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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有兩扇門,一扇叫賁門,是胃的入口;一扇是幽門,是胃的出口,它在幽門上瘋長就等于在胃的出口處大搞破壞,通過反復損壞胃粘膜誘發胃潰瘍,甚至會累及底下的十二指腸——門都壞掉了,門外的腸子能不遭殃嗎?
更要命的是,人體里的東西一旦沾上“反復損壞”,就容易發生一件極其可怕的事——癌變。
反復損壞,等于要反復長,癌變恰好是在這個“長”的過程中發生的。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少做少錯,多做多錯,胃里的細胞換代慢,出錯的概率就??;胃里的細胞換代快,忙中出錯的概率就大。
所以別小看這小小的幽門螺旋桿菌,它甚至有誘發胃癌的可能。
小細菌,大能量!
當然了,一兩個細胞癌變,健康人還是能扛得住的,免疫系統能把它們給摁死。
可真要是不幸叫它發展成胃癌了,回頭想想自己遭的那些罪,該怎么感慨呢?約莫是悔不該吃那一口菜吧!
關鍵是夾菜那人可能也不是故意的,興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曉自己身體里有這種菌。既然誰都不能怪,那就只能講講孔子拉著冉伯牛的手感慨的那句話:“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唉,活不長了,都是命啊!好端端的人居然得了這種??!
霍善可不知曉餐桌之上的許多門道,只管吃得肚皮飽飽。他知道霍去病是很厲害的驃騎將軍,所以霍去病要出門時他不僅沒依依不舍,還邁著小短腿送他到門外,并問他:“我能叫金日磾帶我去找登叔他們玩嗎?我要給他們送鞠球去!”
他說的登叔自然是衛登幾人。
衛登三兄弟性情各異,衛伉作為家中長子,愛裝小大人,說話一板一眼的;衛不疑是個悶葫蘆,話非常少,玩耍的時候只在一邊護著霍善;衛登算是家中老幺,算是兄弟之中比較活潑,和霍善最聊得來,兩人愛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所以霍善提起衛家三兄弟,說的便是“登叔”。
兩家離得不算遠,又有眾多仆從跟著,霍去病點著頭說道:“行,你去吧?!?
霍善很有孝心地目送他爹走遠了,才跑回去和金日磾說起自己要去衛青府上玩的事。
金日磾被劉徹欽點為跟在霍善身邊的侯國庶子,說是當家臣,倒不如說是帶小孩。
聽霍善這么一說,金日磾便問他要不要騎馬。
霍善這個歲數說是騎馬,其實就是坐在馬背上讓人牽著馬兒走。
跑馬是不可能跑馬的,只能坐在馬背上過過干癮。
金日磾這個提議卻正對霍善胃口,他屁顛屁顛跟著金日磾去馬廄牽出自己心愛的霍小黑,決定帶他出去見見三位表叔。
金日磾牽著小馬駒往長平侯府走。
霍去病此前已經讓人去長平侯府說了一聲,門房見到霍善后便開門將他請了進去。
霍善跟回到自己家似的,興沖沖地跑去找衛登三兄弟玩耍。
先給他們送自己帶來的鞠球。
并表示外頭以后就算能買,買到的也是尋常匠人做的,他這幾個可是他師父親手做的!
在霍善心里,他師父做的就是最好的。
衛登三兄弟雖不認得李長生,卻也被霍善篤定的語氣感染了,莫名覺得自己手頭的鞠球確實是世上最好的球無疑。
等到他們上腳一踢,那更是驚為天球。
太棒啦!
到底都是沒滿十歲的小孩兒,哪怕是強行裝出小大人模樣的衛伉也受不住新球的誘惑,興高采烈地跟兩個弟弟以及小表侄一起追著球跑來跑去。
等到幾人玩得滿頭大汗,都覺著有點累了,霍善又讓金日磾幫他把霍小黑牽出來,好叫衛登他們都知道他家又添了新成員。
為了養好這三個新成員,他的皇帝姨公還要給他送了個大莊子,這樣衛登他們去玩的時候就不愁沒地方住了。
霍善熱情邀請:“等你們去了新豐縣,我帶你們看看霍小白!”
衛伉看了眼通體雪白的霍小黑,猶豫著問:“你養的霍小白,不會是頭黑驢吧?”
霍善和他分辨起來:“不是全黑的,小白的臉是白的,所以才叫小白。小白可勤勞了,又能拉碾又能拉磨?!?
衛伉幾人與霍去病一樣,都是錦衣玉食養大的,聽到霍善得了許多賞賜也不嫉妒,反而和霍善湊一起商量什么時候去新豐縣玩。
霍善記性可好了,沒忘記自己還要去上林苑找胡麻,他說道:“陛下昨天才說給我莊子呢,肯定沒那么快弄好,你們去了得跟我擠一屋才睡得下!”
他們幾個擠一屋倒沒什么,關鍵是肯定還得有不少人跟著,他們家裝不下這么多人。
霍善又慫恿衛登三人跟自己一起去上林苑找胡麻。
人多力量大,他們叔侄齊心,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它!
聽說胡麻八九月可以收獲,一株胡麻能密匝匝地長出百來個果莢,破開能看到里頭藏著許多胡麻,一莢興許有好幾十個呢!
這代表什么,這代表他們只消找到一株胡麻,明年就能種出幾千株胡麻!
現在他們要做的事可簡單了,先去上林苑找著這種胡麻,安排人手對它進行嚴密盯梢。一到收獲季節,馬上把它們的胡麻籽全薅光!
要是這個薅胡麻籽計劃落實得快,他們還可以去虎圈看老虎。
他還沒見過老虎!
衛登三人也沒見過,被霍善說得心馳神往。
既然是小表侄要他們陪著,那、那他們就陪著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