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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著這一幕,幾乎都呆了。
半晌后,還是瞿衡找回理智,撥打了120。
*
醫院里走廊靜悄悄的。
病房外堆砌了滿滿的人,瞿衡,蕭永飛,邱米等等……甚至于沈磊都從片場趕過來了,因為江祁下午那場堪稱前無古人的‘暴行’的圖片滿天飛,已經迅速登上了所有網站的頭版頭條。
#明星暴打龍套演員至其骨折#的新聞滿天飛,壓都壓不住的各處沸騰,網上的吃瓜群眾一向心志如堅舌利如刀,頃刻之間就把江祁渾身上下黑的體無完膚了。
從之前的黑歷史到后來的狂妄。
從所謂的‘目中無人’到今日的打人。
……
江祁這面‘墻’不倒的時候尚且眾人推,更別說現在了。
塵鼎的公關部投入資金刪帖,買水軍,洗白,可根本一點點都控不住。
蕭永飛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男人站在樓梯間里皺眉聽著那頭亂七八糟的報告,整個人幾乎變成了‘煙囪’,半晌,他沉聲道:“控不住……”
“那就別控了。”
這事兒一出來,控制不住,江祁在娛樂圈的日子肯定算是到頭了。
因為之前坐牢的原因不明尚且可以洗白,但這回他卻成了板上釘釘的‘劣跡藝人’,估計公司也不會繼續搭錢搭資源的保江祁了。
所謂天降的紫微星,算是就此隕落了。
蕭永飛怔怔的站在樓梯間,直等到煙燒到指尖才回過神,猛的嗤笑一聲。
可憐他多年才盼到這么一個有‘出息’的藝人,結果沒想到是用這種方式結束了自己的演藝生涯。
只不過眼下江祁可是一大堆麻煩,故意傷人要賠償,公司簽訂的合同里有名譽損失這一項,他違背了規定也要賠償……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拿出那么多的錢來。
蕭永飛想著,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回了醫院走廊里。
只見一群人都圍著一個姑娘——那個傳說中抱著江祁讓其鎮定下來的女孩‘芷棲’,此刻一張精巧的巴掌臉上也是萬分木然,任由眾人圍著,只呆呆的坐在病房外的公共長椅上。
芷棲不聞,不懂,只垂眸看著地面上的瓷磚。
她清晰的感覺到這些在‘逼問’她的人都沒什么善意,都是命令一樣的問她關于江祁的事情,可女孩自有自己的傲氣在,不愿意理會任何人。
于是蕭永飛走了過去,直白的問:“姑娘,你和江祁是什么關系,請問你是他的女朋友么?”
芷棲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依舊抿唇不語。
“我是他的經紀人,姓蕭。”而蕭永飛最擅長的無非是窺探人臉上的微表情,芷棲眼神破碎的一瞬間,他就能看出來女孩和將其的關系并不尋常。
帶著幾分客氣和克制的怒氣,蕭永飛盡量彬彬有禮的說著:“現在江祁在病房里,暈著沒清醒,我們聯系不上他的家人,有些話恐怕只能和你說一聲。”
“……您說吧。”芷棲閉了閉眼,抬起頭的時候,黑色瞳孔里依然全是堅毅,她輕輕的道:“我就是江祁的家人。”
這句話并非虛言,是女孩心里面真的這么認為的。
蕭永飛眼神有些詫異的閃爍了下,沉默片刻后,還是照實說了——
“被江祁打的兩個群演,一個叫張超,一個叫陳東奎,現在兩個人正躺在醫院里,骨折,全身軟組織挫傷,膝關節破裂……你知道這些傷鑒定起來,足以讓他們用故意傷人罪來起訴江祁么?”
芷棲沉默地聽著,唇色發白,垂在一側的手指不自覺的握緊,指甲嵌入掌心。
她當然明白蕭永飛的意思,只要那兩個人想,可以把江祁起訴送進監獄里,而他是再犯,很大可能性會被判刑。
“江祁他不是故意的。”女孩聲音很輕,怔怔地說:“賠、賠償可以么?”
蕭永飛沒說話,卻又說起了另一件事情:“你知不知道,江祁和公司是有合約的?”
芷棲迷茫的看著男人。
蕭永飛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和公司簽的合同里有一條就是‘不能違法犯罪有損形象成為劣質藝人’,如若違約會影響其代言,雜志,戲約,這些都是要賠償金的,就例如他現在拍的電影。”
蕭永飛說著,側頭看向站在一旁沉著臉的瞿衡,頓了一下才又說:“瞿導,江祁公開打人,估計是要被媒體抵制了,您打算怎么辦?”
電影已經拍了一半,現在主角出了這樣的劣跡就說明需要換人,一切都得重新開始——其中所付出的人力,物力,財力,就都統統打水漂了。
但不換又不行,繼續用江祁,電影十有八九都無法上映。
這就是公眾人物為什么要保護自己形象不受損的原因了,因為一旦有損,影響的不光是自己本身,更是一個利益鏈。
瞿衡沉默許久,才從齒縫里吐出四個字:“公事公辦。”
江祁在他片場里出的事兒,打的人,丑聞出了圈,現在瞿衡雖然表面看著平靜,實際上已經快要活活氣死了。他瞧了眼芷棲,冷冰冰的道:“沒有藝德的藝人,等著收律師函吧。”
看來現在不僅那兩個被打的群演有可能起訴江祁,瞿衡也有可能。
芷棲身子抖了一下,眉宇之間迅速的泛起一抹紅。
“可、可不可以不要起訴江祁?”女孩慌亂地說著,手足無措:“我們會賠償的,真的會的。”
眾人之中,芷棲是唯一的女性,又嬌柔精巧,看著就忍不住讓人心生憐愛——例如邱米,此刻看著就很是不忍,輕嘆著偏過了頭。
然而此刻的重點已經不是‘忍不忍心’的問題了。
蕭永飛搖頭,近乎無情的說著真相:“如果法律介入,就不是單純賠償不賠償的問題了,我們都介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