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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孤村的村民與其他村莊一樣,孤僻、清苦地在這里生活了幾百年。其內的特點是,村內人員皆由女性組成。傳說她們的先祖被上蒼立下詛咒,使得她們永世都生不得男子。
后來又有些人對傳說產生了懷疑,因為她們不但不能生男子,根本連結婚的權利都沒有。她們長得很丑,丑得連外村人沒有看她們一眼的興趣。好在她們不用為繁衍后代而擔心,因為她們只要到了年齡便有辦法懷孕。十八歲,到了十八就開花,這是她們總結而來的經驗。
二十多年前,姆拉特氣憤下離開公會后便住在丑孤村里。雖說丑孤村一貫都不允許男人踏入,可姆拉特憑借其高超的醫術留了下來。
村里的村民們需要他的幫助,因為她們年齡一旦過了四十,身體便變得相當虛弱,村里除去很少幾個人外,鮮有超過五十的。
這是一個寬敞卻又雜亂的房屋,大廳里充滿了難聞的氣味,使得沒人愿在此處停留片刻。然而,在大廳中間的一條長形案臺邊,有位精瘦的半百老人卻仿佛完全不受影響,雙手不停地用木杵在鐵缽里碾磨著不知名的花草,那異味便是由此而來。
而且更令人詫異的是,除他之外,屋中竟還站著一白一藍兩位美婦。
“聽說家夫靈皇禹曾來過此處,特冒昧前來,還望大叔不惜告知小女,他如今何在?”
透過輕薄的面紗,蒂絲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姆拉特。這些年里,她不停地追尋他的足跡,雖說一直音訊杳無,她仍然沒有放棄,只要稍有些許消息,無論是否確切,她都盡信而為。
前段時間得知靈皇禹曾來過這里,她便與侍從坭堤一同找尋而來。
姆拉特聞得聲音,方知屋內有人,抬起頭打量了好久,才淡淡問了句:“禰就是那孩子的母親?”接著又低頭碾磨起來。
“啊?”蒂絲驚訝地叫了一聲,這么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提及孩子,或許這里真有她想知道的東西。由于興奮,她顯然有點大聲地道:“是啊,我就是孩子的母親,孩子現在在哪里,他怎么樣了?”淚水禁不住地緩緩流下。
坭堤輕拍蒂絲的背,安慰地道:“小姐,別著急,如果姆拉特知道的話,會說出來的。”坭堤理解她,就算再溫柔的人現在也會激動。
姆拉特沒有抬頭,一面做著手中的活,一面隨意道:“十八年前,靈皇禹確實捧著個嬰兒來找過我,求我為他醫治,不過醫完后他就走了。”
“那孩子呢?”蒂絲焦急地問。
姆拉特沒好氣地回道:“當然是帶走了。”
雖然明知孩子不可能留在這,但聽到他確認,蒂絲依然有點失望。念及受傷的孩子,她又問道:“那孩子怎樣了?治好了沒有?”
姆拉特忽然停了下來,露出不知是嘲諷還是得意的古怪表情,道:“那孩子傷得很重,我當時也無能為力。不過我告訴了他一個救治的方法,至于最終結果怎樣,我便不清楚了。”
蒂絲愣住了,一直以來掛慮在心的事,到如今還是模糊不清。
這時,屋外有位少女傳來話音:“稟告族醫,族長捉到幾個擅闖的男人,據說是來找您的,族長喚您去一下。”
姆拉特回應道:“好,知道了。”放下手中的木杵,往屋外走去。
走至門口,他又停住,轉頭道:“現在正是村里三年一度的祭慶時節,不太歡迎外人,沒事禰們便盡早離開。”停了停,又道:“嗯……當時如果想救孩子,有處地方靈皇禹一定得去,賴斯特徹轄區的渥峙卡火山。如果愿意,禰可以去那找找。”說完大步而去,留下仍在發愣的蒂絲。
※※※靈渡趴在山坡上已經有大半個小時了,寵物賴狐依然故我地在打瞌睡。離他不遠的坡下,有個還算寬敞的廣場,這會正熱熱鬧鬧地圍滿了人。五個上身**的男子全被綁在根圓木樁上,耷拉著腦袋,毫無生氣。
幾天前,靈渡說服肯盾,并把大呼為了靈閻爺爺硬是要來幫忙的歐來寶踢飛,接著便不顧日夜趕到這里。末了,他又在村頭把帶路的公會職員遣走,獨自悄悄地躲過一個個哨口潛進村內。
看著被綁在木樁上的五人,他心下暗罵:“丫的,幸虧我強行要來,不然醫治爺爺的時間該被耽誤慘了。”
來這之前,肯盾交待說,丑孤村的村民從不讓男人進入村內,平時生活上的一些交易,都是由她們專人帶著面紗進行的。
“這幾個傻瓜,怎么能硬闖。”忍不住又罵了聲,他琢磨著怎樣才能接近姆拉特。
這時,山坡下人群忽然浮起一股躁動,接著廣場邊出現幾十個人。
靈渡凝眼望去,領頭的是一高一矮兩人,因為距離較遠,看不清具體模樣。不過憑這架勢,這兩人在村內的地位應該較高。
那兩人走到木樁邊,交頭接耳地不知在說些什么。
忽然,只聽被綁的五人中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姆拉特會長,我們是來請你回去救靈閻會長的,靈閻會長他……啊!”
