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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軍填充,散!”
當我方后軍三百兵士急速且無絲毫紊亂的切進已由我方前中二軍以錐形長蛇陣破開,同時被分割包圍的十二塊戰斗群中的時候,隨著我的一聲大喝,三百人在瞬間化為十二組,分別嵌進我方包圍網在旋轉膨脹時所產生的空隙之中。
數息之后,我雙目一瞪,振臂一揮,單拳緊握,再喝一聲:“收!”
于是,在我這意氣風發的一聲斷喝之下,十二個包圍網逐漸收攏,霎時間,演武場中槍影大作、刀影大盛,雖然每個人用的都是木制的兵器,不過,這總數超過兩千人的大作戰,看起來還是很過癮的。
然而,就在我準備坐享勝利喜悅的這一美好時刻,我身邊的這個“無牙”男子,卻在我耳邊發出了比我那直透丹田的冷喝還要強上三倍的叫囂之音。
——“停!”
又于是,我的眼前,便出現了讓我畢生難忘的極其搞笑的一幕——十二個包圍圈,十二組戰斗群,兩千多號殺氣騰騰的士兵,在那叫囂之音回蕩在空氣中的這一刻,他們所有的動作,就象在觀看錄象時按到了“定格”鍵一般,刺槍的槍勢滯留懷中,劈刀的刀勢凝于空中,恩,兩千號人的大作戰很好看,這兩千人的定格動作,真的,更好看。
在好笑之余,我同時又是一陣苦笑。雖然眼前屬于我方的這千多人是宇文大哥指名點給我,歸入我麾下由我訓練,而且說好了從今往后只聽我一個人命令的,不過,看看眼前的這個情形,宇文大哥只是嗓門大了一點,他們居然會有這樣的反應……唉,真不知道我該悲戚自己的不幸呢,還是該為宇文大哥有這么一群忠心為己的部下而感到高興。
苦笑之后,我拍了拍一臉嚴肅的“無牙”之人,“喂,宇文大哥,你可有些耍賴的嫌疑哦。”
宇文大哥的臉色松弛下來,接著,他竟對我露出一個坦然受之的表情,“那是當然,這些士兵可都是明心谷里的精英,雖然他們用的都是殺傷力不大的兵器,但他們本身的武力都很強悍,我可不想他們中有誰會因為一場實戰演習而受到什么傷害。”
唔,宇文大哥的接受能力倒是很快,我不過是在他面前提過“實戰演習”這四個字,他居然已經能拿來填詞造句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怏怏的說道:“算你有理。”
宇文大哥反過來拍拍我的肩,笑道:“用不著這個表情嘛,周老弟。雖然我沒讓他們繼續下去,可結果也已經很清楚了,我承認,這次的陣戰,我輸了。”
“恩。”我老氣橫秋的點點頭,“年輕人能正視自己的失敗,很好。”
“去你的,好象七老八十的人一樣。”宇文大哥捶了我一拳,“不過,我還是很佩服周老弟,雖然他們本身就是最好的戰士,不過短短的四個月時間,你就能把這些家伙磨合到這種熟練的程度,唉,我真的懷疑你以前是干什么出身的了。”
我高深莫測的一笑,搖搖頭,“不好意思啊,宇文大哥,你要是想在我面前發表感慨,那我必須很嚴肅的告訴你,你找錯對象了。”
宇文大哥一愕,“什么意思?”
“雖然這四個月里,的確是我在訓練他們,不過,訓練的方案可不是我制定的,那是我周家家主的杰作。”
“周家家主?”宇文大哥的表情已是滿臉的錯愕。呵呵,想想也可以理解,畢竟在這個時代,男人在一個家庭中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我忽然告訴他這么驚世駭俗的一句,自然是夠他愣上半天了。
“周家家主不是周老弟你嗎?”
“喂,宇文大哥,那么聰明的你,怎么問出這么一個笨問題了?”我有些好笑,即使我說的話有那么幾分震撼效果,也不至于把他的腦子都震壞了吧。
宇文大哥眼中精光一閃,低聲道:“是苑歆,對嗎?”
“我就說嘛,那么聰明的宇文大哥,怎么會突然變笨了呢。”我笑著點頭。
宇文大哥雙目中的精光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是丹兒這丫頭搞的鬼,對不對?”
我撇撇嘴,“除了這個瘋丫頭,還有誰會讓自己的相公退居二線。”
我想宇文大哥不會明白這“退居二線”作何解釋,可其中的意思他應該還能夠明白,所以,他帶著同情的目光摸了摸我的腦袋,“可是,除了你,天下間還有哪一個做相公的甘愿退居二線?”
