慕祈對她的態度,看他到底有沒有懷疑自己。
燕媚斂了斂心神,將簪子放在梳妝盒里,她輕聲道:“棠溪,去打聽一下王爺今日何時回府,咱們去一趟乘風院。”
在去乘風院之前,燕媚特地打扮了一番,她往日里素顏的狀態較多,因顏色本就生的極好,便是沒有妝容也格外明媚,她今日描眉,抹了玉簪粉,又添了些胭脂,尤其是飽滿的紅唇,抹上胭脂后,簡直嬌艷欲滴。
慕祈今日回來的晚,棠溪和初蓉在前面打著燈籠引著她到乘風院,進入院子后,兩人守在門外,不再上前,門口看守的是王府的小廝。
見了燕媚,兩個小廝行了禮,燕媚問小廝慕祈可在里頭,小廝點頭,燕媚含笑道:“兩位小哥可否行個方便,讓妾身見王爺一面?”
說著,她從袖里掏出兩把金瓜子,分別塞入兩人手中。
乘風院的廊上掛著大紅燈籠,燈籠柔軟的光芒落在燕媚的臉上,只見她眉眼盈盈,眸若秋水,紅唇艷嫵,一身紅色羅裙,瞧著哪里像凡人,簡直是話本子里的狐仙山魅,小廝不敢多看,忙垂下眸子道:“自然是可以,夫人請吧。”
自燕媚來府后,眾人皆知她受寵,想來讓她進去,王爺也不會怪罪,只不過如今王爺正在沐浴……
小廝還沒來得及提醒燕媚,燕媚便從簾子后進去了。
燕媚進入內室時,才發現里頭一個伺候的人也沒有,她正奇怪,只聽到浴房內傳來水聲,她不假思索的走進去,隔著帷幔,看到里頭水汽騰騰,她瞬間便意識到了什么,正轉身要走,里頭傳來男人低沉冷冽的聲音:“進來幫本王搓背。”
燕媚臉蛋微微一熱,一時有些尷尬,不過隨后又想,她又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身子,有何害羞的?
于是,她打起帷幔,壯著膽子進去了。
帷幔內,男人背對著她靠在浴池邊緣,浴池上泛起白白的霧氣,男人的脊背瘦削精壯,冷白似璧,寬肩窄腰,上頭瑕疵卻多,布滿大大小小的疤痕。
燕媚并非頭次看到這些疤痕,只覺得觸目驚心,慕祈這北齊戰神之名,是用命拼出來的。
她緩步走過去,卷起袖子,拿過放在一旁的浴巾,跪在他身上,抬手輕輕的替他擦背。
當那柔軟的力道按在背上之后,慕祈便知不對勁,他終于回過頭來,看到燕媚那張艷若桃李的臉,眉毛微挑,“怎么是你?”
他房內有個貼身伺候的小廝叫松青,往日里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松青的力道他是熟悉的,比這個大很多。
男人的臉冷白若玉,五官深邃立體,許是浴房水汽溫熱的緣故,他的臉上染了一絲緋色,將那份冷冽威嚴都沖淡了幾分,倒顯得綺艷,燕媚雙頰泛紅 ,垂著眸子掩住眼底一絲緊張,“妾是來看望王爺的,并不知王爺在沐浴。”
男人薄唇勾起,透著一絲嘲弄之色,他抬起手撫上燕媚紅艷的嬌嫩唇瓣,眸子微瞇:“你當真是為本王而來?”
燕媚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不是意有所指,他若真的在試探她,那定然是知道了什么,可若他真的知道了,他一定會殺了她,不會在這里跟她虛與委蛇。
抱著一絲的僥幸,燕媚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當然,妾心里想著王爺,一日不見王爺,心里便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