沒等說完,兩人中那位身子較高的揮出一拳,擊在他小腹上,使他后面的話被迫咽回肚里。
這下靈渡知道兩人中的一人就是他要找的姆拉特,再次凝聚眼力努力看去,隱約下看出,那位身子較高的卻是名中年女子,而剩下那名較矮的應該就是姆拉特了。
或許是剛才那拳使得兩人意見起了分歧,爭吵聲漸漸變高,靈渡豎起經過念力改造后的雙耳,一個尖銳的聲音收入耳內。
“不行,正值大祭之期,這些人不聽勸告硬闖進來,怎么能就這樣放掉。”
“他們又沒觸犯禰們的其他條例,只不過心急下闖了進來,請問我們偉大的族長,難不成禰還想把他們殺了?”
靈渡暗暗一笑,姆拉特果然如肯盾說的那樣,無論對誰都沒等級概念。
尖銳的聲音又高了幾度,顯然是火了:“你還是多操心你做了幾十年都還沒結果的研究吧,今晚要是再沒有結果,我看你也該離開了。”
或許真是說到了他的傷心事,靈渡看到姆拉特那矮矮的身子轉身往回便走,一面還道:“隨禰怎么辦,又不是我叫他們來的。”
“啊?”靈渡訝異地輕喚了一聲,心想:“他不會就這樣不管地走了吧,這些人就這樣被綁著,過不了幾天,他們就算不餓死、渴死,也要曬死。”
事實幾乎如他所猜,姆拉特根本沒有回頭的意思,身影在他的注視下漸漸消失不見。
如此態度,那位中年族長好似也早已習慣,盯著他的背影,過了許久,方才憤然的吼了句:“把他們關到地窖去,等祭慶過后再處置。”
只見人群中立時走出幾人去解繩索,周圍的人群仿佛露出了輕松的神態,姆拉特雖常惹族長不滿,在一般村民中,聲望卻是很高。
瞧見此景,靈渡不禁也輕吐出口氣,這個族長多少還是要順點姆拉特,關在地窖總比綁在露天好得多。
解去繩索,失去木樁的支撐,不知被綁住多久的公會職員頓時一個個腿腳發軟。
看著他們頹廢的神情,靈渡忍不住胡亂猜測,他們究竟是如何能成為正式獵人的。
這時,身后十多米處突然響起雜草被踩的??聲,靈渡猛然轉身,撐目看去,一張大網迎面而來。事出突然下他躲之不及,被捕個結實,而瞌睡中的賴狐卻好似知道般早一步的躍離,頭都不回地跑得無影無蹤。
接著,沒等靈渡咒罵賴狐的毫無情義,他見到撒網的兩名用黑紗遮面的丑孤村民。
原來之前他的那聲意外驚呼被村內布置的暗哨發現,而又由于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下面的廣場,才讓人逼至身后,奇襲得手。
這只怪靈渡運氣太差,什么時候不好,偏偏在村里舉行祭慶時闖來。這個時候,村里的巡防最是嚴密。
“喂,禰們干什么,我是來這找人的。”靈渡一面解釋,一面努力撐開身體,希望把緊繃在身上不知用何材料制成的魚網撕開。
“不管你找誰,未經允許偷入村內就是不對,有什么事跟族長說去。還有你老實點,不用浪費力氣想撐破綿網。”其中一個村民說道。
靈渡忽然發現,丑孤村里的人聲音都很尖銳,怪氣十足。
不容他再說什么,兩位村民走上前,一人拉著一角,把他拎往山下。
※※※
“說,是誰派你來的,到這來有什么企圖?”一座看似大堂的廳內,靈渡被五花大綁地押跪至地上。大廳前,一個身材高大的老太婆坐中間,那姿態倒也有幾分氣勢。
靈渡十分好奇丑孤村里的女人到底有多丑,可直到現在他還未能得償所愿,族長與廳內的其他人臉上都遮著黑紗。
面對族長這問了許多遍的問題,靈渡無奈得有想撞墻的沖動。雖然心底已經把她娘親問候了幾百遍,可表面上他還是認真地回道:“我跟與禰捉住的那些人一樣,都是軒轅轄區獵人公會派來的,我們到這來的目的是想請姆拉特老會長回去,真的,不信禰把姆拉特叫來,我有事想要當他面說。”
“哼,又是獵人公會。聽說你們獵人專門搶奪別人的珍獸,不會是看我們正在祭慶,你們借機來搶我們傳宗圣獸的吧?”