我和他相視一笑。
斂起笑容,他轉過頭向著正坐在身后那數人高的觀戰臺上的楊思二女的位置掃了一眼,嘆了口氣,“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對苑歆的了解已經算是非常透徹,不過,如今看來,她的能力和潛力,都比我想象中的要高上很多啊。”
“你又在感嘆什么啊。”我陪著他轉頭,觀戰臺上,見我們望過去,苑兒露出了一絲甜甜的笑容,向我招了招手。與此相比,丹兒的反應要恐怖多了,她以一個非常夸張的動作飛身而起,竟然就這么直挺挺的向我站立的位置滑落下來。
“既然周日決定幫助宇文大哥,那作為周日的娘子,苑兒的能力越強,對宇文大哥的幫助不就越大嗎。”我丟下這么一句話,身形原地拔起,半空中把丹兒下墜的嬌軀收入懷中,然后,在一連竄的旋轉翻騰下,我卸下空中下落的沖力,抱著懷中的這個瘋丫頭站到宇文大哥的身邊。
只是,我這邊華麗的降落還未完全完成,懷中女孩的一句話,卻差點讓我來個立足不穩。
“宇文大哥,苑兒姐說你輸了。快,愿賭服輸,十兩銀子拿來。”
面對女孩咄咄逼人的態勢,宇文大哥似乎早已習慣,非常聽話的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乖乖的遞到丫頭的手中。然后,在丫頭得意的笑容下,他的臉上現出一絲苦笑,“喂,周老弟,你家的這個丫頭可真是高手,從她懂事到現在,和她對賭了這么久,我還從沒贏過一次呢。”
聽聞宇文大哥的感嘆,我卻是哭笑不得,他的這番話,到底是贊美還是諷刺?
“不用這么喪氣么,宇文大哥,今天晚上我做東,請你吃上一頓好不好?”丹丫頭在我懷里不安分的扭來扭去,當看到我略含責備的目光時,她的聲音小了幾分,“又不是不請你,相公干么這么看丹兒。”
我在心里長嘆一聲——唉,真是家門不幸啊!
就在宇文大哥看在眼里,幸災樂禍的想笑卻又不敢笑的當口,一陣熟悉而又陌生的躁動從演武場的東方不遠處傳了過來。
我心頭一動,感知領域全力開放,下一刻,一個熟悉的氣息在我的心湖中跳了一跳,我對著宇文大哥微微一笑,淡淡道:“李情和憐心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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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氣箭臨身的前一刻,我單掌一甩,淡淡的胭脂色光芒驟然亮起,接著,在氣箭被這團胭脂色完全包裹的同時,我身形后縱,以毫厘之闡避開了側里踹來的一記飛腿。
“喂,周大哥,你就不能讓我踢到一次嗎,一點成就感都不給我……”隨著這一聲嬌怨,偷襲的主人身形落下,卻嘟著小嘴,滿臉的不高興。
我故做嚴肅的板起臉孔,“我這是為你好啊,憐心。你想想,我要是讓你偷襲得手,你一定會驕傲;這一驕傲,你就會產生惰性;這一產生惰性,你的武功進展就會緩慢;你的武功進展一緩慢,你與李情之間的差距就會拉大;這個差距一拉大,你不是又要哭鼻子了嗎?”
女孩的俏臉微微一紅,爭辯道:“我什么時候哭鼻子了,周大哥又亂說。”
我微微一笑,走到她的身邊,在她一臉的羞紅中握住她的小手,接著,在送入她體內的氣息完成一個大周天重回我心湖之后,我依依不舍的松手后退,“恭喜你啊,憐心,你已經完成了第一次的質變。”
“質變?”女孩怔了一怔。
哦,我忘了,這“質變”二字,是我自己給它命名的,憐心怎么可能會懂。“我是說,你的武功現在已經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真的嗎?”女孩喜笑顏開,“我也感覺自己變強了,只是不知道強到了什么程度,周大哥,我們比試一場,好不好?”
“當然沒問題。”我點點頭,“可是現在不行,丹兒剛才贏了你哥十兩銀子,說好了晚上請大家吃飯,當作為你接風洗塵的。我和你比試雖然不會受傷,可要是灰頭土臉的跑去赴宴,丹兒那丫頭還不把我吃了。”
想到丹丫頭過去的種種“惡行”,女孩的臉上露出一絲甜美的笑容,“周大哥說的對,憐心也不忍心讓我那丹姐姐把自己的相公當豬頭一樣給煮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