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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蘇盈袖的微信簽名:“生命長廊的擺渡人。”
忍不住微微一笑,這位擺渡人的偶像是林巧稚先生,挺好。
一直到七點過一刻,蘇盈袖的門診終于送走了最后一個病人,按她的話說:“已經算快了,不到十點不敢說很忙,只能說正常。”
關了電腦,何娜跟韓晶先走,出門遇見許應,和他打招呼,“許律師來找我老師啊?”
許應看了眼韓晶,點點頭,又笑著對何娜講,“有些事,跟蘇醫生約好了。”
何娜說了句老師還在洗手,就拉著韓晶走了,一路走一路嘀嘀咕咕的和她說起第一次見許律師來找蘇盈袖是這么回事。
韓晶越聽越沉默:“......”這就是涂川說的他們是普通朋友???
“蘇醫生,您的專車師傅來接您了。”
蘇盈袖正洗手,忽然聽見們被敲了兩下,還沒回頭就聽見這么一句,頓時有點愣住,隨即是無邊的尷尬由心底升起。
她舉著濕漉漉的雙手,回過頭來干笑兩聲,“......許律師,又見面了。”
“是啊,又見面了,今天我還能領一百塊么?要是能,我馬上去辭職,以后就跟你混了。”
他一臉正經的說著這話,還點點頭以示強調,蘇盈袖看他一眼,又飛快撇開目光,裝作沒聽見他說了什么。
許應靠在門邊上,看著她側過身去扯紙巾擦手的身影,好像有些赧然的臉紅,忍不住樂出聲來,還真是難得見到蘇醫生這么弱氣的時候呢。
蘇盈袖聽見他的笑聲,淡淡的,有些揶揄和調侃,不由得更加不好意思,想說些什么,可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說什么,只好鼓鼓臉,瞪了他一眼。
“蘇醫生,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他邊說,還邊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蘇盈袖的肩膀。
蘇盈袖往旁邊一躲,終于忍不住了,回頭兇巴巴的罵他:“滾!”
許應眨眨眼,哎了聲,“你下次換一個詞行么?”
蘇盈袖抿著唇,乜斜他一眼,從鼻子哼出一聲,“你等我回去查查字典。”
許應一愣,隨即哈哈哈的笑出聲來,他發現,自從認識蘇醫生,日子比以前有趣多了。
蘇醫生:“......”我現在就想送你去太平間找小范:)
作者有話要說: 許律師:我不想努力了,馬上去辭職!
蘇醫生:……養不起養不起,先溜為敬:)感謝在20200915 18:14:38~20200916 18:18: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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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蘇盈袖下班時不到八點, 聽說她沒開車,許應便知道她昨晚沒回去,想勸她不要太拼,但又想起自己也是一個德性, 沒資格說人家。
主要是, 說了還得讓人反過來教育一通, 這漏洞不能給:)
但兩個人處在同一個狹小空間里,離得那么近, 一句話不說又難免尷尬, 許應想了想問道:“昨晚你那么著急趕回醫院,是病人有意外情況?”
“差不多吧......”蘇盈袖斟酌著用詞,“也不算意外,在我們監測范圍之內......從患者和家屬角度講, 是一件很悲痛的事, 因為小人兒沒了, 大人也差點沒命,現在還在icu躺著,他們還沒有孩子, 這次子宮破裂之后, 下次懷孕不知道什么時候, 就算懷上了,再次發生危險的可能性也要比普通人高。”
“但是站在醫生的角度,她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病例。一個子宮破裂患者,既沒有高危因素,又沒有罕見因素,但她就是發生了,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她的子宮本身發育不良、肌纖維薄弱。”
她邊說邊抬著臉看車里掛著的小香囊, “我得回去再查查書。”
許應轉著方向盤,順勢回頭看了她一眼,看見她臉上思索且興致勃勃的表情,忍不住會心一笑,他遇到有意思的案子時,也是這樣的。
“以前我不懂,后來處理過醫療糾紛,才知道生一個孩子竟然可能遇到這么多危險。”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慢而平緩,又微有感慨。
蘇盈袖想問是不是當年她們科那個案子,但最后還是沒說,只笑道:“所以你要好好孝順你媽媽,對你女朋友好一點啊。”
“孝順媽今天就能做,對女朋友好就以后吧。”他開玩笑似的應道。
蘇盈袖有些錯愕,疑惑地歪頭看著他,滿臉問號,怎么這事還要講究先來后到的嗎?有沖突嗎?
“沒有女朋友,懂?”許應哼了聲,有些不滿,“非得我自個兒戳心窩子您才高興?”
蘇盈袖當即笑倒,把臉貼在車窗上,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還在努力不要讓大白牙也跑出來笑話他。
半晌才忍住笑,道:“......你要像我一樣自信,堅定的相信另一半還在幼兒園。”
許應聞言嚇一跳,差點把車開到路邊綠化帶上,“......你清醒點,那是犯法的!”
蘇盈袖捂著臉趴在蓋板上笑得停不下來,許應初時覺得這人真是什么都敢想,后來也覺得好笑,忍不住嗤了聲。
“哎,我想起來以前我一個患者。”蘇盈袖趴在蓋板上,側頭看著他。
許應頭一次發現她還有這么活潑的時候,有些不忍心打斷她,便軟著聲音附和道:“也很有意思?”
蘇盈袖點點頭,“是個快要五十歲的姐姐,女老板,氣場兩米八,保養得極好,不看身份證完全看不出已經快五十。”
“她是來住院安胎的,有先兆流產跡象,那時候我們科還沒有家化病房,她就住在普通的vip單間,來的時候帶了一屋子最先進的電子產品,平板啦之類的,我覺得好奇怪啊,別的產婦來都帶什么營養品,也很怕輻射,她完全不是。”
“那時候我還是住院醫嘛,每天早晚去查房,都能看到她在處理工作或者開視頻會議,特別忙,讓人覺得這不是病,而是總裁辦公室。”
“我一直沒見到寶寶爸爸,直到有一天我見到她病房里多了一個年輕男人,嗯......大概你這樣年紀吧,三十左右,我以為是她兒子,差點就要問出來了,幸好我沒直接問這您兒子啊,就說這是家屬吧以前沒見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