傳宗圣獸?那是什么東西?肯盾大叔怎么沒跟我提過?靈渡不明白,只好實話回道:“我從沒聽說過那個,都說了我是來請姆拉特老會長的,不如禰把他請來吧?”
“哼!”族長又是一聲冷哼,怒道:“別老把姆拉特掛在嘴上,他救不了你,說不定你早與他串通好了,里應外合想搶我們的圣獸。”
“媽的,死婆娘,真是會扯。”靈渡忍不住在心里罵道。
或許是覺得沒什么好審的了,族長大喝一聲,道:“把他也關到地窖里去,等三天的祭慶結束,一并質問。”
就這樣,靈渡又被兩名強壯的村民像粽子般拎出廳堂,拖進黑暗的地窖。
※※※這是一個很大的地下洞窖,其內除了放了些水果蔬菜外,更多的則是一桶桶的老酒。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弄得靈渡煩躁不堪,倒不是因為打擾他休息,而是這老使他想起自己被關在地窖中。
原本靈渡認為,關在地窖比綁在露天要舒服得多,其實他錯了,兩者并無太多差別,地窖里的陰冷潮濕與氧氣的嚴重不足令他直覺生命的脆弱。
“小兄弟,你怎么也被關進來了?”五人中,一位看似領頭人隨意問了一句,打破了窖中的沉默。
靈渡背靠著一桶酒,懶懶的沒有理會。現在他正手腳發軟、昏昏欲睡,何況這些人并不知道他是會長的孫子,他的身份只有公會有限的幾個人知道。
“說話啊,小兄弟,不說說話,這里氧氣少,萬一睡著那就再也起不來了。”
靈渡猛然一驚,腦袋清醒幾分:“嗯,我是你們公會肯盾專門派來請姆拉特回去的。”
“哦?”那人微微吃了一驚,道:“小兄弟如此年紀便得到肯盾會長賞識,接受這個重任,實力不容小瞧啊!”
被他稱贊幾句,靈渡沒有絲毫高興,甚至還有點不耐煩:“我哪有什么本事,不然也不會被捉到這來。肯盾交待的事沒有一絲進展,現在連姆拉特在哪都不知道。”
那人好像沒聽出靈渡話語里的譏諷,仍然有興致地道:“這也不能怪你,她們的武技雖然不怎么樣,可綿網卻非常難纏。”
靈渡隨口應了一聲,不愿再說什么。
而那人沒有發覺靈渡的不耐,輕嘆了一聲,繼續道:“其實也怪我們匆忙下沒查算時間,正好撞在她們祭慶的時候。不然,按她們的規矩通告下去,或許能得到在村外見姆拉特的機會。”
說到祭慶,靈渡稍稍有了興趣,加上腦袋越來越暈,便勉強打起精神道:“這祭慶到底是什么節日?跟她們所說的傳宗圣獸又有什么關系?”
那人也算知道點情況,緩緩說道:“因為丑孤村的特殊原因,沒有哪個男人愿與她們相處,久而久之,她們對所有男人也產生了偏見。好在有個奇跡讓她們沒有傳宗接代的顧慮,那就是傳宗圣獸。”
那人頓了頓,想看看靈渡會問什么,可靈渡根本沒有反應,他只好接著道:“每三年她們便會把滿十八歲的少女單獨帶往位于半山頂的圣池,據傳池中有只圣獸會對她們進行為期三天的改造,三天后當她們離開時,肚子里面便產上了個圣子,其實也就是懷孕了。當初姆拉特會長到這來就是想對這不為外人知的三天進行研究,以便成功后取得三星獵人的榮譽稱號。”
這會靈渡算是明白了大半,可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他現在別說請姆拉特回去,連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唉!真是有愧肯盾大叔對我的信任呀。靈渡默默地想著,或許他真應該等肯盾大叔考核完與他一同前來。此時獵人認證又結束了沒有?
就在這胡思亂想中,靈渡竟悄悄睡去。
※※※一個裝飾華麗的大廳內,一群人圍坐在巨大的圓桌旁,眼光皆朝向首席處端坐的結實大漢。此處乃執管獵人考核的主場地。
“淘汰。”忽然,大漢一揮手,一疊稿紙臨空而下。
“為什么?”一人大吼一聲:“明明是我分析得最好,你為什么……”
話還未完便被大漢喝住:“別說了,全都是紙上談兵。好,現在公布通過名單。”
“今年執管獵人的通過者為,圣德西學園選派首次參賽選手……”
※※※美食獵人考核主場地。
“現在我宣布,今年美食獵人的通過者為,一品美食學園選派的首次參賽選手……”
※※※治醫獵人考核主場地。
“現在我宣布,今年治醫獵人的通過者為,玻維亞學園選派的首次參賽選手……”
※※※圣靈獵人考核主場地。
“現在我宣布,今年圣靈獵人的通過者為,諾卡商社聯盟的首次參賽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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