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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消息傳來了——有著六個孩子的羅伯特家來了一群猴子,它們在廚房里大肆吵鬧,羅伯特先生帶著自己的獵槍去阻止它們,他打死了兩只猴子,卻被其他的猴子撓瞎了一只眼睛,咬斷了三根手指,整張面孔被撕咬得血肉模糊,即便如此,他仍然比他的妻子更幸運些,他的妻子被一只大猴子抓裂了肚子,來報警的老保羅幾乎是在牙齒打戰中告訴警長——那些猴子是怎么把女人的腸子挖出來后纏繞的到處都是——就像貓咪玩亂的線團。
“好的,我會盡快趕到,請在原地等候,不要離開。”亞伯警長對著話筒說到,在今晚,他對每個打電話前來報警的人都這么說。
他坐下來,打開了一份重量驚人,內容更驚人的小報,這還是善解人意的行動組組長給他帶來的,天主曉得,待在這兒的半年里,他的下面和上面都快淡出鳥了——這里不接受任何有可能造成“錯訛思想”的東西,就連笑話也不被允許,因為其中多半都與性和上帝有關,所以除了圖書館里的兒童讀物,圣經,一份監理教派的教刊和小鎮自己發行的,一份與其說是報紙不如說是彌撒和布道時間表和廣告單的玩意兒之外,唯一值得一讀的大概只有餐館的菜單。
電話鈴聲不斷,亞伯警長的眼睛緊盯在扭動著腰肢拋著媚眼的半裸金發女郎的身上,完全不在意某些等候了大半個小時依然沒見到他人影的鎮民已經將抱怨和責備轉成了詛咒與破口大罵。如果不是找不準他的位置,現在亞伯大概已經被憤怒的鎮民中拖出去喂了那些正在肆虐全鎮的危險猛獸。
反正機構已經不需要他們了。
這個小鎮業已為機構解決了一打以上的叛逃者,在“技術”愈發嫻熟的同時,胃口也變得越來越大。這還不是最讓人討厭的,最讓機構感到不滿的是,正因為鎮民們的自以為是和不知收斂,外界的某些組織和人已經注意并盯上了這里,這兒的不同尋常早晚會被些居心叵測的家伙揭出來,一個不好,機構也要跟著享受一下被極度曝光的特別待遇。
還有這里對那些叛逃者所干的事兒——并不是每個叛逃者都是無用的,他們有些掌握著機構所需的資料和情報,有的能力特殊,值得好好研究,而這些鎮民們送回的卻大多是一堆垃圾要知道,機構中能夠被這種隱晦的暗示所引導的,基本不會是行動組里那類精神與**同樣堅韌的變態儲備體,他們仍然渴望愛情,相信友情,期待親情,對這個陰冷詭異的世界抱有著甜蜜的幻想與真正的信任——他們很難承受得起希望與失望乃至絕望間的巨大落差,因此徹徹底底陷入崩潰與狂亂的十有**。
機構原本希望這兒能夠成為一個隱蔽的溫室,讓那些偶爾犯了錯誤的小鳥兒乖乖等待著獵人的到來,結果這些人卻把這些小鳥當作了可以隨意擺弄的私有物。
機構曾經通過亞伯發出過警告,但小鎮上的人們對此不以為然,他們甚至反過來警告亞伯——他們會把機構和自己的非法交易公之于眾!
哦,他們居然還知道非法!
警長在心里驚嘆,翻過一頁報紙,這個版面上是個深色皮膚的黑白混血兒,她的胸部不如前一個那么偉岸,但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形狀優美,比例恰當。
令他頗為好奇的是,這里的鎮民是如何將自己的作為與思想分割成東非大裂谷般的存在的呢?
他們認為機構與他們所作的交易非法,卻沒想過他們自己也是這非法交易的一部分,而且相當重要——不過這也許算不了什么,相比起他們對待那些“叛逃者”的手段而言——他們的教義勒令他們不得說謊,但每個鎮民都懂得如何巧妙的誤導與開解(為自己也為那些行為古怪的外來者),以免入了網的小鳥驚慌失措的到處亂跑;他們的教義也勒令他們不得使用罪惡的手段獲得利益,但他們總是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奪取逃亡者身上最后一張鈔票與最后一絲力氣;他們的教義更勒令過他們不得**,不得無故傷害他人,所以鎮子上的人不允許離婚,不允許私通,不允許找妓女或者作妓女,決不接受罪犯,但他們卻很樂意在最后的幾天里,將自己那些洋溢著腐臭、黑暗和污穢的**發泄在他們即將轉交給機構的貨品身上。
他們囚禁,侮辱,傷害,虐待,強暴自己的同類,并以此為傲,沾沾自喜。
真奇怪,亞伯警長在來到這里之前也曾經看過這里的資料,誠如第一個來到這里的叛逃者所言,這個小鎮確實曾經是個貧窮又荒僻,但充滿了人情味兒與質樸心性的地方。
但從第二個叛逃者,一個美麗,聰明而富有的女人開始,所有的事情就開始有了脫軌的跡象。亞伯不知道她是主動還是被動交出第一筆錢,干上第一份活,抑是接受第一次毆打和辱罵,甚至強暴的,但等機構把這支羽毛凌亂,腦筋混沌一片的小鳥抓回來之后,小鎮的人就改變了態度是不可爭的事實——他們辣氣壯地向機構索要各種利益,從免息貸款到現金支票,從公眾設施到個人福利還有為了保證小鎮上的居民安全,他們要求能夠在某些情況下采用某些手段來對付那些“罪犯”
結果是這里的每個居民家里都有著些禁制類武器,從槍到刀子都有,而且他們可以盡情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對待那些叛逃者,反正只要有個能呼吸能說話能思考的囫圇“物體”交給機構就行。
亞伯警長輕輕按著自己的下巴,或者鎮民的瘋狂正來自于此,在他們的思想中,這些自投羅網的家伙是不能被算作人的,他們是罪惡的化身,是怎樣對待也不為過的逃犯,是即便予以傷害和羞辱也不會被報復與起訴的上佳發泄品事實上,如果是自己,在不會受到任何追究的情況下,應該也不會介意去感受一下為所欲為的美妙滋味,雖然這是犯罪。
看,這就是區別了。亞伯想道,自己知道這是犯罪,也清楚自己不是在干什么好事,可比那些明明身處于屎坑之中卻仍然覺得并自詡純凈芳香的混蛋要好得多了。
他們令亞伯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